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第2/3页)

虞姝与封衡对视上的刹那间,她愣了一下,不知是怎么了,像是受了刺激,立刻本能的移开视线,隔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视。

虞姝的细微神色变化,被封衡纳入眼底。

她是吃醋了?

封衡依旧站着没动。

他本可以避让开淑妃与虞若兰,但此刻,却有种微妙的好胜心在蔓延。

毫无疑问,吃醋是因着在意,否则就算是对方与旁人生育孩子,也是无动于衷。

这一点,皇上比谁都清楚。

虞姝和辰王若有一丝丝眼神拉扯,他都会心生不悦

再反观皇后几人,封衡倘若在意,又岂会允许奸情发生?

帝王眉目沉沉。

虞姝垂眸请安,“皇上万福,今日多谢皇上救命之恩。”

虞姝全程抱着孩子,屈身请安却仿佛毫不费力。

封衡又不悦了。

他的昭昭,每回刚碰一会,就嚷嚷着累。

可此刻,她怎一点不知累?!

封衡淡淡应了一声,“嗯。”语气清高孤冷的不行。

虞姝站直了身子,小公主缩在虞姝怀里,不敢探头去看父皇。

皇后伸手过来,想抱抱孩子,小公主却趴在虞姝肩头,对皇后轻轻晃了晃脑袋。

似是更加信赖虞姝。

皇后心如刀绞,傻孩子啊,昭修仪将来不会保你的!

皇后私心太重,也以为旁人都与她一样,更是以为虞姝对小公主好,只是为了在帝王面前呈现出人美心善之态。

虞若兰这时阴阳怪气,“三妹妹,你还真是大忙人,三天两头就出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借故争宠呢。”

虞若兰撇开了位份,直呼虞姝为三妹妹。

她在位份上输给虞姝了,便又拿家族序齿来压虞姝一头。

虞姝快被气笑了。

谁又会拿自己的性命去争宠?

这下,众人都在看好戏。

然而,未及虞姝开口反驳,帝王清冷的嗓音在大殿回荡,“虞贵嫔亦可去主动跳荷塘,朕不会挡着你。”

帝王此言一出,虞若兰被堵得哑口无言、面色如霜。

荷花塘有巨鳄,她跳下去岂不是找死?!

再者,她若跳,皇上会救她么?

刘宝林是个心大之人,噗嗤笑出声来,“贵嫔姐姐,你若觉得修仪姐姐是靠着跳河争宠,你大可也去试试。”

虞若兰狠狠剐了一眼刘宝林。

一屋子的女人,俱是浑身胭脂水粉气味,封衡被熏得头晕,沉声道:“你们皆要协助皇后调查此事,若是让朕发现有人居心不良,朕不杀她,朕灭她全族!”

帝王寥寥几语,大殿纷纷跪了一地。

皇上的话可谓是掷地有声,君无戏言,说灭全族就会灭了全族。

众人俱是瑟瑟发抖,“是,皇上,嫔妾领旨。”

封衡挥袖,让嫔妃们各自离去。

皇后频频回头,可女儿只是躲在虞姝怀里偷看她几眼,根本不要她。最终,皇后只能忍痛离开。如今皇上已知道一切,她唯有对帝王唯命是从,才能保全自己和女儿。

如今,她是万不能再针对虞姝了!

淑妃上了轿辇,一肚子火气,让人立刻抬着她离开重华宫,眼不见为净。

陆嫔是个没脑子的,竟还取笑虞若兰,“贵嫔姐姐,你倒是不必担心灭全族,毕竟,昭修仪可是你亲妹妹呢。”

虞若兰仗着自己比陆嫔高出一个品级,根本不搭理她。

直到走远了一段路,虞若兰才愤然,“陆嫔那个蠢货,当初到底是如何怀上龙嗣的?本宫瞧着她,也是一副干巴巴的身子,容貌亦是清寡。”

一旁的夏荷捏了把汗。

事到如今,贵嫔娘娘怎还想着争宠?保命才是最要紧了!

皇上对贵嫔娘娘的事了如指掌。

至今还不曾发难,必然是留着哪一天彻底捅破窗户纸。

夏荷总觉得,皇上届时真正会对付的人,不是虞贵嫔,而是整个将军府!

听说二公子开始被器重了,莫不是皇上想让将军府换家主?

夏荷越想越是心惊。

*

重华宫这一边,众嫔妃虽离开,但封衡却留下来了。

穿堂风吹过,帝王衣袂翩然,虞姝打量了他几眼,对帝王身上藏着的那把剑甚是好奇,但更好奇的是……小公主的身世。

不过,帝王暂时没有意识到虞姝的想入非非,男人走上前,见虞姝抱着小公主不撒手,他忍着没有动粗,一把将虞姝抱住,“今日可是吓坏了?”

封衡觉得,倘若虞姝当真出事,他可能也会灭了鳄鱼全族。

此时,小公主探出了一颗小脑袋,正好在封衡和虞姝之间。

封衡目光骤冷,虞姝连忙把孩子抱得更紧,生怕封衡一个不高兴,又会直接把孩子扔了。

封衡,“……”

看着虞姝一幅护崽的模样,封衡剑眉拧得更深,他的双臂圈着美人身子,清晰的感觉到她清瘦纤细的身段。

不久之前在荷花塘,她究竟是哪来的勇气?

他的昭昭,今日又让他刮目相看了。

小公主眨眨眼,她极其渴望父皇的宠爱,见父皇没有对她撒气,小嗓子细细的,小心翼翼喊了一声,“父、父皇。”

封衡深邃的眸,目光幽幽。

此时,大殿之内呈现一片诡谲的安静。

虞姝心中的那个疑惑更加强烈,但她不敢问,亦是不敢提出任何质疑。

皇上分明是一脸不想给小公主当爹的样子啊。

虞姝的视线在小公主和封衡之间来回扫了几眼。

封衡眉梢一挑,忽然开口,“昭昭,你在想什么?”

虞姝立刻就道:“没!没什么!嫔妾什么都没想!”

这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封衡那双深邃凤眸,目光更深。

他越是在意什么,就越是怕被虞姝知晓。

此时,小公主又默默抹了把泪,小小年纪,着实承受太多。

虞姝嗔了封衡一眼。暗示封衡莫要当着小公主的面太过肃重。

封衡自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仿佛经历了错综复杂的心绪斗争,好片刻,这才抬手抚了一下小公主的脑袋,闷闷道:“不哭了。”

哪里是在安抚?!

无半分慈父的模样。

可小公主却是欢喜至极,一双葡萄大的眼睛更亮了,“父、父皇!”她立刻展颜一笑。

这一幕,又让虞姝想到了自己年幼时候,父亲归来,随意给她带一把栗子糖,也能让她欢喜许久。

可姨娘、二哥,和她在将军府的遭遇,父亲当真一无所知么?

他可是威震四方的大将军,又不是不问世事的莽夫。

虞姝抱着小公主,在她粉嫩的面颊上蹭了蹭,看向封衡,故意使了小心机,

“皇上今日出现的及时,嫔妾一看见皇上,便什么都不怕了,皇上在嫔妾心目中乃天上的人,是神祇降世。所以,嫔妾没受太大的惊吓,可是小公主吓得不轻,嫔妾想给小公主宣太医,给小公主看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