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找到了!

“以毒攻毒?”

黛布娜半神呢喃自语,一脸若有所思。

“清除杂草的最好方法是种上庄稼!”

宁修远环顾四周,一脸严肃道:“施疫者既然还藏在克莱门斯区,那就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当全境感染之时,也就是他无处藏身之际。”

“这——”

加斯克尔神甫瞠目结舌,眼睛骤然亮起:“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呢?”

黛布娜和奈德哈两位半神下意识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惊诧。

惊讶于阿瑟斯的神来之笔。

或者说,他们完全陷入了固定思维。

“教宗大人,我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可以一试。”

奈德哈半神一脸振奋的看向黎明教宗。

祂虽未掌握疫病力量,但对其也略知一二。

这个方法看似歹毒,实则不然。

传播疫病,并不代表一定会制造杀戮。

作为教会施疫者,完全可以通过压制疫病致死性,传播疫病,将损失降到最低。

当疫病覆盖全部人口之时,也就是凶手暴露之际。

只要能抓住凶手,克莱门斯区危机自解,也就不用圣光净化了!

到时候,成功猎杀凶手的祂,说不定也能“论功行赏”继承这份高位特性。

“不妥!”

黎明教宗摇头否决:“以毒攻毒等若权柄之争,我黎明神教擅长疫病之人不少,但位至半神者寥寥,真以毒攻毒,就怕发展成以毒养毒。”

此言一出,奈德哈表情一僵。

加斯克尔神甫惊喜之色,亦骤然凝固起来。

宁修远心中感慨。

不愧是黎明教宗,眼光毒辣,一针见血。

“教宗大人,我掌握一门魔法,位格极高,或可一试。”宁修远主动请缨。

“魔法?”

“荒谬!所有魔法皆暗藏阴谋,阿瑟斯你应该知道这点!”

众人下意识反对,哪怕是迫切需要高位特性的奈德哈半神,也出言反对。

不想,智慧过人的黎明教宗,却若有深意问道:“来自真实之人?”

宁修远抚胸致礼:“正是。”

黎明教宗道:“也罢,试试吧!”

黎明教宗的反应,令众人面面相觑。

——莫非一统终北大陆的真实之人,与我主黎明之神是友非敌?

在众人遐想中,宁修远装模作样吟诵起真实魔法咒语。

“穿行于造物所未知之处的真实之人,源于宇宙之外的黑色恐惧,沉睡深海之渊的死亡苍白……”

随着真实经文祷词的念出,众人顿时心惊肉跳起来。

这段祷词所展现而出的位格和权柄,令祂们心荡神摇,魂惊魄骇!

刚刚才回响过的黎明教宗祷词,对比起来宛如皓月之旁萤火,羸弱而不值得一提!

“祢的追随者,祈求祢的力量!”

“病毒君主!”

在低声吟诵中,宁修远随机从体内选择一种病毒,扩散出去。

他没有选择憎恶血肉,乃至克隆病毒。

因为他不想暴露这两种病毒。

反正只是找人,对于其他方面要求并不高。

事实也确实如此。

在他旧日位格,以及近乎半神力量的支配下,这支病毒方一出现,便席卷克莱门斯区。

这堪称宁修远第一次正大光明的展现瘟疫门徒的力量。

且还是在高位特性暴君的加持下。

那微不可察的病毒,犹如效忠于他的军队,在血肉世界中,摧枯拉朽,攻城略地!

它们甚至对未知疫病发起进攻。

在宁修远力量的加持下,再孱弱的病毒也犹如嗜血猛兽,饕餮着一切血肉生物!

“伟大的瘟疫之神,疫病的支配者,病毒的君王啊,祢的荣光是如此的耀眼,让我皈依于祢的荣耀下,永享……”

就在这时,加斯克尔神甫突然噗通一声跪下,满脸狂热而胡言乱语起来。

“吼——叽叽——”

在他周围未知维度中,无数瘟疫仆从幻化而出,它们或如浮肿巨人观,或如干瘪发黑僵尸,或满脸脓疮尸斑,随着主人匍匐在地,发出臣服怪叫!

“醒来!”

黎明教宗见到这一幕,脸色骤变,低声怒叱。

刹时,办公室里无数反光之物中,闪过加斯克尔的镜像投影,它们倏尔拥有智慧活了过来,齐声随着黎明教宗呐喊。

近乎失控的加斯克尔神甫,浑身猛然一颤,狂热双眸逐渐清醒过来。

他看着自己匍匐在地,脸上血色尽失,仅剩的一丝廉耻之心,早已被恐惧所吞噬!

这一幕,落在黛布娜和奈德哈两位半神眼中,骇然在心里。

祂们并未看到癫狂神智之景。

但这并不是因为祂们足够强大。

恰恰相反,这只能说祂们在疫病领域的迟钝和渺小。

加斯克尔神甫之所以失控,必然是因为他在疫病领域的敏锐,才看到了足以令他神魂颠倒之景。

能够令五环超凡者失控当场,这究竟是何等存在?

这就是真实之人的恐怖?

难怪祂能够一统终北大陆!

“找到了!”

蓦然,宁修远的失声疾呼,打断了众人的惊讶。

奈德哈半神双眸一亮,全身血液骤然沸腾起来。

“一千三百步,蓝色屋顶!”

宁修远抬起右手,指向三点钟方向。

“杀了它!”

一直以镜像存在的黎明教宗,蓦然抬首望去,身影骤然崩解,消失不见。

奈德哈和黛布娜两位半神,亦不分前后,在同一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至少也是半神级别的凶手,堪称泼天之功!

此时不争,更待何时?

须臾间,办公室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宁修远、加斯克尔两人。

宁修远有些遗憾的睁开眼睛。

他已经看到凶手掉进深不可测的镜像时空之中,接下来的战斗,定然十分惊心动魄。

可惜,他却无缘得见。

想到这,宁修远一脸古怪的看向挣扎坐在椅子上的加斯克尔神甫。

“阁下刚刚……看到了什么?”

冷汗淋漓的加斯克尔神甫,缓缓抬起面庞,原本惊悸未消的面庞上,突然爬上一丝诡异微笑。

“我亲爱的门徒啊,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放弃唾手可得的力量?那媲美旧日之力量,哪怕是莎布孽种,也要臣服,祢……不心动吗?”

那充满戏谑之言,令宁修远心神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