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知晓

玉岁闻声惊愣了片刻, 这事她哪里能知道,便摇了摇头道:“奴婢不敢猜。”

姜笙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玉岁, 嘴角挂着一抹瞧不透的笑道:“我猜是太子。”

玉岁不大明白姜笙的用意, 只点了点头,眼下太子谋逆的事一出,若二公子真是太子的人,想必是会有些牵扯。

玉岁本想再问什么, 姜笙站了起来, 要往门外走去, 玉岁忙跟了上去:“姑娘, 您这是要去哪?”

姜笙推开门便往外头走:“他没让人拘着我出不了房门, 也算是个半个自由身,陪我逛逛这府吧。”

玉岁虽觉得有些奇怪,但细想又觉得自己姑娘说的在理, 抬脚便跟在姜笙身侧。

这院子当真是照着清苑的模样造的,就连小木桥都一般无二, 可贺昱应当没去过几回清苑。

正疑惑间,长廊尽头出现一人,那人跛着脚一瘸一拐的朝着姜笙走来, 待瞧清是谁,姜笙刹那间便了然了, 心下滕的升起一丝可笑来, 原贺昱早在她成亲时便将人安插在自己身侧,等着今日这个时候。

玉岁却是一惊,高声喊了一句:“崔管事!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

崔管事面上无半分慌张与尴尬, 只是笑盈盈的朝着姜笙行礼道:“主子在哪, 老奴便在哪。”

玉岁没听明白,还以为是贺昱也将人掳了过来专门为了伺候姜笙。

姜笙朝着颔首,嘴角勾起讽刺笑意:“崔管事的主子是这宅子的主人吧。”

“姑娘聪慧。”崔管事夸赞了一声。

姜笙道:“难怪能将这宅子与清苑仿的一般无二,想必崔管事是废了些心思吧。”

崔管事闻声却摇了摇头,笑着道:“清苑本也是主人的,匠人们也是之前用的,不过是照旧再建造一座,老奴并未废什么心思。”

姜笙闻声一怔,面上的笑意僵住了,她身后似有寒气扑来,让她浑身都冒冷汗,只一瞬不瞬的盯着崔管事瞧。

崔管事微微躬身:“老奴还有事,便不扰姑娘清静了。”

说罢便又跛着脚一瘸一拐的离去了。

玉岁看着崔管事离去,若是到现在还没明白倒是怎么一回事,那当真是傻了,玉岁忙拉住姜笙道:“姑娘,二公子心思怎这样深,原早就将崔管事安插在清怨了!”

姜笙面色微微发白,紧紧的抓着玉岁的手,按耐下心中的森森惧意安抚玉岁道:“莫慌,现在慌不得。”

玉岁看着姜笙的眼神里皆是心疼,点了点头,见她有些虚脱便道:“姑娘,咱回屋吧。”

姜笙却是摇了摇头,目光看向前方冲着玉岁莞尔一笑道:“这院子我还未瞧够,再陪我逛逛。”

玉岁欲言又止想要在劝,可见姜笙的样子,到底是将话咽下了,点了点头道:“好,奴婢陪着姑娘。”

主仆两个走了约莫一刻钟,才惊觉,这园子叫之隔壁清苑要大上许多,外观上瞧虽是一模一样,但宅子却大上许多,长廊也要长上许多。

玉岁字昨日起就摸透了这宅子的布置,两人刚行走到一小院,玉岁的脚步便顿下了,拉了拉姜笙的衣角。

姜笙侧目看她。

“姑娘,二公子好像住在这里。”

话甫一落下,院门恰此刻打开,是青书,只见他满面愁容,一见姜笙也愣了一下,而后想也不想的往后喊道:“公子,表姑娘来瞧你了!”

姜笙皱眉,喊住了兴奋不已的青书:“今日他不上朝?”

青书面上有些暗淡点头答道:“是,今日告假了。”他很快面色又恢复如初,忙将姜笙往院子里请。

姜笙摇头要走,青书忙拉住了他道:“公子喝多了,迷迷糊糊一直念着姑娘,姑娘辛苦一场,去见见他吧。”

“喝醉了?”姜笙顿了顿,喃喃问道。

青书见说动了她,生怕她走了,还拂了拂衣袖,果然,一阵淡淡酒香味散开:“小的不敢骗姑娘,我这身上都叫熏出了一身酒气。”

玉岁见状拉住了姜笙,小声在她耳语道:“姑娘,二公子就喝多了,神志不大清醒,恐会失了智生出什么事来,咱回去吧。”

姜笙闻声沉吟,低声一句不清醒才好,她当没听见玉岁所言,看向青书道:“好,你去备些醒酒汤来吧。”

见他愿意留下,青书自是喜出望外,忙点头应是小跑着便奔出去。

姜笙抬脚往里头走,玉岁想起昨日的贺昱,不禁还是有些后怕,拉住姜笙小声道:“姑娘,去不得!”

姜笙回头看她,从发间取下两枚银簪,一枚与她,一枚收在自己的袖下,看着她道:“别怕,他难得不清醒,我想弄清楚些事情。”

玉岁握紧了簪子,将尖锐处冲着外拿着,对姜笙点头道:“好,我陪着姑娘,他若是敢乱来,我必拿这簪子跟她拼命!”

玉岁生的娇俏,圆脸可可爱爱,方才一副恶狠狠的样子,与自己的这张脸实在为何,这样紧张的时候,姜笙被她逗得忍俊不禁,抿唇笑了笑。

“吱呀”一声,屋门便被打开,一股酒气铺面而来,姜笙拿袖捂面,屏息往屋子里瞧,眼神示意的看了看玉岁,玉岁了然,忙将窗户四开,将一屋子的酒味散出去。

本以为他应当是睡在榻上,却见榻上无人,姜笙朝一旁的小书屋看去,果不其然,他人正在这处,抱着个酒杯趴在案牍上,见他这样子,应当真是醉了。

姜笙上前,环顾四周,见他怀里似抱着个什么物件,紧紧抓着一直不松手,好似是很要紧的东西。

窗牖一开,一阵冷风便袭来,贺昱怕凉的缩了缩脖颈,嘴上嘟囔着:“青,青书,关窗......”

姜笙看了一眼,对玉岁道:“将那大氅拿来。”

不知是不是这声音惊动了他,他晕晕乎乎的抬起了头,眼神迷离的不像样子,只痴痴的对着姜笙笑:“也就能在梦里见你这般不设防的待.......待我。”

他像是在看着姜笙,又像是透过姜笙在看旁人,很快笑意耳朵面上挂上了几分痛苦,忽的伸手拉住了姜笙的衣袖碎碎念道:“你过得好不好?我知道他欺负你了,可这样的世家,你能过去已是福气了,莫要强求太多。”

这莫说姜笙了,就连玉岁听了都是一愣,拿大氅将他盖上,嘴上道:“二公子真是喝多了。”

姜笙一把撤回了被她拽着的衣角,充耳不闻方才的话,只是问他:“太子在哪?”

贺昱仿若没听见,又喋喋不休道:“他欺负你你怎不知找我来说,若是我去说,他哪里还有这个胆子,你也不至于遭那样一番罪。”

姜笙皱眉,这事不回应他便不翻牌了吗?便会一致的问一直的说?姜笙看了他一眼回道:“他对我很好。”

说话间,眼里有脉脉温情。

“嘭”的一声,贺昱将手中的酒杯摔了出去道:“好什么好!怎么会好!身上都没一块好皮肉了,是我去迟没救回你,不过你放心,他也死了,我没让他好受,大卸八块死了喂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