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如果我因身患绝症而离开你……

周宁的脸被男人宽大的手掌紧紧攥住,他眼瞳氤氲满雾气,含一抹微不可闻的悲凉。

他被迫仰头看向明司寒,接受明司寒的怒火,张着嘴,却无力地不知该说什么。

他想解释,他想说自己从未背叛过明司寒,小金鳞不是他的亲生孩子。可他答应过金小姐,替她保密,保留她最后的尊严。

故人已去世。

他不想食言。

见周宁说不出话来,明司寒毫不意外地冷笑一声,他抓着周宁的手臂,神色悲伤中又带着一抹愤恨,不禁冷笑一声:“周宁,看来你已经愧疚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周宁疲累绝望地轻闭双眸。

他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一直组织着语言让明司寒相信他的话。他甚至已经在床上乖顺地任由明司寒羞辱,甚至配合他表现出浪荡的姿态,那副模样他自己看了也觉耻辱。

“你会对……孩子做什么?”周宁怔怔地睁开双眸,眼神哀切绝望。他依然相信,明司寒不会对孩子动手。

明司寒嗤笑一声,“你觉得我能对一个孩子做什么?我只是让人安排他到一个你不知道的地方去上幼儿园罢了。没有我的允许,你以后都不准再见到那个孽种。”

养着那个周宁与别的女人生下的野种。

已经是明司寒认为的,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但只要想到周金鳞是宁宁背叛他所生下的孩子,明司寒就恨不得那个孩子从未出现过。

他不允许周宁再见到那个野孩子。

明司寒冷冷地注视着周宁,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情绪起伏,眼瞳猩红一片,犹如随时随地都会暴怒的野狼。

周宁迷茫地望着他,“安排去哪所幼儿园了?为什么不准我见?可是……可是他会想我的。”

不亲眼见到周金鳞,周宁便无法相信他会平安。

一颗悬着的心无法安定下来。

对于明司寒来说,那个孩子是眼中钉肉中刺,如今的明司寒真的会善待他吗?

更何况这个孩子在明司寒眼里代表着背叛。

“周宁,那孩子所有情况你不必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你只需要在家里,在床上,跪着伺候我,安安分分做你的小宠物。”明司寒冷笑一声,挑起周宁的下巴,嗓音很轻,

“只要你伺候好我,让我高兴,那孽种自然平平安安。若你屡次三番惹我不高兴,你最在乎的儿子会遭到什么样的虐待,我也不能确定。宁宁。那孽种的安危,全握在你手里啊……”

周宁被男人捏着下巴,他神情逐渐呆滞,控制权和主动权完全被剥夺,他最后的命脉也被男人牢牢地掌控在手里,被男人死死地拿捏着。

他不敢惹怒明司寒。

明司寒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掌,肆意地揉捏周宁纤细的腰。

周宁咬着嘴唇,乖顺地不敢反抗。

明司寒实在太喜欢逗弄周宁了,看着周宁这幅觉得耻辱又不敢反抗的样子,心中升起一股巨大的愉悦感和满足感。

他控制了宁宁的金钱,身体,自由。

他拿捏住了宁宁在意的,那个孽种。

这下子,宁宁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他了。

至于那孽种……明司寒实在是厌恶到不想看见。

他已经让心腹将那孽种带去隔壁城市,送进了贵族幼儿园,让手下去贴身照顾看护。

宁宁见不到孩子。

他也见不到。

眼不见为净。

“唔……”周宁低着头,眼泪掉落,抓着明司寒的后背,被他抱着起来放到床上。

明司寒肆意地揉抓周宁的屁屁。

周宁哭着哽咽抬起头:“我听话……你可以定期给我拍小金鳞的视频给我看吗?”

明司寒眼眸一僵,他抓住周宁的下巴,将周宁推倒在床上,“以后不准再提那个孽种。”

周宁被迫侧着头,男人犹如巨型野狼一般撕咬了上来。他失神地望着天花板,怔怔问道:“阿寒……如果……”

明司寒停止了掠夺,他冷厉地双眸凝视身下漂亮的金丝雀。

等待着他说什么。

“如果……”周宁双眸怔怔地凝视他,“我当初离开你,其实是因为身患绝症而不想拖累你,我从未背叛过你,孩子不是我亲生的。你会相信我,然后放了我吗?”

良久的沉默。

周宁等到几乎窒息。

只听得明司寒冷笑了一声,掐住周宁的下巴,“为了抹除我对那孽种的敌意,为了我放过你。周宁,你竟然敢撒谎装病!绝症?周宁,这种蹩脚的谎言,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一个谎话连篇的人,你有什么信誉可言?”

周宁张了张嘴,

明司寒迫使周宁抬起头,冷厉的眸子直直凝视他。

“当年你就拿过身患绝症这种谎言来逼迫我分手,我拉着你去体检,可是结果呢?什么问题都没有。这种谎话,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想拿来诓骗我?”

周宁闭上双目。

当年,他使用过这个方法,明司寒已经对他信任全无。

.

六年前——

出租屋内。

“宁宁,这是真的吗?”

明司寒双瞳红肿,颤抖地拿着这张心脏病确诊书,瞳孔震惊之余也有着一抹绝望。

“真的。难不成我还骗你吗?”周宁抬起眸,漂亮的瞳孔淡然无波。他似是置身事外一样,透着一股与我无关的气息。

只有周宁自己知晓,他紧紧地掐着自己的大腿,让自己时刻保持清醒。

他的心剧烈刺痛,瞳孔却毫无波澜。甚至是在观察着明司寒的反应。

明司寒反应巨大,脸色灰败一片,额头暴起了阵阵青筋。瞳孔瞬间**,仿佛他才是得绝症的那个。

他死死地抓着那张心脏病确诊书,脸色煞白,小心翼翼地望着周宁,“宁宁,你在开玩笑对不对?你只是为了和我分手编造出来的借口,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这种事情,不能开玩笑的。”

不是不信,而是不敢信。

“我干嘛要骗你?”周宁朝着他轻笑了一声,垂落着眼眸掩盖眼底的一抹悲凉,而后抬起头,“所以,没必要在一起了吧?趁早分了,对你对我都好,而且我只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明司寒,你难道愿意被一个不爱你的病人拖累?”

明司寒呼吸剧烈起伏,双眸通红,蓦地起身,拉着周宁的手,二话不说带他去医院做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的的确确是心脏病。

当时的医疗科技并不发达,确诊心脏病就是等待死亡。

明司寒在医院里抱着周宁绝望痛哭失声。

周宁反倒面无表情,只有眸底透着一丝红意。

明司寒抱着周宁哭了良久,他才红着双瞳紧紧地盯着周宁,“得了病我们就去治,宁宁,有希望的,肯定有希望的!”

周宁垂落眼眸,没去看明司寒的眼睛。不会有希望了。更何况,这只是他逼明司寒分手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