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手足祈雨

容铮没有答应郑皇后的请求, 她知道眼前的阿姨是为了自己儿子的未来着想,她在她身上确实没有看到野心和欲望的表现,有的只是担心儿子会在祈雨落人话炳。

慕晋深是个多疑的人, 他本来就算不得好父亲, 对各个儿子的态度都不一样。

或许他对慕容祁寄托过厚望,但如果慕容祁越举,慕晋深同样很快对他失去以前的耐心。

这一点从原著中就可以看得出来,慕晋深将穆王留在京城里一直不肯他去封地,惹得不少大臣以为陛下心中最属意的皇子就是慕容祁。

结果到最后, 穆王都没能接到继位的命令, 慕晋深就连遗诏都没有准备过。

容铮不想过多去揣测慕晋深此举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又在对谁暗地里寄托着希望让谁继位?

眼下郑皇后让自己代替, 不仅在祖制上说的过去, 还能在皇政院的支持下完成祈雨的使命。这在台面上来说是一件非常合情合理的事情。

然而, 容铮眼眸微微一沉,她坚决不会同意。至少是代父祈雨这个理由, 已经足以让她想好一万个理由去拒绝为慕晋深祈雨。

既不是吾父, 又岂能代他祈雨?

容铮看在吃了郑皇后一颗米果的份上, 她好言多劝了句:“九弟如今自信满满, 您又何必在这个节骨眼上打击他?”

“太子殿下应该很清楚,祁儿他只是嫡次子。”郑皇后道:“嫡长子尚在,岂有他越俎代庖之理?”

容铮道:“皇政院如果答应一切将没有问题。”

“那么届时太子殿下又如何下台?”郑皇后直勾勾地盯着她:“太子殿下,您难道允许别人来挑战你嫡子的地位?您完全有理由维护自己的利益而不会落人把柄。”

此话一出。容铮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她反而开口问道:“孤很奇怪, 这朝廷上还有人抓九弟的马脚?他可是陛下最喜爱的皇子, 大臣抓他马脚岂不是在得罪陛下。难道他们不怕陛下醒来第一个处置他?”

郑皇后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她没有明说,只是坚持道:“太子殿下如果有什么要求,本宫一定满足你, 只是祈雨一事无论是您还是他人来代替,都绝不能用祁儿。”

“祁儿他太冲动了,他虽有抱负,颇具才华,但经验尚浅比不得太子殿下。他也不像太子殿下那般聪慧,他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寻常平坦的路并不能使他成长,但太子殿下不同,若你毫无保留地出手,他最终还是斗不过太子殿下您。”

容铮闻言她也熄了不帮的心思了。毕竟慕容祁于她来说,算不上敌人,她又何故多此一举将他变成敌人。更何况,这位少年确实是个可造之材,为了以后打算,她也愿意继续看到慕容祁的成长。

她特地隔着床帐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慕晋深,见他睡的沉实,看起来没有十天半个月他是不会醒来了。

后期的慕晋深何尝不是在驾崩前,他忽然就是一睡不醒,然后就莫名其妙地走了。

只不过,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她也从未听说过慕晋深会提前昏睡,原著里并没有记载,这里面就包括这次昏倒。

剧情对慕晋深的病情描写也十分粗糙。

只说他那是先天之症,突发后,然后从剧情下场了。

容铮越看慕晋深,越觉得他的剧情哪里有着蹊跷?

她又转移话题问道:“陛下,为何最近没有再招选秀女?孤想选秀三年的时间一到,按理说后宫上下早该筹备此事才对。”

郑皇后眼睛一闪,她摇摇头道:“是陛下特地取消了选秀,太子殿下如今还请你早日下定决心,祁儿是不能代父祈雨,他也没有资格。”

容铮没有问出自己想要的答案,不过,她应该想想就猜到了。

慕晋深在原著还是个好色的渣男,身体好的时候喜欢挥霍,半年前她还能看见什么贵人妃子,现在的话基本和女色隔绝了。

而且慕晋深这半年经常歇在皇后的明容宫。

容铮心里便有数了,她道:“孤不可能代陛下祈雨,既然皇后娘娘希望祁儿也如此,那孤会帮你一次。只不过...。”话顿,她再道时语气不免加重了几分,她提醒郑皇后:“孤的办法和你们不同,孤不会强迫九弟做出选择,这要看他自己的意愿,若是他肯,孤会毫不犹豫找人代父祈雨。”

若是不肯,接下来不用她说了。

总之容铮算是松口了,但她没有给予大包大揽的承诺,让郑皇后一时不知道是悲还是喜,毕竟儿子那么倔强,要让他放弃,除非是遇到他自己遇到南墙,自己撞了再回头。

不管怎么样,既然太子打算管,郑皇后起码解除了一半的压力。

之后,容铮凑到慕晋深身边,询问了黄太医他怎么样了?

黄太医说还在调养当中,还得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休养回来。

这就说明慕晋深可能马上就要醒了。慕晋深醒来的话,也算是慕容祁的转折,这样他也不必上台出丑了。

至于皇政院那些皇族,通通都是嫡长子出身的,他们自然不会让一个嫡次子上台祈雨,若说这京城甚至整个大院都对嫡系子嗣比较看重,哪怕是嫡次子还嫡三子,都算是嫡子。

然而对皇政院这帮老古董来说,只有嫡长子能入得了他们的眼。

还真的是一帮愚昧的老家伙。

容铮跟郑皇后打了声招呼,她便要出宫,正巧儿就赶上一队星官司朝她迎面而来。

星官司们头戴高笠帽,两支孔雀羽,身披着星空玄服,背后还是一个太极八卦图。

他们纷纷朝容铮跪下,边扣头便道:“启禀太子殿下,下臣们已经算的良辰吉日,就定在明天,所以下臣们来此恳请太子殿下为父祈雨,”

又是一句为父祈雨。容铮脸色微微一沉,她盯着地上跪的这帮人,很难不将皇后娘娘给联系在一起。

果真是要软泡硬磨吗!

她能理解郑皇后怕自己的儿子树大招风遭到攻击,而且凭借慕容祁现在的能力,他一旦遭到攻击有可能再也无法东山再起。

那她呢?

容铮忽然一怔,她眉眼间的气息随之凌厉几分。

果然是欺自己无父无母吗!

无论如何,她是不会代替慕晋深祈雨的!她不是慕晋深的孩子,没有理由代替他,也不愿意代替他。

更别说,他从前和华贵妃联手害死自己的父亲,还算的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容铮没有开口拒绝,她反而问道:“孤的生肖乃子鼠,陛下属龙马,蛇鼠冲虎马,我想各位星官司是知道的。”

“孤的属肖不适合为陛下祈雨。”

星官司们没想到他们一开口,就遭到了婉拒,而且这个理由还正对着他们来掐。

他们对命理学天象学本就擅长,自然有一大堆理论可以跟太子辩论,并且还能赢,但他们敢吗?不敢,这样会得罪太子,而让他们星官司因为促不成祈雨仪式,受到天下人的谴责,甚至是遭到皇室的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