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千秋燕的去留(第2/3页)

如今女儿似乎有了她的决定,这就就意味着,从今以后女儿会和太子的关系有了新的变化。

想到此处,千秋拓不知是好还是坏,他只得忍不住叹气道:“哎,燕儿,莫要跟为父一样或许是最好的选择。一旦选了,就再也无法回头。”

作为老父亲的他已经意识到了女儿的心思,但面对亲情上,他还是站在女儿这边的。

现在的常青园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千秋燕请求母亲莫向容的常青园能暂时收留自己一段时间。

莫向容得知女儿要住下,她没有答应,同样也没有拒绝,反而由虹姨传达了一句话给她:“暂住可以,但不要因此久住常青园,而扰了贫僧的清静。”

常青园毕竟是个吃斋的地方。同时也作为母亲的莫向容也警告了女儿,不要生了和她一样,规避尘世的心思。

千秋燕同样让虹姨传达一句话给她:“女儿有意,奈何形势不允许,还望母亲在闲暇之际能为女儿疏解这红尘的纷扰。”

莫向容答应了。

等千秋燕将自己的东西都搬到了常青园,她想借此开始了这为期半年的避世生活。

只不过,莫向容不会轻易让她过得太、安稳,否则,女儿一旦恋上这种清静的生活,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她的女儿还有更重要的使命未完成,非不得已,绝不能堕入空门。

莫向容亲自泡了一壶十分苦涩难当的清茶给千秋燕,用杯子的时候不忘换上缺了口的杯子,还有陈旧的茶具。

千秋燕端起那壶茶没有半分嫌弃,她便给自己倒了一杯,殷红的双唇沿着缺了角的杯口饮下茶水。

没有任何不满意。

莫向容皱眉道:“你有心事,很少见你会烦躁到避人不见。”

千秋燕拿了个完整的杯口,给母亲倒了一杯茶,她道:“女儿过会儿就好了,倒是母亲,不必故意赶我走,我识趣的时候自会离开常青园。只不过眼下时事多变,我不得不避避风头。”

莫向容就没有问了。千秋燕倒是以茶似酒杯灌了几杯,只觉得口腔的苦味喝多了,也逐渐觉得开始甜了起来。

她见母亲很是沉默地充当了倾听者,她便道:“娘,我总算能体会到爹的心情。”

“该选择的时候,必须做出决断。”

莫向容道:“贫僧不知你经历过何事,但有一句话说的好,长江后浪推前浪,年轻人挨过一难就不要和前人那样重蹈覆辙。否则只落得愚蠢两字来形容。”

“如今你愁眉满脸,是为了大义,还是一个情字。”

“情”字一出,让千秋燕几乎没有犹豫地否定了:“孩儿并没有和谁有男女之情。”

莫向容见她没有思考就脱口而出,在她看来倒像是在特地否定那般,令原本就置身事外的她开始对女儿上了心。

她没有继续说,而是转口问:“燕儿今年多大了?”

作为母亲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年龄,千秋燕觉得母亲在故意哪般,她就回道:“十七。”

“哦,正是花儿般的芳龄。”莫向容道:“燕儿,人生来便要渡过五大关,尤其是女人的一生,这第一个就是情关,然后是婆关,生产关,婚后关。终身寡关。”

“你认为自己如今已经步入了哪一关?”

千秋燕面对母亲如此明显的追问,她忍不住蹙眉道:“娘,这是何意?”

莫向容见她有意严守自己的心防,她想或许是自己当初独断决定抛弃和千秋拓的感情,给孩子带来了负面的影响。

为此,她带着歉意道:“若为娘是在帮你看清自己,你能接受吗?”

千秋燕微微惊诧几分,她似乎觉得有些荒唐。

她说道:“我很了解自己。”

莫向容却隔着茶桌,对着女儿摇摇头说:“你不了解,人生来自以为是了解自己,却不知,那只是常常拂尘照镜的自省。能自省一时,却不能自醒一世。这便是为什么世人常常感到迷惘的原因。”

千秋燕忽然息了声,她竖起耳朵开始虚心听教。

莫向容见她定下心来听自己说,她十分满意女儿反应就继续道:“贫僧观你因一个外人而逃避到常青园,便知道,那个外人在你的心里占据很重的份量。哪怕不为情,也有义字当头。”

“你与你父亲一样责任心总是会胜过于自己,总以天下为己任,并且会为自己的选择而恪守原则,而后面一点你很像那时仍在尘世执迷的贫僧。”

千秋燕犹豫了会儿,她并没有告诉母亲容铮是女儿身的秘密,在她看来这无关于情字,反倒和母亲口中义字有关系。

她双眸十分认真道:“我与她是情义当头,我势必会遵守对她的一切承诺。因为这是我的责任。”

没想到千秋燕如此笃定一说,莫向容却轻轻扬唇,她温柔地笑了起来:“接下来是婆关,你与她成家上有天下有地,唯无尊堂。婆关你自是过去了。”

“生产关,观你五相,却与子嗣缘浅份深。”

“婚后关将与你的责任心有关,大可天然自过。”

“最后是守寡关。”

话到此处,莫向容的语气逐渐沉重了起来:“燕儿终究是为人在后所伤怀的存在。应早点行乐,方能晚年不抱遗憾。”

千秋燕听罢,她立即站起来将杯子重重搁下,她凝眸对着母亲,露出坚决反对的神色,她说:“娘只是为了反驳我对情义的理解,便不必因此诅咒他人。莫忘记了娘也是修身礼佛之人,何故又在今天犯了口禁。”

莫向容只是轻摇着脑袋道:“贫僧想你已经找到了答案,所以才会有现在的不悦,既然你已经不再迷惘,那还请施主回去。”

“女儿同你说不明,但绝不是您想的那样,她于我来说便是责任,同时,我却对她不同,她尚且未意识到我才是她最大的...威胁!如今离她远点,就是为了让她能清醒意识如何去辨别利害关系。”越说对面的母亲越坦然地看着她,就仿佛和她说的那样拂尘明镜,她照着她,让她去自省,但一时的自省却不能常醒。

自然清静也不可常静。

于是,千秋燕神色微恼,心里可能指不准有被戳中的情绪,使得她如今去不是留也不是,留着反倒坐实了母亲自意揣测的想法。

最后她便选择拂袖而去,母亲的目的不就是赶她出常青园,那不住便不住,这偌大的丞相府难道还没有她一抹清静之地。

莫向容见女儿仍旧这般执迷,她便叹气道:“傻孩子,为娘又没有说你对太子有情,你又何必不打自招,这样反倒暴露自己,你是因为太子而选择了逃避。”

但逃避是无法解决心结。

她的女儿真是像极了她,她们母女都是会对在意的人小心翼翼地藏着,越藏着,她们就越会选择远离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