第83章

客厅的窗户半开, 浅色纱帘被海风吹拂起来,落下的边角刮到小Q狗窝,狗爪子嫌弃地推来摆去, 生怕窗帘沾了狗窝的边。

小Q斗不过窗帘,幽怨地跳上茶几, 尾巴摇晃,对着沙发上的人汪汪交涉,可惜无人理它,更不会有人去拉窗帘。

十五分钟前。

今朝发出邀请后, 也不管奚行是否答应, 自顾去冰箱拿瓶水, 边喝边去拉开窗户, 让海风吹进客厅, 凉凉地刮着皮肤。每次和奚行接吻, 她都心跳加快皮肤升温, 如果有风刮过, 应该会像夏天吃冰激凌一样痛快。

窗玻璃拉开,微咸海风游荡进来, 纱帘拂动,摊开的书哗啦啦响, 各式零碎声骤然出现在客厅。

奚行敞开腿坐在沙发,看着今朝奇奇怪怪的仪式感, 伸手将她拽到自己腿上, 捏了捏她后颈, 笑着问:“一天没喝水?”

今朝顺势坐下, 嗯了声, 拧好瓶盖放到茶几, 单手搭着他肩膀,不打招呼地凑近,碰了碰他嘴角,对这坐姿舒适度极为满意,作势发起进攻。

还未等她探入。

奚行往后撤了些,人靠到沙发背,单手揽紧她腰身,另一手捧着她脸颊,衔住舌尖以力抵贴,等她睁圆眼睛略过一丝惊诧,再轻轻地、深深探入。

暖热湿漉的触感绽放。

伴随哒哒啄吻声。

没羞没臊的。

今朝脑袋逐渐空白,手指抓着奚行衣角,揪成了坨坨,指尖寻着体温往腹肌摸了下,明显感觉到一阵轻颤。

作为小小报复。

她得逞地笑了声,手指停在那处。

从不给碰,到坐腿亲,再到现在为所欲为,今朝觉得自己翻越山川的历程着实辛苦,好不容易登顶,将关系拉近到这儿,她手指绕着山腰,滑向山脊,想要据为己有地探寻一番。

奚行轻吮着她,不曾想被她乱点火星,呼吸滞住,热唇游到她耳边,使坏地压了句:“你不是说,太频繁不好?”

说罢探进她后背,掌心触及的皮肤细腻嫩滑,以零点五倍速缓慢复刻动作,多少有点以牙还牙的意思。

今朝怔愣了下。

他竟然看到撤回的微信!!

突然有种言行不一的局促感。

她眉毛慢慢拧起,细细麻麻的酥热蔓延,膝盖并紧,几秒后做贼心虚般往狠掐一把山腰。

收回手时,今朝不知怎么地,往下碰到别处,奚行浑身一哆嗦,迅疾拽住她乱飘的手,松开耳垂,慢慢往下游移,已经有些心荡神迷,低声喃问:“真不怕我欺负你啊?”

今朝仰起脖颈,被痒得不行,紧紧抱住他腰,脸颊垫着肩,轻声告饶:“我只是想抱一会儿。”

奚行敛起神情,视线往下,淡淡瞥向她手臂,警告了句:“那你手别乱放。”

今朝:“?”

她低头看了眼,才发现奚行的衣服被揪了起来,被她双手直接环着,难怪手感那么紧实。

不太想松开。

今朝决定厚脸皮:“不可以吗!”

奚行掀眼皮,睨了眼,拿手掐她脸颊,轻轻扯住,笑着说:“只许周官放火是吧,你好赖皮啊。”

他反手将人摁躺到沙发,擒住双手抻到她脑袋前方,自个儿单手支着,低头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她额头、鼻尖、脸颊,慢慢游移到嘴角,等她翕动想要抗议时,才重新探入啄吻。

轻吻的声浪融进风里,凉凉地刮着炙热皮肤,确实像夏天吃冰激凌,刺簌簌的电流袭遍身体,随风荡漾畅快淋漓。

窗边海风呼呼刮着,小Q站在茶几上的交涉宣告无果,只能灰溜溜跳到地板,自己叼起金贵狗窝,吭哧吭哧地往远离海风的地方搬家。

地板摩擦出声响。

今朝警惕性很高地侧了下脑袋,想要去看究竟,奈何她躺在沙发,视线被茶几隔住,问了句:“怎么了?”

奚行收回动作,抿了抿嘴角,侧头扫一眼,见到小Q扭摆的狗屁股,他低头再度探入:“狗子在散步。”

小Q停住,无奈摇了摇狗头。

谁家狗子叼窝散步的!

……

半小时后,今朝坐在沙发,慢悠悠喝着瓶子的水,点开手机刷了几条未读信息,这会儿再看工作信息,好似没那么烦了。

她放下瓶子,捧手机敲字,发完日报后,走去岛台边看奚行煮晚餐,开放厨房飘出的异国香料味引得她肚子咕咕直叫,这味道,太开胃了,神仙见了都要走不动道。

奚行听见脚步声,没回头,切碎香茅丢进翻滚的红汤锅里,打开冰箱拿出一袋荞麦面条,突然说了句:“房子的网签手续已经搞定,过两天让刘姐清理一遍,就可以交房。”

今朝:“嗯。”

另一口锅在咕噜噜冒热气。

“做冬阴功汤面吗?我来帮忙。”今朝说着,兴致勃勃去洗干净手,抓起两人份面条丢进锅里,长筷子搅动。

奚行将黑虎虾、鲜鱿片依次放入锅,又拨了些小米辣,倒入椰浆,酸辣鲜香的味道很快飘出,等食材熟透就可以熄火。

他摁灭边上的平板食谱,看了眼今朝,说:“明天搬过来吧。”

今朝:“嗯。”

他又加一句:“以后每天都得吃晚饭。”

今朝:“嗯。”

奚行愣了下,眉梢挑起,倚到橱柜边,看着今朝滤起熟透的荞麦面,她的睫毛很长,微弯起自然弧度,搭着上翘的眼尾,看什么都像在勾魂,可眼神却是别无二致的直白,也让被看者觉得自己会错意,徘徊在是与否之间横跳。

几分钟后,冬阴功汤锅沸腾,奚行熄灭火,接过今朝递来的面碗盛汤。

两人坐在岛台边一起吃晚餐。

奚行挑起一只黑虎虾,拇指捏住虾头,快速往下撕开虾壳,边剥虾边问了句:“这么爽快答应要求,不像你啊,今天遇到事儿了?”

今朝喝了口冬阴功汤,挑起一箸面条,弯嘴角说:“冬阴功里加了辣椒对不对,明明不能吃辣的人,为了迁就我,还往汤里加辣,也不怕自己呛着。”

她低头嗦一口面条,振振有词:“牺牲这么大,我再硬脖子是不是就有点不懂事了,对吧男朋友?”

对今朝来说,现在回家大部分时间都赖在2602,已经熟悉得有半个家的感觉,搬过来是自然而然的事。

“知道就好。”奚行剥好虾,放到她面碗里,挑了眼说:“懂事就督促自己定时定点好好吃饭,别闹出胃病,到时辛苦的还得是你男朋友。”

今朝瞪他一眼,认真吃虾。

奚行剥完几只虾,抽张纸擦了手,才拿起筷子吃面,过了会儿,欲言又止地提道:“你要是工作压力大遇到不开心的,不想和我说,可以去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换个心情。”

今朝低头吃面:“嗯。”

白天公司闹这出,其实在职场里很常见,思斯也给她打过预防针,要说是事儿,可能都论不上,说出来也矫情,她想自己消化消化,没必要向奚行诉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