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被献祭的祭品(11)

陈之宵把陈酒拽起来, 看着姜述:“你居然敢对他不敬?”

陈酒有些尴尬,又有些庆幸陈之宵这时候来了,不然他也不知道这局面该怎么收场。

“是我不小心绊倒了,把姜管家给碰倒了。”陈酒挠挠头, 朝姜述伸出手, “不好意思,我拉你起来吧。”

陈之宵冷着一张脸, 说:“我来。”

姜述自己站了起来, 伸出手,为自己捋平衣服上的褶皱, 动作十分沉静, 又很不失礼数。

陈之宵对姜述本就有些不喜,移开视线看向陈酒,视线极为敏锐:“你手是怎么了?”

“不小心划到了。”陈酒无奈道。

“被什么划的?”陈之宵微微皱眉,“你用刀了?”

陈酒:“就是……不小心蹭了一下, 小伤, 是姜管家太周到了。”

姜述的确是太郑重其事了, 按理来说贴个创可贴就已经不错了,还特意给他包扎, 搞得像是手指废了一样。

“两位少爷,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请移步餐厅用餐吧。”姜述打理好自己, 对两人说。

陈之宵明显不想搭理他, 从鼻腔哼了一声算应了, 拉着陈酒没受伤的那只手往外走。

“你太失礼了……”陈酒训斥弟弟的声音随着脚步声渐行渐远。

姜述目送他们离开, 视线凝聚在陈酒的背影上,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之后, 他取出一条手帕,擦起了手。

他擦手的动作很细致,也很认真,一根一根擦过去,方才平复了心绪。

刚才的那个吻,只是个意外罢了。

姜述并没有什么初吻情节,但他回想起刚才那一幕,内心却并无多少厌恶之感,他有些困惑,但这种困惑对于他来说是不必要的,于是之后便让自己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也往餐厅的方向去了。

三人开始用餐,原本椅子均匀分布,不近也不远,便于用餐,属于是最标准的大家用餐礼仪。

陈之宵把椅子搬到陈酒旁边,两个人胳膊肘都挨着,陈酒嫌弃道:“你挨我这么近干什么?离我远点。”

“有事和你说。”陈之宵看了眼姜述,以确保他听不到的音量小声说,“你今天晚上睡我屋里吧,就说咱俩打游戏,熬到深夜,我还不信那个姜述也能坚持到这个点。”

陈之宵说得煞有介事,陈酒听得一愣一愣:“两三点……我都睡着了。”

“你睡呗,我醒着就行。”陈之宵无所谓道,“我熬夜很厉害。”

陈酒:“小心秃头。”

陈之宵:“……重点是这个吗?!”

门外想起敲门声,陈酒正要起身,陈之宵道:“我去吧。”

门口是快递员,陈之宵签收了东西,拎着个手提袋进来,那袋子上面什么也没有,空白一片,只有一个看不懂的logo。

陈酒以为是他买的电热毯到了,起身去接,却发现那袋子轻的很。

陈之宵任由他拿去。

陈酒从里面拎出一件毛茸茸的……有兔子耳朵的纯白色毛茸茸睡衣,那上面甚至还有两个形状可爱的粉色小口袋!粉色!

陈酒瞳孔地震,震惊道:“你买这个干什么?”

陈之宵道:“你晚上不是冷么?这衣服很暖和,穿着就不冷了。”

陈酒简直要被陈之宵给气笑了:“我一个大男人穿这种东西?你怎么不穿。”

“这就巧了,我也有一件。”陈之宵眨眨眼,“你想让我穿,我就陪你穿,走吗?”

——重点是这个吗!

“我不穿,你爱穿自己穿去。”

陈酒冷下脸,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种衣服下意识地抗拒,就好像他曾经穿过类似的一样,不知道怎么就开始屁股疼了……

“你试试嘛。”陈之宵拿着毛茸茸的绒毛兔耳朵亲昵地蹭陈酒的脸,“外面下大雪,路被封死了,快递进不来,大概需要一周时间呢,就这衣服,都是还没下雪的时候送过来的,现在人就要走了,别让人家辛辛苦苦白跑一趟。”

这兔毛的确十分柔软逼真,而且触感不是凉的,轻轻擦过脸颊的时候,是绒绒的暖意。

这种布料,做一件普通的男款睡衣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做成兔子模样的?还有兔耳朵!三岁宝宝才会穿这种类型的衣服吧!

陈酒在心里吐槽,陈之宵却笑眯眯的,很是耐心:“你摸摸,上好的布料,穿上去绝对暖和。你看,刚下来这么一会,你的手又冰凉了,这怎么行呢?”

陈酒注意到有一道视线投过来,轻飘飘落在他的脸上,是姜述。

姜述脸上仍是那副恭恭敬敬的表情,陈酒却突然觉得有点别扭,把陈之宵蹭他的兔耳朵胡乱推开:“反正我不穿。”

“少爷。”姜述开口道,“这几日外面下大雪,气温会骤降,您也许没有经历过山里的冬天,这里的供暖设备不足,或许您穿上比较好。”

陈酒一愣,脸皮有点烧:“我穿这个……很奇怪啊。”

“并不奇怪。”姜述走过来,拿起那件衣服,轻轻捏了捏,感受了衣服的质地,垂眸道,“的确很柔软,穿上会很舒适,而且保暖性很强。”

“少爷,您试试?”姜述道。

不知道为什么,陈之宵说这话,陈酒只觉得他是在胡搅蛮缠,但姜述说这话的时候,让陈酒觉得他说这话好像是真心的,穿着也没什么大不了。

“这个耳朵不能去掉吗?”陈酒意动,但仍有点纠结。

姜述微笑道:“您戴的话,会很可爱的。”

陈酒干笑两声:“那倒也不必。”

这里不方便换衣服,陈酒便拿着衣服回卧室换去了。

陈之宵笑了一声:“姜管家,你这是在干什么?讨好陈酒?”

姜述道:“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陈之宵目光微沉,丝毫没有刚才在陈酒面前那副青春活泼好弟弟的模样,反而显得更为冷漠深刻了些。

姜述风轻云淡道:“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酒又不在这,你没必要再装下去。我查了你的身份,是从英国皇家学院毕业,出来当职业管家?这身份听上去倒是挺清白的。”说到此,陈之宵的手搭在桌上,微微靠着,话里有某种尖锐东西,“但这不是你的身份吧。”

“您既然查了,问我又有什么意义呢?”姜述反问,“您不相信眼前所看,我即便是解释了也无用。”

“你装得是挺像的。之前我问你陈酒主卧的东西,你说什么都不知道,演的挺像。”陈之宵冷冷道,“但我知道,那间你死活不让外人进去的那间卧室,必有怪异。”

陈家人向来勾心斗角,不光是长辈大人,就连同辈人之间的斗争也是接连不断,却不知道怎么生出了陈酒这样一个单纯的孩子,若不是陈之宵护着他,陈酒怕是早就在斗争中被碾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