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史湘云在梧桐院等着贾宝玉,等了好久,也不见贾宝玉回来,史湘云有些奇怪,看着一旁做针线活的袭人,问道:“袭人姐姐,宝玉今日又被留下了吗?”

袭人放下针线,摇了摇头,道:“奴婢只是丫头,只伺候主子,这个我哪知道。”

“那要不要派一个人去学堂打听打听?”史湘云问道。

袭人脸上挂着笑,道:“云姑娘,爷们也是有爷们的事,他们也有自己的应酬,他们不能一直呆在家中的。”

史湘云眉头皱了起来,道:“我又没有拦着宝玉不让他交往其他的朋友。”

“我知道,或许云姑娘也可以和其他姐妹们一起玩。”袭人提醒道。

“她们都要念书,忙得很,而且我以前来的时候就是和宝玉一起玩的。”史湘云不乐意了。

袭人无奈叹了口气,她不知道云姑娘自己发现了没有,她在宝玉身上耗费了大量的精力,却忽略了与姐姐妹妹们的交际,或许,在云姑娘对宝玉有那种意思,只是她自己还没发现,所以才格外喜欢黏着宝玉,但是外人却看得出来这种感情。至于宝玉对云姑娘,那纯粹只有兄妹之间的感情,宝玉心中心心念念的只有林姑娘。

史姑娘还这样黏着宝玉,等日后,史姑娘一定会失望的。

写礼的书籍有很多,但是,单独写礼的书籍并不多,大多的一起出现的,比如仁义礼智信、礼义廉耻之类的,这些书籍都十分的晦涩难懂,好在里面有释义,即使有释义,想要看懂也是很难的,里面还有各种的引经据典,要弄懂一个典故也得翻阅好多书籍才能弄懂。

“宝玉,你看看这本书。”薛宝钗拿着一本书递给贾宝玉。

贾宝玉接过书本看了起来,确实,上面的内容很晦涩,他也看不太懂,但是这本书整本都是写礼的,从夏商时候的礼写到唐朝的礼。

“要不要带回去细细看?”薛宝钗问道。

贾宝玉点头,内容晦涩难懂,短时间内他也看不完。

“不知道上面的释义是谁写的,还真是厉害,如若能找到写释义的人给我们解释一番,或许能马上弄懂。”薛宝钗道。

“可以去问问忠叔。”宝玉道。

薛宝钗和贾宝玉相视一笑,两个人带着书来到忠叔面前。

“忠叔,写这本书释义的人是谁呀?”贾宝玉将书籍递给忠叔,问道。

忠叔拿过书仔细的翻阅了一会儿,然后指着一段释义道:“用这种字体写释义之人是瑚大爷。”

然后他又指了另外两段,道:“这种字体写释义的是张家三老爷,另外这种是张家老太爷写的释义,还有其他的字体的,我也弄不清楚是谁些的,你手中拿的是拓本,原本没有放在这里。”忠叔解释道。

“这里的书,不会瑚大哥哥都看过,写上释义了的?”薛宝钗有些不敢相信,她随便拿的一本,而且还是特别偏门的一本书,居然有贾瑚写的释义,这不得不让人怀疑,这个藏书阁里的书,贾瑚都看过。

“大部分都有,比如四书五经这种常见的瑚大爷便没有留下他的释义。”忠叔道。

“这是为何?”贾宝玉有些不解。

“因为瑚大爷觉得这些书籍古今这么多年,所有读书人都在研究,已经研究得很透彻了,他的见解也未必能更加新颖,所以,他便没有留下释义。”忠叔解释道。

从藏书阁回去,薛宝钗有些遗憾,“瑚大哥哥去赈灾了,不然,我们可以带着书去请教瑚大哥哥。”

听到薛宝钗说要去请教瑚大哥哥,贾宝玉的脸色就有点不淡定,他害怕瑚大哥哥超过父亲和敬大伯,父亲和敬大伯只会动家法,可是瑚大哥哥不是,瑚大哥哥惩罚人的花样可多了。

“没想到瑚大哥哥这么博学。”薛宝钗眼中尽是钦佩。

“毕竟能考状元,能不博学嘛。”贾宝玉嘟囔了一句,承认了贾瑚的厉害。

自从贾瑚回来,用强硬的手段教导他们念书开始,再到贾敬接手,贾宝玉才明白,能考中状元究竟有多不容易,以前他觉得自己文采还挺不错的,写的诗,大人都夸有灵气,可是开始写文章之后,被先生批评一无是处,内容空洞,文章辞藻堆砌,之前他还不服,可是,先生将那些科举的考生的文章拿了过来,两者一对比,即使他再自信,也感受到差距。

回去时,贾宝玉先将薛宝钗送去了梅寒院,然后他才回去梧桐院。

“爱哥哥,你怎么才回来呀?”史湘云等着等着都等睡着了,等贾宝玉回来,史湘云高兴的迎接了上去。

“今天有事,去藏书阁了,忘记和你说了,用晚膳了吗?”贾宝玉问道。

史湘云摇头,“我想等你一起用膳。”

“袭人,准备晚膳。”贾宝玉道。

“好!”袭人连忙让丫头们上菜。

用完晚膳后,贾宝玉捧着书籍开始研究了起来,他弄不懂的地方便记在纸上,准备明日再去藏书阁翻阅资料。

史湘云见贾宝玉如此认真,嘴巴嘟了起来,心中不满,她还是怀念以前的宝玉,以前的宝玉能一直陪着她玩,而不是一回来就铺在书本上。

史湘云失落的和袭人坐在一起,忍不住抱怨道:“宝玉什么时候才能和以前那样想玩就玩?他现在一心就想着念书,都没时间陪我了。”

袭人瞥了史湘云一眼,道:“男人长大了就要建功立业,宝玉日后是要走科举之路的,既然要走科举之路,自然要勤学不辍,以后他花费在读书上的时间会越来越长,不能时时再陪着云姑娘玩闹了。”

史湘云叹了口气,她见贾宝玉还盯着书看,只能无奈的回去了。

第二日,等贾宝玉去学堂了,袭人就起身去了梨香院。

“袭人,你怎么来了?是宝玉那里缺了什么吗?”王夫人让袭人坐下说话。

袭人恭敬的坐在王夫人下首,道:“太太,云姑娘没有打算去学堂念书吗?”

“怎么了?”王夫人满头雾水,不太理解袭人的意思。

“承蒙夫人信任,让奴婢伺候好宝玉,督促宝玉上进,宝玉这段时间学习十分的用功,似乎是先生布置了什么难题,宝玉要花费时间去查阅治疗,就不像往常那样,写完作业后能陪着云姑娘玩闹一会儿了,昨日,云姑娘见宝玉认真学习,没时间陪她玩,她则说,宝玉什么时候能像以前那样想玩就玩,这样就能一直陪着她了。”

听着袭人的话,王夫人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所以,奴婢想着,能否让云姑娘也去学堂念书,去念书的话,先生会布置作业,云姑娘要完成作业,这样来找宝玉玩的时间会变少,宝玉也能专心学习。”袭人道。

“之前她也是去学堂学了一日,后来她嫌弃学堂的先生太凶,早上还要练武太累,所以就不乐意去了,老祖宗宠爱她,见她实在不想去学堂,就没有勉强她,现在让她去学堂念书,她定然是不喜欢的,到时候还得说我们荣国府欺负人。谁家女儿不做针线活,她来贾家就说史家叔婶薄待她,惹得老祖宗怜惜,时时挂念着她,不过可怜她一个孤女,确实可怜,也就懒得管她这些小把戏,如若我强迫她,她这点小把戏未必不会用在诋毁我们荣国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