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3/3页)

修重回过神,赶在冲出斑马线前刹住车。

温默托着下巴看向窗外,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角度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恶作剧的笑意。

车子一路往东南方向开了半小时,彻底出了繁华圈。

病毒爆发后,E区沦为4区,曲洲大学刚好卡在D3区的边界,离到E4区只有不到二十分钟的车程。

他们到时,校门口已经聚集了豪车和各界名流,除此之外在校门内外增派了武装部队,从携带的武器和着装来看,不像一般守卫军,修重猜测大概率是精锐特种部队。

修重找地方停了车,和他们一起进校门。

校门口有感应装置,上方标着警告,不允许携带任何枪支弹药和冷兵器。

持枪的特种兵分列两排,除此之外在各个教学楼的每一层走廊都安排了巡卫,天上每隔几十米就有一架微型巡航无人机。

终端扫过感应区不会显示个人信息,只有通过和不通过两个界面。

有陈冲给的授权,他们非常顺利地进去了。

池树开着摄像头在直播,见周围的人都是西装笔挺,头毛油光发亮的,他低头看看自己的卫衣,显得很磕碜。

“早知道昨天买套像样的衣服了。”

“无所谓啦,我们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老金搂着他的肩,四处看看,很兴奋,“你看小修和小温,不也穿得很休闲?”

池树看向修重和温默。

“你看他们俩哪个需要靠衣服装扮的?麻袋套身上都能穿出高级感。”

那两人都是卫衣加宽松结实的皮外套,同一个类型的衣服却被他们穿出了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

小默一如既往地是个冷面酷哥。

修哥那一头长发让他的气势看起来更强了,偶尔翻飞的发丝加上那张迷倒众生的脸,简直是高岭之花本花,可偶尔一笑,又像个流连花丛的浪子。

从车库到进校门这会儿功夫,不知道被搭讪了多少回。

小默会栽他手里,也是情有可原。

修重看看时间,对他们说:“难得来一趟,到处逛逛?”

“随你。”温默揣着外套口袋,一脸无所谓。

池树偶尔看看直播间的评论,依靠粉丝来分辨路人的身份,越看越吃惊。

他这是乱入什么上流社会的集会了?!

“那绝对是特种部队!但凡老子当年努力一点,是不是现在就跟他们站一起了?”老包看着特种兵的那一身行头直咽口水。

“特种部队的选拔很严格。”

修重走得很慢,扫视四周的防守分布情况,“大多数人熬不到这一天,中途就被刷下来转调到其他部门。”

老包走到他旁边:“这么强?那他们改造后不是更牛批了?!”

修重:“也许吧。”

将整个礼堂附近走了一遍,修重注意到东北方向的体育馆有士兵驻扎,穿着作战部队和空军制服。

那个体育馆内怕是停靠着备用的战斗机和地面装甲车。

这配置已经算相当高的。

进入礼堂,头顶上方是露天的,也可以通过关闭防护罩来达到避雨避灾的效果。

每一个扇形座位中间的过道都有两名特种士兵巡视。

在中心高台上还有高达十米的透明保护罩,用来保障里面人员的安全。

修重本以为是自由党大意了,才会让张之州遇害,可今天这样的阵仗,连只变异蚂蚁都爬不进来,人又是怎么被暗杀的?

他们的位置在中间靠前。

修重左手边是温默,右手边的位置上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看起来年纪得有七十多了,不过身材板正,精神气十足,就是腿脚可能不太好,还没坐下就差点自己绊倒。

他这摔下来的角度,正好会砸修重身上,赶在人跌倒前,修重伸手扶了一把。

老人狼狈地站稳:“谢谢啊,小伙子。”

修重:“不谢。”

“哇哦!”

池树坐在修重和温默后面的位置,蹲在他们的座椅后兴奋地说,“我们往前五排那一波人全是财团大佬!怪不得自由党能呼声那么高,背后好多财团支持啊!”

修重看过去,可惜一个都不认识。

九点整,正式开始。

场馆内几乎坐满,所有入口彻底关闭。

修重对其他的余兴节目都没兴趣,就等着张之州上台。

张之州今年五十二岁,但身材保持得很好,看起来不过四十多。

他一上台,整个礼堂空前热烈。

一番互动后,张之州进入正题,很快说到了关于血清改造的内容。

“这场席卷全球的变异,对人类而言无疑是灾难,但也未尝不是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我们真的只能依靠药物改造身体才能继续存活下去吗?”

修重不自觉地坐直了一些,双眼微微眯起。

温默留意到他的小动作,继续听张之州的演讲。

“改造后的人类还是人类吗?”

“人类的进化演变经历了非常漫长的过程,我们却试图人为干预进化,在这条路的尽头是繁荣还是毁灭……”

“这场灾难,真的值得我们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不人为变异就没有出路?我觉得不是。”

这句话可以说是完全表明了立场。

在这个崇拜改造人的大环境下,这种言论怕是会遭到很多人的反对。

可没想到现场却爆发出了更热烈的呼声。

“反对血清改造!反对人体试验!”

“我们需要进化,但不是以现在这种方式!”

……

修重扫视整个场馆。

很多在呼喊的都是年轻人,看起来像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前排那些财阀在鼓掌。

也许他们并不是真心支持或者反对血清改造,只是在这样的政治博弈中能够获得利益。

但这一刻,修重深刻地意识到——他不是孤军奋战。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轻微的异响,在这热烈的气氛中,几乎被所有人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