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8迷情香36(第2/3页)

一个身穿燕尾服的男人从秦青身边跑过,掀起一阵香风。他手里还拿着一把小提琴。

“那人好面熟啊!”秦青呢喃道。

“卡佩罗,你不认识吗?”云惊寒目力过人,一下子就认出了男人的身份。

“哦~”秦青恍然大悟,拖长了尾音。

卡佩罗,音乐界的传奇人物。据说他与魔鬼达成了某种交易,以出卖灵魂的方法获得了超凡的音乐天赋。他演奏的小提琴,堪称魔鬼的私语,带着令人神魂颠倒的可怕魔力。

他已经很久没召开演奏会了,隐居在哪里也无人知道。坊间有人传言,说他和魔鬼的交易已到期限,灵感完全枯竭,再也谱不出优美的曲子。

他的音乐生涯终结了。他受不了打击,躲了起来,还曾两度自杀,被送去医院抢救。

秦青不知道传言的真假。但网络上已经很久没有卡佩罗的消息。

“他怎么在这儿?”秦青满脸疑惑。

“他母亲过生日,来这里买礼物。”云惊寒取出一包香烟,慢慢拆开包装。

“你怎么知道?”

“我让军团查了查附近来往的重要人物和可疑人物。我怕你有危险。”云惊寒取出一支烟叼进嘴里,没有点燃。

他的回答那么理所当然,仿佛保护秦青是他与生俱来的责任。

“谢谢。”秦青愣了好一会儿才绽开一抹笑容。

云惊寒勾唇一笑,看向卡佩罗。

“他疯了吗?”秦青也跟着看过去,表情有些惊讶。

只见卡佩罗把小提琴交给助理,然后冲入还在喷射的泉水,像个孩子一般来回跑动。

商场保安站在外面大声叫喊,让他赶紧出来。

他仰着头,伸展双臂,静静地站在水流中。不知过了多久,他慢慢走出来,抹掉脸上浓香的水滴,接过助理递来的小提琴,开始演奏。

从未在任何演奏会上发表过的,难以形容的优美乐曲,与香浓的水雾缠绕在一起,如丝如缕,如诉如泣……

卡佩罗迈着细碎的舞步,绕着喷泉池一边滑行一边演奏,眼眸始终微垂,已然陶醉在自己的乐曲之中。

他在即兴创作,没有停下思考,也没有重复的段落,源源不断的灵感像泉水般喷涌。

被香味吸引的人群,此刻又被悠扬的乐曲俘获。这是最顶级的享受,是灵魂上的洗礼。

有人认出了卡佩罗,发出了兴奋的尖叫。还有人拍照、录像、伴随着乐曲翩翩起舞。

这个街区原本充斥着浓厚的金钱气味,此刻却变成了童话的王国。

秦青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情已十分平静。

“这才是我要的重审。”他指着人群说道。

云惊寒笑着点头,把一根烟递过去:“抽吗?”

“给老六也来一根。”秦青笑声爽朗,没有遮掩胖猫的特异之处。

在云惊寒面前,他是完全放松的。

云惊寒抛出一根香烟。

996腾空而起,用两只爪子接住,“谢谢您嘞!”

“它在跟我道谢?”云惊寒听不懂猫语,却还是有些忍俊不禁。

“对。”秦青掏出打火机,给996点燃香烟,然后又给云惊寒和自己点上。两人一猫对着围满了人的喷泉池吞云吐雾。

那个地方已经变成了卡佩罗的舞台,不断变换形状的水柱和雾气一般浓郁的香味就是最好的布景。

即使是这些达官贵人,想要买到卡佩罗演奏会的门票也是相当不容易的。

这场演奏绝无仅有!

“鬼才就是鬼才!即兴创作还能完全不打磕巴,真不简单!”秦青抬手鼓掌。

996吐出几个烟圈表示肯定。

“你也是鬼才。”云惊寒笑着拍拍秦青的肩膀。

“那是!”秦青一点儿也不谦虚,笑出满口白牙。

看见他这么开朗,云惊寒高悬的心终于慢慢放了下来。

“你手机呢?”他问道。

秦青拿出手机晃了晃。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时间,是开机状态。楚南溟不可能没给秦青打电话。

云惊寒眸光闪了闪,继续问道:“你把楚南溟拉黑了?”

“嗯。”秦青点头,“离婚了就不联系了,没什么意思。”

云惊寒吐出一口烟雾,眸子里溢出笑意,“你没看你的社交账号?”那上面可是写满了楚南溟的告白。

“卸载了。”秦青豁达地笑了笑,“那东西其实没什么用。你发点美食的照片,有人说你口味重。你发点旅游的照片,有人说你整天只知道玩,不干正事。你发点努力工作的照片,又有人说你装模作样,纯属摆拍。反正说什么的人都有,烦得很。”

秦青往椅背靠去,翘起二郎腿,晃着鞋尖慢条斯理地抽烟。

他并没有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又变回了曾经最为洒脱的模样。

“生活是我自己的,干嘛拍出来让别人说三道四,你说是吧?”秦青转头去看云惊寒。

云惊寒专注地凝视他,微笑颔首:“你说得对。”目光下移,看向秦青的手腕,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浓郁。

“你的智脑呢?”

秦青抬起空荡荡的手腕,目光有一瞬间的闪动,然后才道:“酒店前台帮我寄回给楚南溟了。”

也就是说,他已经断掉了与楚南溟全部的联系。

云惊寒吐出一口烟雾,眯着狭长的眼眸愉悦地笑了。

在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秦青上下看了看云惊寒,问道:“你怎么穿成这样?我刚开始都没认出来。你苏醒的消息还不准备公布吗?”

“这两天就会公布。穿成这样主要是怕别人误会你。”云惊寒压了压帽檐,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误会我?”秦青愣了愣,追问道:“误会什么?”

“误会你的香水是我给你造的。”

“你给我造香水?”秦青瞪圆眼睛,满脸惊讶。

“是啊,”云惊寒点点头,继续道:“别人要是认出我,肯定会说:你们看,云惊寒给秦青送香水来了!那瓶香水肯定是他造的。云惊寒昏迷三年,就是为了在梦里给秦青研究香水配方!秦青没有云惊寒那个植物人的帮忙,他算个什么东西啊!”

云惊寒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正儿八经地胡说八道。

秦青愣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消化了这些匪夷所思的话。

然后他明白过来,云惊寒真正想要表达的是一种讽刺。对网络上那些无根无据的谣言的讽刺,对某些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讽刺,对网络暴力的讽刺。

秦青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摘掉香烟哈哈大笑起来。他一边笑一边拍打云惊寒的肩膀,身体前仰后合,眼尾闪出泪花。

“原来你昏迷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在梦里给我研发香水配方。那还真是辛苦你了。哈哈哈……”

秦青用细长的手指擦掉眼角的泪,残留在心底的最后一丝苦涩都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