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第2/3页)

摩擦着手中的佛珠,胤禛淡淡点了点头:“皇阿玛并未有阻止之意。”

“这于王爷您,虽是一场考验,却也绝非全胜之局。”戴铎淡淡道。倘眼前之人没有能力压下这两人,既然都是即将受制于人,四爷同十四,于老爷子眼中又有什么分别呢?

反正历史之上,被生生磨费了的刀还少吗?

显然胤禛心下也是明白这点的。

老爷子,当真是将草原法则用到了极致。

“虽然如此,但万岁爷心下,想必还是属意王爷您多一些。”最后,只听戴铎轻声宽慰道。

胤禛不置可否,从小到大,皇宫之中无数次教训告诉他。这世上,最不能笃信的便是那龙座之人的态度。 远的不说,二哥,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一室寂静中,胤禛缓缓握紧了手中的珠子。如今唯一值得庆幸的,弘曦兄弟俩素来亲厚,日后必能互相扶持,不似他跟十四………

***

与此同时,后院里索绰罗夫人紧紧拉着自家女儿的手,眼中庆幸欣喜之意交杂:“上天保佑,还好我儿总算怀上了,若不然………”索绰罗夫人不敢再想,这身下没有儿女,便是嫡福晋又如何呢?更何况如今这大好的形势………

“额娘!”炕桌上,索绰罗氏眼眶微红,显然两年迟迟未有身孕,于一个女子来说压力何等之大。更何况,旁人不晓得,她还不明白吗?弘晖身边,时至今日也仅有一个她罢了。

想到这里,索绰罗氏素来清淡的面上也多了些许红晕。

见她如此,一旁的喜他喇氏心下咯噔一声,这模样,分明就是动了心思。想也是了,弘晖世子本就一表人才,平素又备受万岁爷看中,才华能力俱是上上之等………

这样的人,又是自个儿夫君,又有哪个女子不动心呢?

可是………咬了咬牙,看着满脸少女情思的大女儿,喜他喇氏突然微别过眼道:“世子爷贵为天潢贵胄,这些年却也忍着身下空虚,想必心下也是盼着嫡长子的。”

“额娘………”缓缓松开了被对方紧拉着的手,索洛罗氏从来不是笨人,这会儿哪里不明白对方的言外之意。几乎颤抖着嘴唇道: “世子殿下他并非喜爱女色之人,就连福晋,福晋这些年也并未提及此事………”

“额娘的傻姑娘啊………”索绰罗夫人深深叹了口气,看着脸色骤然苍白的女儿无不心疼道:“你以为这事儿是能躲得过去的吗?早前世子甚至福晋不提,不过是为了不让那等庶出的落在前头罢了。除了那等贫寒人家,你看外头哪个爷们身旁没几个伺候的!”

“不说旁的,世子殿下作为万岁爷唯一委以重任的皇孙,外头不知多少眼睛盯着呢?你以为有些事儿当真没人议论吗?”看着几乎摇摇欲坠的女儿,索绰罗夫人颤抖着声音道:

“光这些时日,有关咱们索绰罗府的姑娘不贤善妒的传言有多少你怕是不知道。不说你妹妹眼瞧着都要到议亲的年纪了,就说瑾萱,咱们虽为后宅女子,眼睛却万万不可只瞧着后宅这一亩三分地。”

紧紧拉着女儿的手,只见索绰罗夫人声音突然低了下来:“世子爷身份已然极是尊贵,可也并非没有更加尊贵那一日…………”依自家老爷所言,这最顶上那位置,有八成便是要落到雍亲王头上的,想到这里,索绰罗夫人一双保养得宜的眸子瞬间亮得惊人。

“到了那个位置,名声有多重要你不是不明白。说一千道一万,日后殿下身边不可能少了伺候之人,与其被动接受还落得个声明有损,与殿下生下嫌隙,还不如先下手为强…………”索绰罗夫人低声劝说道:

“好歹先拢住了对方的心思,你如今身子不方便,若是等世子爷被上头赐下的贵女们吸引了去………”

“不会的…………”索绰罗氏猛地摇了摇头,刚想说什么,弘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复又浮现在了眼前。不会吗?索绰罗氏问自己。哪怕枕边之人,那人的心思你究竟又能懂个几分呢?

他对你敬重有加,温柔爱护不假,可其中情分又有几分呢?或者说,区区男女之事,又能在对方心上占据几分位置。

想到这里,索绰罗氏蓦地瘫软了身子。

一旁的喜塔腊氏见状复又再接再厉道:“最迟不过明年,你那妯娌也要嫁了过来。甫一进来便是郡王福晋,便是早前再如何,只这一点便胜过旁人太多,你这做世子福晋的,倘若站的不够稳,日后有的是苦头呢!”

“额娘多虑了!”深吸了口气,索绰罗氏勉强稳住了心神:“世子同三弟感情素来要好,三弟平素待女儿也是尊敬有加,那那拉氏同娘家已然彻底撕破了脸,所能依靠者唯有三弟一人,便是再如何也不该自毁长城才是。”

“傻姑娘,这可是皇家,诺大的利益当前,兄弟算个什么?” 喜塔腊氏不知该不该感叹女儿的天真:

“只说你们府上这位,那般得天独厚的长相,又是早早封了王,心里怎么可能没个旁的想头?”若只是雍王府便罢了,依对方的能耐。区区王爵自然算不得什么,可若是那九五尊位呢。眼瞧着四爷封顶的机会愈发的大。

这天下间,有哪个不心动呢?

母女二人说话间,殊不知此刻大门之外,本欲离开的弘晖却是蓦地停下了脚步。

话到这里,喜塔腊氏蓦地想起了什么:“瑾萱啊,你可知额娘来之前瞧见谁了?”

“谁?”见自家额娘一脸凝重的模样,索绰罗氏不由开口问道。

喜塔腊氏眯了眯眼:

“曾经的内阁宰辅,如今的工部尚书齐佳大人,额娘来时,打巧见着两位一道在园子里有说有笑的,气氛很是融洽。”

“额娘多心了,三弟当真不是那等心思深沉之人。再者………”索绰罗氏轻叹了口气:“这话额娘日后切记莫要再说了,世子爷待这位嫡亲的弟弟极其爱重,不比王爷少上几分,倘被殿下知晓,心下必然不喜。”

“两个相差了几个辈的人,有什么好谈的。”想到日前自家老爷说的,喜塔腊氏摇了摇头:“由此可见啊,对方什么不掺和朝政都是假的。不过女儿你说的对,人家兄弟两个便是再不妥,你这做福晋的也断不能插手其中。”

拍了拍自家闺女的手,喜塔腊氏难得温声道:

“总之你好好想想额娘方才说的,这事儿你便不要管了,届时请你阿玛寻人在殿下耳边稍作提点即可,孰轻孰重,想必殿下心中自有分寸。”

面对这么个得天独厚,日后极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的亲弟弟,世子殿下当真心中没有半分芥蒂。推己及人,喜塔腊氏心下却是半分不信的。

大门之外,待望风的小丫头紧赶慢赶跑回来之时,院前早已是一片寂静,半丝人影也未曾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