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极限野雪挑战赛(四)

杭峰的滑雪主项是U型池, U型池属于公园滑雪的一种,在公园滑雪的文化里,这是属于年轻人潮流的比赛, 所以经常在赛场里都会播放各种动感的音乐, 甚至遇见雪场正好举办嘉年华、啤酒节节日的时候,还会有观众举着啤酒瓶为选手助威。

杭峰对极限运动的了解不够, 事先也不敢去想该怎么布置赛场才对,直到这一刻, 音乐响起, 人声鼎沸, 犹如嚣张般的宣告着决赛开始。

对!就是这种感觉!

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有没有!!

杭峰嘴角勾起, 露出淡淡的梨涡, 正要寻个座位坐下, 国家极限队的教练对他招手:“杭峰过来一下,我跟你说一下。”

杭峰点头走了过去。

不奇怪。

自己不是这位教练的学生, 对方并没有教导自己的义务, 但是如果自己展示出了相应的实力,并且站在一个谁也不能疏忽的位置后, 自然就会有教练为自己思考, 出谋划策。

这位国家极限队的教练显然在整个午休时间里, 研究了杭峰场比赛的全部比赛视频。

他说:“路线的选择非常完美,我能够提出的建议也不多, 陈总是个很优秀的滑雪教练, 她给你的不只是U型池的技巧, 而是你对整个单板滑雪运动基础,让我很佩服。”

接着教练说:“但是我发现一个问题,你不是很爱争抢, 连续两次比赛出发的部分你都让了,这不应该啊。

这是竞速比赛,一秒钟的时间都关系到最终比赛的成绩,你必须把握好每一秒钟,把时间利用到极致,知道吗?”

教练除此以外,又说了一些杭峰的小问题,杭峰听的认真,受益匪浅。

有教练和没教练在现场是不一样的。

杭峰不缺常规赛的教练,而且练到他这个程度,很多问题自己都能发现。

但极限运动不一样,他就像带着巨型武器抵达战场的小白,有时候连一些基本规则都不懂。

而很有意思的,是所有人、包括王会长都认为,杭峰既然有他父母带着,就不需要考虑教练的问题。

小孩儿擅长那么多运动,就让他尽情地去玩,去每一个想要玩的项目里撒欢,不应该把他拘束在某个运动队里,这只会限制小孩儿的发展。

然而。

但是。

谁都没有想到,杭峰对极限运动竟然一知半解。

这位国家极限队的教练一口气说完,问杭峰:“我的话就这些了,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杭峰就坐在教练身边,脸往前凑了一点,睁大求知的眼睛说:“挺多的,就是星级怎么考?是队里统一报名还是自己报名?还有这种野雪比赛如果发生碰撞,判罚机制是什么?哦,对了,还有……”

听到后面国家极限队的教练脸都木了:“你这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来比赛了啊?这么好的成绩怎么滑出来的?”

杭峰眨巴着眼,腼腆地笑。

要不是这次的谈话,杭峰估计一直是个没人管的小孩儿,后来等着杭峰去比赛的时候,这位国家极限队的教练左右看了一眼,奔着王会长的方向就走了去。

卧槽,这是什么节奏?人在隔壁比常规赛呢,你丫会长一句话把人叫过来,不管不顾的就丢在赛场,特么小孩儿连赛制都没摸透就进半决赛了!?

什么鬼啊!

王会长一脸懵逼地想:啊?他爸妈不是在教他吗?

杭峰爸妈后来也一脸懵逼地想:我不是把孩子交给王会了吗?电话里说的清清楚楚的,这老头儿怎么一点不靠谱?

要不是这位热心肠的教练,杭峰在极限运动的专业教练,恐怕还没那么快就位。

杭峰赛前得了教练的指点,还是有用处的。

小的技巧处理就不说了,重点还是那句“竞速比赛必须争分夺秒”。

杭峰知道,自己在前几场比赛可以不在乎,也能晋级。但到了半决赛,再不去争不去抢,难道天上还会掉馅饼?

比赛到了炙热环节,每一秒钟都变得格外重要。

再度集合,男子组就剩下8个人,大众选手全部被淘汰,国家队只剩一人,国家极限队人,以及名特邀国际选手和杭峰。

这样再看,选手的素质就变得截然不同了。

首先是个人状态。

年纪都不大,平均年龄只有22岁左右,南村直人年纪最大,也只有27岁,杭峰16岁成功拉低了整个平均水平。

年轻的长相,配上专业训练后的身体状态,往一处一站,一看就觉得这一片区域充满了阳光和力量,活力满满。

再一个就是装备问题。

杭峰参加野雪极限赛用的也是两头翘的公园板,是定制的滑雪板,长度宽度和他的体型重量息息相关。

但在这里他不是唯一用定制板的选手,不仅名特邀选手的雪板都很好,就是另外四名国家队的队员,也就是国家队发放的专业比赛雪板,品质上不会比杭峰的定制板差。

这么一群人站在一起,手边都立着一块门板子似的滑雪单板,视觉上相当具有冲击力。

整个大厅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就连隔壁的观众也在警戒线外面围了一圈,举着手机一通拍摄。

有滑雪爱好者认出了特邀的四星选手,大喊朴树他们的名字,朴树整体来说气质还是很温润,有人喊他名字就会挥手回应一下。

难免的,几位国家队员都露出了羡慕的目光。

就看国家极限队队员最强也才星就知道,四星不好拿,不是去挑战了赛道就可以,而是在挑战赛道的基础上,还要在比赛里拿到好的名次才有资格升星。

国际赛场可是很残酷的。

国内极限运动确实发展的太晚,想要追上国际的发展速度,需要时间。

没有人认识国家队员,也没有人认识杭峰,在前仆后继呼唤特邀选手的声音里,他们就像空气一样,就连尴尬都不会有人知道。

下午两点。

比赛正式开始。

在激情动感的音乐里,间或会响起赛场的广播。

“请参加野雪极限挑战赛的决赛选手到签录处报道。”

“请旅客离开赛道,比赛即将开始。”

“请裁判就位,选手就位,各单位就位……”

在一叠声的播报声里,比赛进入到了紧张的准备时间。

杭峰等人在签到处集合,最后一次唱名后,全员开拔,奔赴赛场。

女子组的选手走在前面。

比起男子组的专业和高竞争性,女子组的比赛显然轻松了很多,除了两名国家队选派过来的运动员,剩下的六名都是社会大众选手。

其中有一个女选手使用的雪板赫然还是从雪场租借的,雪板上还用油漆写了号码和“白山云顶滑雪乐园”的字样。

当然这女选手也不是全无基础,据说也是从国家队退役的高山滑雪运动员,陪朋友过来玩,就被拉着参加比赛,就这么进入到了半决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