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偷跑酷的钱养排球队

徐天阳刚刚缓过来一点,视线重新聚焦至许鹤身上,还未看清楚他又干了什么好事,身边就立刻传来了观赛者们的惊呼。

“芜湖!”

“卧槽——”

“他倒立平翻180度,落体式过了一个箱体后直接接落地翻滚,然后又借着没有完全卸掉的冲击力反抓栏杆横荡?”

徐天阳又是眼前一黑。

场边观众们的声音已经落地了,但是许鹤竟然还没落地。

天门山跑道边的跟拍高速摄像头在滑轨上拼命追赶在横杆上抓杆后连续跳杆的身影,小小的钢铁身躯,充满了心酸与窘迫。

跑酷赛道上的横杆借由方块状的箱体支撑起来,支棱在赛道的两侧和箱体平台与平台之间。

赛道的设计者在全场300米的跑道开头和结尾都设计了一长串的横杆,为的就是能让跑酷选手们在进行速降的时候考虑一下自身安危,保证选手们在危急时刻有杆可抓,不会失误一下就叽里咕噜直接滚下去。

大多数选手在过杆的时候都会放慢速度,尽可能的在横杆上做出更多的“技巧性动作”,以提高自己的难度分和技术分。

但许鹤不是,他放弃了类似于懒人跳这种用手撑一下,翻过障碍物之后再落地跑两步,接着翻下一个障碍的动作。

将滞空时间和距离拉长,真正做到了再密集的障碍减速区脚不沾地。

徐天阳一颗心提到嗓子眼,看到许鹤在高矮相邻的两个横杠上玩了个“转身360°后身体自然摆浪”后彻底屏住了呼吸。

平面转身360°后身体自然摆浪原本是单杠的技术动作,指的是运动员在摆动身体的过程中松手,并于空中转体360°,结束动作后仍然抓回单杠,使身体自由摆动。

但是这个技术动作如果放在阶梯式下降的跑酷项目里并不可取,而技术难度更高的高低杠项目动作,许鹤这种一天只练了一个多小时的根本做不出来。

做不出来很正常,人家高低杠运动员一天练8小时才能做出来的东西,他练一小时就能做出来的话,多少是有点侮辱华国体操运动员了。

于是在许鹤的有意精简下,这个在单杠上的动作被他用来过跑酷的障碍横杆了。

他在荡起后转体360度,直接横跨障碍平台,抓住了下一个横杆。

再次荡起卸力后,又立刻松手,任由自己落地。

站在起点的两位主持人都看傻了,网络平台的直播间甚至都停滞了十多秒。

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之下,所有人忘记了思考,大家甚至没时间去想许鹤的这个动作代表了什么,只会在心里默念,“抓住啊,千万别脚滑!”

等密集的横杆障碍路段过去,许鹤的脚时隔近20秒之后终于踩在了箱体障碍上,观众席和直播间的屏幕前才同时响起了巨大的松气声。

【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我就想知道排球国家队教练有没有看这段,看得时候血压多少,心率怎么样。】

【我在现场,徐教练好像不知道长赛道站在上面没有站在中间看得清楚,他和傅应飞站在跑道的最上面,我感觉他得靠傅应飞扶着才能站稳。】

【太刺激了吧?他到底怎么想的?怎么会借用密集的横杆设计出这样一套动作来?】

【我愿称之为脚不沾地套组,有这套动作在,后面的技术动作再怎么平庸,只要不直接滚下去,他今天都稳冠军了。】

【你觉得他是来拿冠军的吗?我看了这一段感觉他根本不是冲着冠军来的,他是来刷世界纪录的。】

【不知道许鹤会怎么过接下来的坡度连续箱体。】

【在过了,我愿称之为,空翻与三角跳达人。】

在天门山的赛道中,有一段凹字形设计的障碍路段。

这个路段虽然整体呈下行趋势,但是箱体是由高矮高这样的规律排列的。

其中高的箱体设立有三米,矮的相对于高的来说,是个仅有半米的小形平台。

由于高箱体平台与高箱体平台之间的距离仅有2米左右,所以大部分选手都不会浪费体力下降到凹字形的正中央去。

毕竟跳下去是很容易,再想上来就难了。

但许鹤却反其道行之。

他在跳到凹字形障碍的正中央后,助跑两步,蹬地上墙。

由于三米的墙体略有些高,且障碍与障碍之间的距离较短,助跑长度不够,所以他并不能立刻扒到“墙头”。

正当所有人以为他会上墙失败时,许鹤蹬墙转身,从凹的右边一个凸起的中段墙壁,反身踩上了左边那个凸起的中段墙壁。

这段类似于左脚踩右脚,交互蹬墙上升的动作,在跑酷运动中的学名叫做三角跳。

徐天阳盯着大屏幕看了一会儿,缓缓呼出一口气,“这个动作就很安全嘛。”

傅应飞:……

许鹤做起来很轻松,所以看起来很安全,换个人早就掉在凹里蹦不出来了。

站在徐天阳身边的一位观众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看你长得挺帅,是不是不懂行?”

徐天阳:?

“这个动作叫三角跳,他做得这么轻松,私下里肯定没扒着两根相邻的柱子反复练习。”热心观众眉飞色舞道,“不愧是世界纪录保持者啊,你知道全世界能用这个动作上三米墙的有多少么?”

徐天阳冷笑一声,咬牙切齿地问:“多少?”

热心观众啧了一声,神秘兮兮地竖起一只手,“全世界不超过五个。”

徐天阳火冒三丈。

好!好得很!

真够专业!

还说自己绝对不会做影响排球职业生涯的动作,这个还不够影响吗?

徐天阳深吸一口气,看向已经进行到最后一部分的许鹤,皮笑肉不笑,“他做的这些动作是不是都挺危险的?”

热心观众本身也是个跑酷爱好者,听闻这话顿觉十分好笑,他奇怪地看了眼徐天阳,耐心解释道:“对于许鹤来说不危险,他胸有成竹,应该非常有把握。那段横杆他都敢那样过,还有什么是他不敢的?”

徐天阳:“……我也想知道。”

仔细想想,许鹤之前说的是:我还没拿到奥运金牌,绝对不会拿排球生涯开玩笑,没把握的动作绝对不会做了。

没·把·握·的·动·作!

他的承诺里根本没有“危险动作”四个字!也就是说有把握的危险动作还是会做的。可笑他和柏函竟然没能发现这段话的破绽,相信了这段鬼话!

徐天阳抬头,看向大屏幕里那个正站在终点平台叉着腰喘气的人,评委评分的界面出现在大屏幕的正下端。

“这些评分的都是什么人?”

“国外国内的都有,从评委资料来看,有些是从滑板和体操那边请过来的。”傅应飞轻声道,“毕竟奥运国际组委会有把陆地滑板加入奥运会的打算,那边的教练在跑酷的圈子里也变得受欢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