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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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哲因为投资失败被宋家赶出来,目前在裴砚的屋檐下求助度日。

早上起床,他顶着蓬乱的头发,打着哈欠走去餐厅找水喝时,忽然看到餐桌站在一位清瘦的男孩身影。

“谁?”

他揉揉眼睛,惊愕望去之后忽觉眼前一亮:“戚,戚风?”

男孩上衣穿在长长地T恤,宽大的衣衫没及臀下。他没穿裤子,修长如筷子直而白的双腿一览无余。

好漂亮的腿!

难怪他兄弟这么喜欢。

哦,不不不。

裴砚喜欢这孩子是因为苏侨。

宋哲先入为主地想着,问他:“你怎么在这?裴哥呢?”

“他还没起来。”

戚风也没想到这个家里居然还有别的男人,端着水杯往后退了一步,远离不断朝他靠近的宋哲。

宋哲却像是看到美好的事物一样,总想靠近戚风,于是,又往前走了一步。

眼前的男孩,不像前两次见面时那般病态恹恹的。

面色柔润,唇瓣嫣红,黑白分明的桃花眼带着慵懒朦胧之色。清雅俊气地站在那里像支带着晨露的白兰花,清新怡人,撩人心弦。

宋哲看的心情大好,贱兮兮地问他:“你昨晚在这个家睡的?跟裴砚一起?”

“算是吧。”

戚风皱眉,又躲了下他。

他算是跟裴砚一起睡的,但他也仅仅是睡觉而已。至于裴砚.......戚风端着水喝了一口回想昨晚。

男人总想抱他,蹭他,亲他,身体热腾腾的烘得他也跟着出汗。他一开始装睡,后来真的睡着了,只隐约听到浴室里哗哗哗的水声。

“是够厉害。”

宋哲还没有忘记他小明星的身份,担心他骗自己兄弟。

他打量着戚风,笑得意味深长:“能把我们母胎单身快24年哥裴弄到手,也算是你的本事。不过.....”

他身体朝着男孩的微红的面庞靠近,低声说:“长得确实好看,裴哥看来是个看脸的。”

戚风对宋哲的印象并不好,也不会因为他是裴砚的朋友而跟他装客套。

他无视宋哲的暧昧,自顾放下杯子准备回卧室。

转身间看到餐厅吧台的柜子上,放着一块系着红绳的青玉,冷冷的折射着橱柜玻璃的光泽。

是一块圆型平安玉扣,跟裴家小将军最后一次见他时送他的平安扣几乎一样。

那世的记忆再次涌上心间,戚风不自觉地伸手拿过青色玉扣。

宋哲脸色都变了,忙说:“别碰这个!”

戚风指尖抚在平安扣上,“为什么?”

“这是裴哥自己打磨的,整天拿在手里,谁都不让碰。也不知道他什么癖好,把这种老气的东西当宝贝一样。”

宋哲眼中有些焦急,催促说:“你快放下,别让裴哥看到跟你发火。”

正说着,裴砚从卧室出来了。

大概是刚醒来,头发有些乱,冷峻的脸上带着心火旺盛,无处释放的暴躁。

他正好听到宋哲的那句话,压着欲求不满的声音,沉问:“什么不能让我看到?”

宋哲想试探戚风的本性,但也不忍心这么小一孩子被裴砚骂。

他替戚风说话:“人小孩不知道这块玉是你的宝贝,就摸了一下。你别恼。来,戚风,快把玉放回去。”

说着就要去摸男孩拿着玉扣的手。

裴砚看到戚风的样子,瞬间眉间皱紧,脸色更加阴暗。他大步迈过去一把拉住宋哲扔到墙上,“乱碰什么?滚回你房间去。”

宋哲:???

你,你有病?特么对我动手?!

戚风手里拿着玉,递给裴砚:“抱歉,碰了你的东西。”

裴砚面对跟他说话时,不自主地收起对宋哲的训斥,声音都变得柔缓:“没事,放着吧。”

宋哲震惊地瞪着裴砚,及其不满:“不是吧,你不生气?我特么以前摸摸这块玉的绳子,都能被你骂上半天。敢情不是玉珍贵,是我塑料兄弟情不值钱呗!”

再看到裴砚抬脚要踹他,宋哲麻溜跑回了自己房间,紧紧关上卧室门。

哼,他算是看透了,他们就是塑料兄弟情!

戚风柔白修长指尖还勾着玉扣的红绳,轻描淡写地看着宋哲被踢走后,低声说:“给你,我不知道它对你意义重大,抱歉。”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裴砚从男孩指尖取下玉扣放回原处,眼色阴沉:“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不怕别人看到?”

戚风看了眼只穿了一条短裤,露出整个上半身健壮肌肉的双标男人,“我没找到能穿衣服。”

“你进来。”

裴砚拉着他的手返回卧室,在衣柜里翻出了一套新的衣服给他。

一晚的相拥而眠,让两人能触碰的肌肤距离变为零。

裴砚很自然帮男孩脱掉上衣,帮他系上衬衣最上面的扣子,时不时地发烫指尖用力捏着男孩的手腕或者腰间。呼吸也很快变得不稳。

戚风不看也知道裴砚又那样了,跟昨晚一样触碰他就有反应。但他很清楚,只要他没同意裴砚不会强迫他。

就像两人一起在戚府读书时,那个坐不住又爱玩的哥哥,再怎么着急也会趴在书案上抓耳挠腮等到他做完所有功课后,才会拉着他去后院跑马射箭。

裴砚炙热的指尖,一下下撩弄着男孩颈间的碎发说:“我一会儿得去公司,傍晚回来。你白天待在家里等我。”

戚风垂眸拉上衣裤拉链,“我今天也有行程,必须得去。”

裴砚指尖一顿:“去哪?我送你过去。”

“不用。”

戚风摇头:“不能让别人看到我跟你走在一起。”

“你们艺人真麻烦。”

裴砚啧了一声,说:“会开车吗?停车场里的车你随便选一台开去。”

“也不用,助理已经在小区外等我了。”

戚风再次拒绝。

男孩就在他触手可得的眼前,却有条不紊地为自己安排好了一天的行程,随时都会离他而去。

像只飞在半空中的风筝,他想拉紧,线却断着。

仿佛下一刻,就会被风吹得离他更远。

这让裴砚阴晴不定,烦躁空寂。

明明是一个可以没钱,没资源,可以随便拿捏的小明星,可似乎对他这样的金主并不在意。

裴砚不知道该怎么对男孩,但明白不该用强权压迫。

他憋着火气送走戚风后,一脚踹开宋哲的门,低沉骂道:“宋哲,你特么说的不对,他不是那种人。”

宋哲吓得一骨碌从床上跳起来,“什么不对?他是那种人?”

裴砚靠在门边,沉思:“我想了想,他那晚着我求助时叫的我的名字,说明他知道我是谁,也明白我的身份能给他带来什么。”

“如果他真是你说为了钱,为了资源,事后怎么会两次一声不吭的走开?他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