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第2/3页)

“我家宝玉的。”王夫人道。

邢夫人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来找她做媒,邢夫人将红封接了过来,放进衣袖中,道:“你看上谁家姑娘了?黛玉吗?黛玉母亲不在了,只剩一个父亲,那我让我家老爷去跑一趟,你放心,虽然我家老爷看着不着调,我和他说,是瑚哥儿请的,他必定会尽心尽力的办好,你也去和瑚哥儿通口气。”

“不是黛玉,是宝钗!”王夫人道。

听到宝钗两个字,邢夫人眉头就皱了起来,“你没弄错吧,宝玉好歹是咱们家的嫡子,怎么娶一个商户女?”说完,邢夫人反应过来,解释道:“不是看不起薛家的意思,只是士农工商,即使是皇商,那也是商,对宝玉的未来没有一点帮助。”

听邢夫人这么说,王夫人也只能叹气道:“儿女都是父母上辈子欠下的债,他自己喜欢的,还因此生了病,我们做父母的难不成真的不管他的死活,只自顾自的按照自己心中儿媳的标准去给他寻?再说,薛家是我妹妹家,我也不能与我妹妹因为这件事闹僵。”

邢夫人瞬间明白,这句话前面说的半真半假,这世道本来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即使宝玉不乐意,还能拗得过父母?后半句话才是真的,真正的原因还是不想与妹妹闹僵。

“既然如此,我便给你跑一趟吧!”邢夫人衣袖中的手摸了摸刚刚收到的红封,这红封她拿得可不亏心,反正王氏自己都同意,她只不过是一个媒人,天塌了还有王氏顶着呢。

等王夫人一走,邢夫人便将红封拿了出来,她拆开红纸,就看到里面躺着几张银票,加起来八十八两,邢夫人高兴的亲自将银票收了起来。

邢夫人将银票收好之后,换了一身衣裳,然后就带着丫头去了梅寒院。

薛母见邢夫人过来,眼睛中露出些许的期待。

邢夫人也没绕圈子,而是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薛家姨妈觉得我们家宝玉怎么样呀?”

“宝玉自然是极好的。”薛母已经察觉出邢夫人的意思了,她压下心中的狂喜,道。

“你觉得我们家宝玉和你们家宝钗配吗?”邢夫人问道。

薛母对薛宝钗使了一个眼色,此时的薛宝钗脸色已经通红,“去玩吧!”

薛宝钗连忙退下,回到自己的房里。

等薛宝钗走后,薛母看向邢夫人,稍稍矜持了一下,道:“大太太的意思是?”

“我觉得我们家宝玉和你们家宝钗挺相配的,宝钗如今也十四了,宝玉也有十二了,虚岁十三,两个人的性子也十分的合拍,一个沉稳,一个跳脱,正好需要宝钗来管着宝玉,两人还是表兄妹,亲上加亲,之前给宝玉治病的高人不是说过吗?两人是金玉良缘,我们家就想聘宝钗为宝玉的妻子,不知道薛姨妈这边有没有这个想法?”邢夫人道。

“只是我们家的身份是不是配不上宝玉呀?”薛母再稍稍推辞了一下。

邢夫人轻轻一笑,道:“高门嫁女,低门娶媳,只要是合适我们家的孩子,我们也不看重出身,只要小两口日子过得好,我们长辈就高兴。”

“那贵府既然有此心意,我们家也觉得挺好的。”薛母道。

邢夫人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们找个时间交换一下定亲信物,等两个孩子到了年纪,就可以看日子成亲了。”

“好!”薛母压下心中的激动道。

“那行,那我就先告辞了,等定好日子,我便来通知薛姨妈。”事情已经办妥,邢夫人也不想在这里耽搁,她还要去找王夫人一起商量一个好日子出来。

“那我送送大太太。”薛母连忙起身,从衣袖中拿出一早准备好的红封递给邢夫人,邢夫人接过红封放在衣袖中,离开了梅寒院。

邢夫人高兴的离开了梅寒院,等到了自己院子中,邢夫人打开红封,里面居然有一百八十八两,邢夫人看着银票笑眯眯的,今日还真是一个好兆头,她在家什么都没干,就收入了两百多两,等宝玉和宝钗成亲的时候,她还得收一次。只不过薛家还真是大方,一出手,便是一百八十八两银子。

薛宝钗和贾宝玉的事情定了下来,不等贾家催促,薛家自觉的搬出了荣国府,王夫人听薛母说,薛家在京城的宅院一早就整修出来了,嘴里虽然在为薛家庆幸,说幸好去年就修整好了,今年因为后宫娘娘出宫省亲,建筑材料一日比一日贵,心中却极为不爽,更有一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贾宝玉和薛宝钗的事情尘埃落定之时,从金陵而来的船也到了京城的码头,奉圣夫人送来的东西被送太上皇手中。

太上皇打开小木箱,里面有两封信,一封是甄应嘉的,另外一封是奉圣夫人的,两封信的下面还躺着一块玉佩,太上皇一眼就认出,这块玉佩是他当年赏赐给奉圣夫人的。

太上皇先打开了甄应嘉的信件,信中禀明奉圣夫人不幸仙逝的消息,说奉圣夫人临终前还念着太上皇,说没福气再见一面,亲自给太上皇斟一杯茶。

太上皇看过甄应嘉的信件后,将甄应嘉的信放在了一边,虽然很煽情,太上皇知道,奉圣夫人临死前最记挂的人绝对是甄家的后辈们,包括宫中的甄氏和忠顺,至于他,或许还记得,但是绝对不是想着再伺候一次。

太上皇又打开奉圣夫人写的信,信很长,一共五页信纸,从歪歪扭扭的字迹能够看得出来,这封信是奉圣夫人亲笔所写,太上皇看着信,无奈叹了一口,瞧,他说的不错吧,临死前奉圣夫人依旧在为甄家的后人打算着,明明就病了,还拖着病体写这封信,甄应嘉说的奉圣夫人临终前还念着他的鬼话,也只有心智不成熟的孩子会相信。

太上皇慢慢读着奉圣夫人的信件,信的一开始就从上次他带着太子他们下江南开始说起,还是甄家接的驾,一转眼就是快十五年了,她年迈,不能再承担照顾太上皇的重担,所以,才会让孙女去照顾太上皇,没想到,她却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本心……

整篇信都没有在为甄氏开脱,全部都是指责甄氏的,但是,从奉圣夫人忆往昔和将所有的过错揽在自己身上,说自己没教好孙女的语言中来看,却是句句都在为甄氏开脱,太上皇看完奉圣夫人的信之后,无奈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奶娘最懂他,虽然他也看穿了奶娘的把戏。

太上皇将玉佩拿在手上看着,他想起了他将这枚玉佩赐给奶娘时的事情了,那是他第一次,在一天内遇到的两次刺杀,第一次躲过去了却受了伤,第二次是奶娘拼死相护,他才被人发现救了下来,那时候他将随身携带的玉佩赐给了奶娘。

“陛下?”老太监担忧的看着太上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