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善心好人(第2/4页)

“那更要今日玩了,不然难过了,明日还要上学。”左右都是上学,不如今天玩痛快了。历罗敏说。

黎南珠见状,对历罗敏刮目相看,一手摸着胖墩墩柿子脑袋说:“你小子,有点我的前途。”

历罗敏就嘿嘿笑,他想玩。

太孙的目光不着痕迹的落在了阿叔摸罗敏脑袋的手上,先说:“阿叔还未用早饭,先用了早膳,正好十二叔要换衣服,之后再玩吧。”

“也是,我先去吃早饭,你们俩吃了吗?”黎南珠收回了手,往屋里走。

历罗敏来的早匆匆吃过,不过他饭量大这会有点饿,就跟了上去,不过郡王身边有延年哥,他就走在后面位置,说:“我还能再吃。”

“那我也在这儿吃一口吧。”十二皇子勉强道。

换什么衣服,一会还要玩,又不去见人。

东宫前正殿,摆了早饭——李厨子没能进来伺候。东宫位置在宫里,但有完整的体系班子,还是比较独立的,但是再独立,宫里伺候的除了侍卫就没男人,必须是太监。

东宫才启动班子,厨子从御膳房那边拨过来的四人主厨,还有若干杂役太监,做的饭就是宫里御膳味,黎南珠最近和厨子磨合。

今日桌子上就看着不伦不类,什么都有。

精致的油饼,小巧半个巴掌大,豆腐脑是用白净小瓷碗装的,有咸卤子、甜卤子,都是两三口的量,拼盘的凉菜丝用来下油饼。这些都是黎南珠的口味。

御厨做的要精细。

还有什么炙鹿肉、肉丝卷、银线豆芽这类。那就是炫技的。

黎南珠吃东西对摆盘不甚讲究,盘子上放着萝卜刻花,好看是好看,还有十几道手续做下来的菜,他一看,就是一盘子豆芽,一尝,豆芽不是豆芽味,是淡淡鸡肉味混着笋的鲜,豆芽杆里头还有肉糜,豆芽头的黄豆也不是,是旁的雕刻出来的,尝起来想豆腐,但又不是特别像。

“……”他今日见到那盘豆芽,就沉默了。

因为前天夸过,他原话是:还挺稀奇特别。

今日桌上类那道豆芽的菜就多了些,大师傅们把自己手艺绝活都掏出来了,整活给他看呢。

“你这儿整的跟过年宴一样。”十二看到满桌子早膳,便说道。

黎南珠坐下,说:“各位师傅要给我献宝,我先看看呗。”然后怒吃三碗咸豆腐脑。

“再给我一碗甜的。”

“油饼夹菜。”

黎南珠吃饭香,连着历罗敏和十二皇子最后也是放开了吃,幸好御膳房送的东西多,不过最后收拾打下去时,御膳厨子发现那些拿手的花样菜,太孙妃并没有怎么动,反倒是那些民间吃食,用完了。

有人便心里琢磨,看来太孙妃是爱这一口,那些花样子偶尔来来还成,平日里那就是实打实的吃。

“太孙妃真是节俭呐。”

后来太孙妃节俭这事还在宫里传开了,黎南珠是去给圣上请安时,听圣上说起来的。

元和帝当时是有些关心,说:“南珠啊,在宫里是不是哪里不适应习惯了?宫里是你家了,缺什么想什么,那按着王府来,别拘束了。”

当时黎南珠不懂,他没拘束啊。

“爱吃什么让他们做,别怕。”

他怕什么了?

黎南珠真不懂为何圣上看他像是他吃了天大的亏一样。

也不怪元和帝会误会了,黎南珠刚上京里时的做派,那简直是无法无天谁都敢怼,吃喝用度更是出手阔绰——七皇子陪购物、送皇孙生日礼物。这两件事广为流传。

同太孙定亲后,东宫要推了屋子修花园,朝中大臣谏言了一番,虽然花园还是修了。其二就是大婚,因为婚礼婚服太过奢靡,朝中大臣又说了不止,外头民间百姓也提起来了。

太孙妃奢靡,挥霍无度。

元和帝就怕南珠因此谨小慎微,日子过得苦巴巴。皇家再如何,也不该亏待南珠的,不过一些吃喝罢了。

他怕什么?

黎南珠百思不得其解,面上说:“我不拘束,自从嫁给了年年后,我觉得日子更好玩了。”宫里有宫里的乐趣。

他目前处于摸新阶段,看什么都有乐子。

“好孩子。”元和帝慈爱,又说:“你若是无聊了,也能出宫,或是找人陪你玩。”

“延年是爱读书的,苦了你了。”

黎南珠笑:“不苦不苦。”反正又不是他读书。

太孙妃明日日程,早上睡到自然醒,大约是九点半到十点左右,此时太孙已经进宫学念书去了。太孙妃醒来后穿了衣裳洗漱,之后简单用个早饭,不像以前一样吃早午饭。

因为太孙中午回东宫用饭。

黎南珠本说麻烦,就看小孩双眼亮晶晶的说:“不麻烦的,午休时间长,我回来陪阿叔用饭,还能休息一会。”

“以前幼时,我午休也回东宫的。”

黎南珠不由想到上小学的年年了,每天早上袁修送去上学,中午自己一人背著书包回来——呃,大差不差吧。

当即是改口说:“也是,不麻烦,你陪阿叔回来吃饭,比一个人吃要有意思。”

他上小学去官学时,打死都不会中午回家吃饭,就在官学和同学一起吃,吃的飞快,吃完了就去玩。他小时候野的不成,他哥说他取错了名字,不该叫南珠,该叫南猴。

总之,因为太孙殿下要回来吃午饭,所以太孙妃的早餐时间略略提前了半个小时,和简单用两口。

中午两人一起吃饭。

下午太孙去宫学上课,太孙妃午睡一小会,到了三点起来,总能找到乐子,比如今日就是——

太孙妃避开擒娇和祝灵,偷偷摸摸抱了一木匣子去后院。

擒娇好奇,“主子?”

“没事,你们别过来了,我自己做手工。”黎南珠扬着嗓子把擒娇祝灵劝退。等到了无人地方,太孙妃开了匣子,里头一根根没杂质的玉势。

太孙妃兑现了当日洞房,把那些玉势全敲碎做成了旁的。

大点的玉料可以做手镯,还有吊坠,黎南珠本想给祝灵擒娇做点簪子或是步摇,但一想到这是玉势做的,俩又是妹子,觉得不太好。

于是一箱子玉料犯了难。

“信四,你缺什么吗?给你做点首饰做你的嫁妆?”

信四知道那箱子玉料原身是什么——主子瞒着他,但这东宫,他是侍卫长,根本瞒不过,只能装作不知,拒绝了。

“小的平日翻墙来去,从不佩戴这些东西,叮叮当当的有响声。”

有道理。黎南珠看了眼信四,“算你找到了借口。”

总不能浪费吧。

这日太孙放学回来,太孙妃便迎了上前,仔细打量一番。历延年被阿叔瞧的有些脸热不好意思,说:“阿叔,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