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在意

点珠抿了抿唇才道:“奴婢也不知姑娘的心事, 就是隐约觉得,姑娘对陆二公子应当很不一样。”

盛柏上前一步问道:“你讲清楚些。”

点珠看向盛柏解释道:“姑娘什么性子,大公子比奴婢还要清楚些, 您何曾见过姑娘对谁闹过脾气,有过不和,奴婢跟在姑娘身边伺候这么多年了, 也唯见姑娘对陆二公子一人如此, 再换句话讲姑娘若真的不在意二公子,刘先生倒不必跑这趟了。”

盛柏闻声与陆衷对视一眼, 思忖道:“婳婳性子淡的很,确实不会对旁的事上费什么精神, 就是许氏母女进门, 婳婳当年情绪未见波动。”

点珠在一旁点头道:“是, 奴婢就是这么个意思。”

陆衷神色却仍旧忡忡,面上带着不解看了眼屋内昏迷不醒的陆焉生道:“焉生对阿婳自始至终都小心又谨慎, 也未见两人生过不快, 今日怎就能闹到这幅样子。”他顿了顿带了几分犹豫道:“阿柏, 订婚的事不若先放一放, 我瞧着两人还有心结未解.....”

盛柏闻声凝眉道:“这事你莫急,先解了与楚家的婚事, 时间还长, 两人总能说清楚的。”

陆衷颇惊怪的看了眼盛柏,倒是没想到盛柏如此瞧的上陆焉生,倒是颇让陆衷吃惊。

点珠也在一旁点了点头道:“陆大公子也好劝劝二公子些, 好叫他看开些。”陆焉生对盛婳的用心, 连她这个丫鬟都瞧着真心, 相较之下, 她都不禁偏向了陆焉生。也不知姑娘如何想的……

约莫一刻钟后,刘本才开了门,听是急火攻心才会吐血,他先施了针护住了心脉,陆衷连连道谢也不耽搁,立时便将陆焉生抬出了白家,直奔往陆家去寻程九。

盛柏将人送到门口才转身回府,吹着人刚到门口便见迎了上来:“公子,沈二公子来信了。”

盛柏神色一怔,接过信件便直奔书房。

却不想他人刚走,白府门庭便又出现一辆马车,那马车追着陆家马车而去,在街角前逼停了陆家马车,车身猛地一晃荡,陆衷迫切的扶住陆焉生,见他似难受的痛呼的一声,眉头都紧皱在一处,神色不悦的正想责骂,忽听到外头宁去喊了一声:“楚三公子!”

宁去见马车就横在车前,念及陆焉生此刻的紧急,,忙道:“楚三公子,我家公子今日还有事,劳您先让马夫让一让。”

楚斟闻声却是神色略淡,并未说话,只是看了眼一旁的许未,许未会意道:“这正好碰上了,也是巧,我家公子想请二公子吃杯酒。”

宁去为难道:“我家公子他此刻正.....”

“宁去。”话还未说完,便被陆衷打断,只见他掀开车帘看向楚斟道:“今日不妥,我府上还有事,待改日你们再聚。”

楚斟好似这才发现陆衷也在马车上,脸上有些惊讶,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车厢里,对着陆衷打了声招呼道:“是陆大哥啊,方才马夫冲撞,可有伤到你?”

陆衷定定的看了眼楚斟,点了点头道:“无事,劳烦让马夫动动。”

楚斟闻声也没再强求,看了眼许未,许未这才上前动了动车马,只是动作极其缓慢,缰绳下的马儿好似格外不听话,陆衷捏紧了车帘,虽未说话,但显然已然不悦,楚斟好似没瞧见,自始至终都是笑眯眯的,须臾马车才挪开,宁去见状驾马便要离去,却又听楚斟道。

“焉生,后日申时三刻樊楼一聚,我有一有趣事与你讲。”

却不想无人回应他,宁去奇怪的看了眼今日颇反常的楚斟,才鞭子一扬架着车马离去。

见陆家的车马远去,许未才轻松了口气,见楚似笑非笑的盯着远去的车马看,许未这才下马车瞧了瞧自家马车的情况,见横梁都被撞得折了,不禁有些肉疼这才回身禀报。

楚斟勾唇笑了笑,语焉不详道:“很好。”

许未却是觉得不大值当,却也不敢说什么,楚斟却是放下了车帘道:“回府吧。”

许未闻声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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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府

吹着边燃灯火边禀道:“公子,这是沈二公子这月的第三封信了吧,您要不要回一封去?”

盛柏将桌上信件摊开,吹着看了眼,不出意外又是询问二姑娘的事。

吹着都不禁觉得沈二公子对二姑娘真是用心,这近几个月信件就没断过,见盛柏提笔要写字,吹着忙在一旁研磨。

须臾之后,便落成了,封了信件递给了吹着道:“派人送去吧,若是芜渊问起来,只说月底约莫会取消婚约,至于与陆家的婚事,还未成事,先莫提。”

吹着闻声点了点头,应了声是,接过信件时不禁笑了笑。

盛柏闻声不禁纳罕:“你笑什么?”

吹着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失态,又收敛了笑容,见盛柏问才道:“小的只是觉得,沈二公子对二姑娘很是用心,小的觉得,相较之下,沈二公子更好些。”

盛柏皱了皱眉头,似这才往那处想,不禁摇了摇头道:“没那个事,这两人只是大小的情谊,芜渊自小带她玩大的,只当亲妹妹瞧罢了。”他顿了顿又道:“就好似我与沈织织那丫头,惯来都只是兄妹情谊,若说你家公子我对那小妮子有什么,想想也觉得荒谬,这话你说一遍便也就罢了,往后切莫再提。”

说起沈织织,吹着脸色不禁有些怪异,但见盛柏神色,他又不敢直言,只是嘟囔道:“公子没这个心思,沈三姑娘未必没有......”

他声音说的不大,盛柏并未听清:“你说什么?”

吹着方才讨了骂,此刻自不敢再胡言乱语,忙道:“没什么,就是大公子说到了沈三姑娘,小的这才想起来,她有好些日子都没登门了,前些日子您刚回府时到时日日来,倒是没遇见过公子。”

盛柏闻声解释道:“我听沈知廊讲,好似是日日的往外头跑,叫长公主知道很是不快,现如今被压在府上学女红呢。”

吹着愣了一下,见自家公子又垂首忙起旁的事,显然并未对沈织织的遭遇有什么感受,吹着不禁对沈织织生出几分可怜来,自家公子确实对男女之事太过愚钝,竟也没想过沈大公子为何要与他说这些,他这个下人都隐隐瞧出来了,可自家公子却是浑然无觉,哎。

点珠一回屋,便见自家姑娘坐在躺椅上默不作声,屋内就燃了一盏灯,带着模糊瞧不透的窒息,她边上前燃灯边责怪杏枝道:“杏枝你也是,也不知多点几盏灯,这黑黢黢的,也不怕伤了姑娘的眼睛。”

杏枝不免觉得委屈,正要说话,就听盛婳打断道:“是我不让她点的。”顿了顿又解释道:“太亮了,有些晃眼。”

她声音囔囔的又背对着点珠,点珠闻声这才停下了燃灯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