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持酒平天下28

把孩子丢给沈温年后, 许怀谦就不管了,好歹也是个探花郎,不至于连孩子的课业都看不了吧?

他则是和陈烈酒去了商部的职业学校帮忙招生。

先前说了要利用职业学校的学费来修筑商场, 现在一年的时间过去, 学校也修筑好了, 老师也招好了。

正是好招生的时候。

许怀谦作为学校未来的一枚老师,自然也得去现场帮忙招生。

“你能行吗?”去的时候, 陈烈酒拉了拉许怀谦的手,京城这两天风大,学校又是建在城门外的, 他在家手脚都是冰凉的, 怕他去了学校抵不住风寒。

“没事, 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许怀谦摇摇头, 虽然京城跟他天生气场不合,一到了冬天就感觉身上那那都冷,但待了这么多年, 他也差不多习惯了。

搓了搓手,跟陈烈酒笑笑:“待会儿忙起来就暖和了。”

“穿厚一点。”陈烈酒把许怀谦的大氅拿出去给他披着,保证风灌不进他身体里, 这才安心。

“欸——”

正当陈烈酒给许怀谦系好大氅要离开的时候,许怀谦手环住他的腰, 把人往自己的大氅里带了带,使得两人一块裹在大氅里,抱着他的腰不撒手。

“干嘛?”陈烈酒被许怀谦幼稚的动作给弄得发笑, 抬眸看了他一眼。

“亲一个。”许怀谦给自家老婆撒娇, 这没孩子就是好,可以随时随地跟老婆撒娇。

陈烈酒踮脚在许怀谦冰凉的唇亲点了一下, 笑话了他一下:“怎么越老越娇了?”

他也就是这么随口一说,毕竟两人的年纪,在这个时代看来,确实不年轻了。

但他这句话可是扎到了许怀谦肺管子,当即挑起了眉:“阿酒,你嫌我老了!”

“没有,没有。”这陈烈酒那敢认,认可许怀谦这只漂亮的花孔雀还不得炸毛。

但祸已经从口而出了,没办法,他只好从自己身上找补:“是我老了。”

“才不老。”许怀谦抱着陈烈酒腰的手又紧了紧,使得两人身体相贴,“我的阿酒,永远不老。”

即使陈烈酒知道自己已经不年轻了,虽然岁月没在他脸上刻下什么痕迹,但他清楚他已经不再像当年那般稚嫩了,可他还是会为许怀谦偶尔说出的话,心动不止。

因为他知道那不是甜言蜜语和油嘴滑舌,是他家小相公的由衷之言。

他在他心里永远不老。

两人磨蹭了一会儿,等到去到刚建起来的学校门口的时候,天上的太阳都出来了。

看到了太阳,陈烈酒的心又安定了些,今日有太阳,风就会小点,天气也能暖和一点,他家小相公在外面就会好受一点。

“把我带的东西都搬下来,架起来。”到地了,许怀谦吩咐人把他带来的东西都拿出来,摆在学校门口。

商部的这个职业学校,是许怀谦定的址,就在京城外的大道旁不远处,修建了四层。

这个高度比周围的树还要高,不管是进京的人,还是出京的人,都能一眼注意到它。

这会儿学校门口的广场都已经修筑出来了,用夯土夯实了,平整得跟水泥地板没有什么区别。

周围也没有什么树木等建筑物,许怀谦让人架起的东西,路过的人都能看到。

加上一大早,商部的人就在这边忙活开了,拉横幅的拉横幅,扎炮竹的扎炮竹,摆桌子的摆桌子,早就吸引了一波看热闹的人。

毕竟京城作为缙朝的首都,每日人来人往的人多如牛毛,一有个什么新鲜事,百姓必然扎堆。

从开春开始,这商部的职业学校就一直在修建,周边的百姓是看着它一点点平地起再到高楼和竣工的。

而后又用陈烈酒到处去给学校请先生,并开出了一系列诱人的条件,早在京城里传开了,京城里的人对学校请的先生都羡慕不已。

同样的,对这个商部即将出世的学校也好奇不已。

每天都有不少人翘首以盼,就盼着这学校什么时候开,这会儿终于盼到了,人们奔走相告。

等到许怀谦架好他的锅子,烧起火,锅里飘起淡淡的奶香气息,周围已经围满了人。

看到这么多人,许怀谦笑了笑,跟商部的哥儿们说:“这么多人,今天咱们的招生计划不用愁了。”

他记得他和陈烈酒在盛北的时候,盛北第一学校开学的第一天,连个人影子子都看不到,还不是叫他和陈烈酒把学校给开了起来。

没道理现在有这么多人,有这么良好的一个局面,他们还会把招生搞砸了。

果不其然,许怀谦的话音刚落,周围围观的百姓就问了:“商部的大人们,你们这学校是怎么个招生的?”

商部立马就有人出列去解释了:“这就要看你们学什么了。”

“我们商部的手艺很多很杂,若只是学一些普通的小手艺,小吃食,十两银子就能学。”

说着商部把他们细分出来的手艺单发放给周边的百姓看:“这传单上面都写清楚了,不识字也没有关系,上面有图,参照图也是一样的,有不认识的就问我们。”

“若是学刺绣,做首饰,打铁这种大手艺。”说着商部的哥儿们把手艺单又翻了面,“那就要看你想学到什么程度了,普通程度依旧是十两银子,十两银子包教包会,若是还要往上学,有二十两的,也有三十两的,还有五十两,一百两的。”

商部的人耐心跟周边的百姓解释着。

这也是许怀谦的意思,一个学校刚开始,都有不理解的,何况这种技术学校,很难有人沉得下心,一学就学好几年。

与其把人困在学校里几年都挣不到钱,还要教学费,不如先学一些简单的,让他们有一个自力更生的能力,如果能凭此手艺在京城里赚到钱当然好,如果手艺饱和了,也没关系,还能回来再往高深里学,或者学些其他的。

等以后学校慢慢步入正轨了,再一点点来改革也不迟。

果然,经过商部的人这么一解释,不少百姓就问了:“也就是我交十两银子的学费,这纸上的手艺,我可以任意选择一门学。”

“如果我觉得这个手艺还不够,我再交钱继续往上学?”

商部的人看有人理解了,忙不迭地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那十两银子,能够保证我们学会吗?”有人想了想,这种交钱学本事的事,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

毕竟,搁在他们先前,要想学门手艺得从学徒做起,学徒做得好,师傅才能考虑要不要把手艺传给你。

学了师傅的手艺,还得给师傅养老送终,一堆事下来,说不得师傅还得留一手,怕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

而这学校就当真这么诚实,给钱就教?

“当然了,包教包会。”商部的人给他们肯定了,“我们这么大一个学校在这里,商铺的衙门也在京城里,要是不确保你把这门手艺,完全给学会学透了,学校是不会给你们发毕业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