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父母往事(第2/3页)

“嗯,对对对,那你要不要下去了?”

“下去吧,阿乔饿了,要吃点心。”

因为快到晚餐时间,就没有再让厨房单独准备点心,鹿乔拿出了自己之前珍藏的零食,像只啃瓜子的小仓鼠般一口一口地咬着。

陌寒舟因为邵文允的事,近来也没有好好吃饭,看他吃得香也有些饿了,拿过一片饼干一起吃。

鹿乔:“嗯?先生怎么也吃?”

“不可以么?”

“可以啊,就是比较少见。”

陌寒舟笑了下,低下头又吃了几口,才放下手用湿巾擦着沾染碎渣的手指,他轻缓地道:

“今天,邵文允过来公司了。”

鹿乔动作一顿,慢吞吞地把最后一片葱香饼干塞进嘴里,他嘴巴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

“然后呢?”

“他只是,抒发了下他对我的兄弟之情。”

“……”

鹿乔表情微妙地,但是又没有那么难懂地露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

纵使陌寒舟此刻心情沉重,也不由扯了扯唇角。

“好了阿乔,别露出这种表情,可不是豪门太太该有的。你来陪我……陪我看些东西吧。”

……

……

鹿乔盘着双腿坐在沙发上,边上是陌寒舟,因为太阳落山后天气微凉,他们在腿上盖了一条毯子。

陌寒舟从文件袋抽出文件,翻开了第一页,这是关于邵文允家庭情况的报告,映在最上面的就是一张女人的照片。

鹿乔想象了许久的“婆婆”照片就这么毫无预警地冲入他的视线。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漂亮的女人,照片上的她大约二十多岁,她年轻美丽,朝气蓬勃,笑容甜美而自信,一看就是一个活力四射的大美人。五官和陌寒舟有一点像,陌寒舟的双眼皮和高挺的鼻梁或许就是遗传自她,又或许只是他先入为主。

看到照片的一瞬,鹿乔飞快地扭头看了眼陌寒舟。

陌寒舟的表情非常得奇异,那显然不是恨,但要说是爱和怀念也过于牵强,如果非要说的话,他就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

鹿乔转回脑袋继续往下看。

报告里面写着邵文允是7岁的时候搬到的罗切斯特的一个小镇,依附近的邻居表述,他的母亲是个漂亮的东方大美人,父亲也是一个温柔谦逊的男人,他们就像任何一个美满的家庭一样,过着简单幸福的生活。

直到五年后,那个女人忽然不见了,邻居起初觉得很奇怪,问男人他妻子去哪了,男人回答说是回国探望父母去了,于是,邻居们不再询问。又过了没多久,男人也搬家了。

鹿乔看了一眼父母栏里男人的照片,如果相由心生这个词可以作为依据的话,男人显然是个温和好脾气的人,看起来似乎和女人很相配。

“看完了么?”

“看完了。”鹿乔快速回答

陌寒舟翻到下一页。

那之后,邵文允随他父亲辗转到了很多地方,都住的不久,最多的两个月最少的只有两周,他们就像是在躲什么人。

直到大半年后他们再次稳定下来,但是这一次,只有父子两个人。

照片里的男孩已经露出了少年的轮廓,五官中有了棱角,隐约有些现在的影子。

他们在那里住了一年多,一年多的某一天,他们的母亲再次出现了,不过这一次,照片里的女人憔悴了许多。

鹿乔盯着上面三人合照,眉头蹙起。

和前一张照片比起来,女人老去的实在太快了,她就像是失去了养分的花朵,骤然枯萎,就连那种耀眼的光芒都从她眼中消失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张照片给他很不舒服的感觉。

女人这次回来后身体就很不好,没过多久就生了病,几年后就去世了。

鹿乔看着上面她去世的时间,那是……那是陌寒舟车祸后一个月左右的时候。

可是网上写着的她的去世时间还要更早,大约是这个时间的三年前!

鹿乔心头微动,可能只是他素来太过谨慎的原因,但是他还是把这个时间记了下来。这封文件给予的信息实在太多了,鹿乔的大脑还在处理,耳边冷不丁响起一个声音:

“阿乔。”

陌寒舟的视线始终落在雪白的文件上,鹿乔却觉得他的眼睛正凝视着自己:

“你想知道我的过去么?”

“……”

说不想自然是假的,他讨厌这种只有自己身在云里雾里的感觉,尤其对面还有个自己厌恶的人在。但是——

鹿乔迟疑了一下,还是遵从本心:“比起知道先生的过去,我更想要守护你的未来。”

陌寒舟惊异地抬起头,飞快地看了鹿乔一眼,眼底有还未来得及消失的惊讶,仿佛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阿乔你真是,让我惊讶。”

“我说的是真心话。”

“我知道,我知道你说的是真心话。”

正因为如此,才让他如此惊讶。

因为看了文件而泛出冷意的心脏,也因为鹿乔的话渗出些许暖意,像是坚冰下有一团火焰靠近,陌寒舟轻轻地吸了口气,放在毯子上的手指爬过几厘米的路程,勾住了鹿乔的手指。

鹿乔收起了手指,不许它逃走。

陌寒舟的唇角有了一丝弧度。

“我的父亲和母亲是商业联姻。”

他开始讲述:

“他们并不相爱,在他们结婚前,我母亲有一个交往许久的恋人,但因为那个人家庭条件一般,我母亲家里不同意他们的婚事。”

“我不清楚我母亲是怎么嫁给我父亲的,但总之应该不是很愉快,婚后一年,我出生了,但那并不是爱的结晶也不能成为那个花心的男人收心的理由。他依旧在外面花天酒地,我母亲对他失望至极,又与前男友旧情复燃,很快,在我三岁的时候,邵文允出生了。”

那实在是一段说不上愉快的时光,就算记忆已经模糊,那种被忽视被冷淡甚至偶尔还被迁怒的痛苦始终萦绕心头,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毫无预警地侵入他的梦里。

但那跟后来的事情相比,那段平静的时光或许都称得上“幸福”了。

“我五岁的时候,我父亲发现了母亲在外面的事,那天开始他们经常大吵大闹。”

陌寒舟的唇角拉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显然也觉得那男人在外面私生子无数,妻子不过一个有一个就生气发火的样子很可笑。

“总之那几年,他们就是这么吵过来的,事情在我九岁的时候发生了变化,我母亲带着她的情人和孩子一起私奔了。”他用一个冷淡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

鹿乔低下了头,那就是文件上写的“邵文允七岁时候的事了”。

“但是好景不长,五年后,那个男人发现了他们,我母亲被他抓了回去,她的情人和孩子也只能辗转各地逃离我父亲的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