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这是池茉第一次在陆嘉白身边,真正意识到了一点危险。

陆嘉白在她身边时总是那样没有攻击性,不管是变成多强大的种族,他永远都让她感觉温和,乖顺,甚至还有点好欺负。

偶尔,会让她产生一些保护欲。

然而此时此刻的陆嘉白理智全无,呼吸之间都是滚烫的本能在躁动,比起“陆嘉白”,现在的他更接近一个狼人。

一个单纯的、没有理智的、怀抱着自己伴侣的狼人。

会做出什么事情简直不用说就能知道。

池茉完全无法挣扎,心里终于不可遏制地感觉到一点害怕,她颤抖着声音又喊了一次陆嘉白的名字,身后的狼人少年丝毫没有回应。

他毛茸茸的大尾巴从身后垂到前面来,落在她的大腿附近,绒毛惹来一阵细碎的痒。

她还穿着短裤,陆嘉白的手指垂落到他自己尾巴附近,依循着自己的本能去抚摸她被尾巴蹭痒的地方。

池茉呜咽着想要躲开,又被陆嘉白捂住了嘴巴,手指伸进她温热柔软的口腔里,探寻似的摸索着,好像是在找些什么……

池茉被迫张开嘴巴,她几乎闭起眼睛,被陆嘉白没有任何技巧纯粹依靠本能的动作招惹得腿都软了。

毕竟她自己也并未经历过太多。

上一次两人之间有亲密接触,基本都是试探和摸索。

陆嘉白很容易满足,只要是她,根本不需要什么技巧就能感受到极乐。

池茉深吸一口气,没办法劝服自己在这样的状态下接纳他。

她逐渐找回自己的呼吸和理智,没有和狼人硬碰硬,而是招来风元素流窜在两人之间,一点点把他给推开。

能推开体型强壮、动作强硬的狼人,其实风力已经非常强大。

池茉并未察觉自己的能力有所提升,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想办法在不伤害到陆嘉白的情况下将他推开——

有时候会觉得有些不公平。

如果是在她不清醒的情况下有什么需求,那么陆嘉白即便是在自己无法体验到快感的精灵状态下,也会想办法满足她想要的一切。

这好像对他来说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他甚至会担心自己因为不能体验,疏忽了她的感受,所以反复询问……

而她却总是在陆嘉白状态不太对劲的时候选择拒绝。

她没觉得自己做得有什么不对,不过有了陆嘉白尽心尽力付出一切作为对比,池茉在拒绝的时候多少会有点怜惜他。

她也完全不会因此感到反感。

只是觉得应该这么做,所以在尽量不伤害到他的前提下,真的这么做了。

明明是强力的风,吹拂过来时却格外温柔,轻轻地把狼人推开,温柔中带着足够的坚定。

狼人茫然地感受到这股风的推拒。

风里温柔的气息让他确认这风来自自己的伴侣,而不是什么自然现象或是敌人的攻击,他在温柔的风里松开了咬住恋人后颈的牙齿,抬起头,几乎心甘情愿地被推走。

池茉爬起来,转身看着陆嘉白。

陆嘉白坐在地上,他的状态已经基本都变了回来,只是眼瞳里还翻滚着墨绿的颜色,深沉幽暗,茫然得近乎无辜地看着她。

他察觉到自己可能做错了什么,于是不再强硬地靠近自己的伴侣,而是坐立在原地看着她。

池茉心里那一丁点儿被吓到的感觉彻底消散了。

陆嘉白就是这样,不管变成什么状态,他总是这样……

池茉走上前去揉了揉他的头发,哄孩子似的轻声唤他:“陆嘉白,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陆嘉白似懂非懂地听着她说话,好像听懂了个大概,于是当着她的面站起来,低头往自己身下看——

……也算是回答了她的话。

他看起来还是蛮难受的。

池茉只看了一眼就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她感觉自己和陆嘉白的关系简直就是一根弹簧,你强它就弱你弱它就强的那种。

陆嘉白不让她看不让她摸的时候她的胆子有地球那么大。

……大大方方给她看想让她摸她就立马怂了。

池茉清了清嗓子,耐心道:“没关系,这个待会儿就好了。”

陆嘉白的耳朵耷拉下来,脸上立刻出现被拒绝后伤心委屈的表情,尾巴垂在身后轻轻晃了两下,简直就像是在撒娇。

池茉好想过去再搓两把他的脑袋,但她最后还是忍住了。

就怕搓得再一个什么擦枪走火干柴烈火玩火自焚……

并不精通火元素的风水班小巫师池茉缓缓撤退。

“你再歇会儿好不好?就还坐在那个干净的草坪上。对了……把衣服穿上。”池茉说着,挥手招来一套衣服丢给陆嘉白。

他的上衣已经基本都被突然变大的体型给撑坏了,短裤质量不错还穿在身上,总算让画面看起来没那么18+……不过一直这样半裸着也不是事儿嘛。

陆嘉白接过衣服,虽然还有点傻乎乎并不清楚这是干嘛的,但还是凭借着强大的肌肉记忆迅速把衣服穿好了。

池茉松了口气,和陆嘉白商量:“你坐在那边休息吧?我就坐在你对面这里。”

陆嘉白本来听着她的话都坐下了,一听她说要坐在对面,耳朵和尾巴都飞快地立了起来,墨绿色的眼睛深深地望着她,像是非常难以置信。

她居然选择坐在对面而不是他的身边!

灰狼墨绿色的眼瞳又低垂下来,检查自己全身上下,似懂非懂地意识到恋人拒绝和自己亲近的原因。

池茉:“……宝子你别多想,我就是想你好受点呢。”

陆嘉白站起来,直接走进了面前的湖水之中。

池茉:“……!???”

狼人整个下半身都浸没在湖水里,水面一直蔓延到他的腰部往下一点的位置,摇晃的水波刚好半遮半掩着那一处。

或许他其实并不喜欢毛发被打湿的感觉,尾巴努力地翘在身后,像是想要努力从讨厌的水面里离开。

池茉蹲在湖边摸了下湖水,水温冷得惊人,看样子是狼人的本能让他在发烧的时候找到了这片冰湖。

她朝着陆嘉白招了招手,低头喊他:“陆嘉白你好傻,快点上来,别冻得更傻了……”

陆嘉白甩了甩并没有沾到水的耳朵,往湖边蹭了蹭,把自己的脑袋蹭到池茉手边。

池茉:“……”

她揉揉陆嘉白的脑袋,忽然觉得“傻狗”这个形容好贴切。

她都快忘记了这张卡牌叫做[月夜狼王]呢……

池茉捏捏狼人的耳根,陆嘉白被捏得眯起眼睛,侧脸讨好似的往池茉的手心里挤。

池茉坐在湖水边耐心地陪着他。

天色逐渐亮起,冷湖里的陆嘉白也慢慢冷静下来,自觉从湖水里爬出来,原地抖了抖自己身上的水珠。

跟毛茸茸的动物把皮毛表面的水珠抖掉很不一样,人类穿着衣服,湿了以后都贴在身上,根本没办法这样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