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教训上

小高动作很快,天不亮就把人带了出来,陆修平搭乘电梯,来到三楼。

陆修平走到病房门口,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虚弱的嚎叫。

陆修平推开门,走进病房,见到躺在病床上鼻青脸肿的黄毛,双眼肿得老高,两颊和嘴角布满乌青。

见到陆修平进来,黄毛眯着眼端详了好一会,警惕地说:“你谁啊?”

陆修平没答话,找了张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打量黄毛的伤口。

黄毛皱眉,不悦道:“你到底谁啊?”

陆修平打了个响指,病房门再次打开,两名保镖拎鸡仔似的把四名小弟带了进来,扔在地上。

黄毛脸色微变,“你们怎么出来了?”

其中一名小弟指了指身后的保镖,“他........他们说有事要解决,这才把我们带出来的。”

黄毛再没脑子,也猜到和今晚的时脱不了干系,他看向陆修平,开口道:“那小子把我打成这样,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陆修平话里意味深深,“等我们的事解决了,你随时可以找。”

黄毛一脸狐疑打量陆修平,“我们又不认识,能有什么事要解决?”

陆修平转了转手上的表,发问道:“谁指使你对付的宋宇?”

黄毛不自然的神色一闪而逝,故作镇定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陆修平意料之中,他给身后的保镖队长使了个眼色,队长收到信号,握住其中一名小弟的手肘,用力向下猛拉,咔地把对方的右臂卸脱了臼。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病房,小弟脸色惨白倒在地上,痛苦地大叫起来。

黄毛脸色白了几分,转头时对上陆修平的视线,那深邃的双眼不带半分情绪,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黄毛后背不受控制的直冒冷汗,嘴硬道:“你少在这里吓唬我,你以为我会怕你?”

陆修平慢悠悠晃了下腿,保镖队长再次出手,拿准位置,一脚踩断另一名小弟的腿。

病房里痛苦的喊声此起彼伏,剩下两名小弟早已吓得腿软,求助的视线投向黄毛,着急地喊道:“大哥,大哥救我们啊!”

陆修平轻飘飘地扔下一句:“拖出去,卸了腿和手。”

保镖们将人拖走,门一关上,世界安静下来,唯有黄毛粗重的呼吸声。

陆修平不去看他,伸出手,接过小高递来的资料。

小高附在陆修平耳边低声说:“我查到宋宇进去那天,有人单独见了黄毛,不过里面的人口风紧,套不出话。”

陆修平眼眸微深,“套不出?”

小高点头,犹豫地说:“应该是个大人物。”

陆修平轻笑一声,“有意思。”

陆修平翻看资料,第一页是黄毛的信息清单,后面则是几名伙同犯罪的小弟的个人资料。

“去年十月一日晚,伙同他人在余南路持刀抢劫,致受害者抢救无效死亡,如今是待审理阶段。”

黄毛紧紧抓着床单,表情僵硬,“你查我资料想做什么?”

陆修平看完资料,漫不经心的说:“听说宋宇进看守所那天,有人去看守所见了你。”

黄毛梗了梗脖子,“我妈来给我送吃的,不行?”

陆修平仿佛听见什么笑话,“你母亲不是在昌子山好好葬着么,怎么,她从坟墓里爬出来给你送吃的?”

黄毛动了动喉结,恼羞成怒道:“谁来看我关你屁事!我有必要和你交代么!”

陆修平也不恼,慢悠悠地说:“一个待审理阶段的嫌疑犯,三番五次闹事,看来是有人答应保你出去吧?”

黄毛脸色变了变,显然是被说中了。

陆修平把资料放到腿上,手指有节奏的轻敲,“让我猜猜,毕元闻,或者陆正,两者其一。”

黄毛咬紧牙关,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却始终不开口。

陆修平笑了笑,语速很慢,却包含威胁,“你真以为什么都不说,就能安然无恙走出看守所的大门?”

黄毛眼神一瞬警惕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陆修平笑道:“无论谁要保你,只要我不愿意,我能让你在监狱里待到死。”

黄毛眼神明显有些动摇,转念一想,他稳住心神,咬死不认:“我根本不认识你说的这两个人,就是单纯看不爽宋宇,想弄他!”

话说到这份上,陆修平也没必要浪费口舌,他点点头,毫不吝啬地赞扬道:“是个汉子。”

陆修平卷起衬衫的袖子,从口袋里拿出刚才和医生要的白手套,慢条斯理戴上,调整了下位置,完美与修长的手指贴合。

陆修平抬头,看着一头雾水的黄毛,笑着补充没说完的话,“希望你能把这句话撑到底。”

陆修平起身,来到黄毛面前,在黄毛开口那瞬间,突然从身后揪住他的后领,毫不留情把人从病床上拖下来,右手按住黄毛的后脑勺往墙壁用力一撞,顿时溅开一大片血花。

黄毛眼前漆黑,额头不断往外渗血,那瞬间他感觉无法呼吸,一股令人难以挣扎的力道拖着他往洗手间的方向去。

黄毛扯着领子不断挣扎,下一秒被薅住头发,整个头被塞进了马桶中,冰凉的水倏然灌进口鼻,他张开嘴,猛地吐出一大串气泡。

陆修平一手按住黄毛的头,眼睛盯着手表上的时间,视而不见那双在空中胡乱挣扎的手。

黄毛的瞳孔剧烈收缩,那瞬间他的脑子仿佛缺氧了,在水里张动的嘴巴听不清在说什么。

半分钟过去,黄毛浑身抽搐得厉害,死死抓着陆修平的手臂,弄皱了他的衬衫。

陆修平只是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仿佛被什么脏东西弄脏了手。

一分钟过去,黄毛的手垂下地面,头埋在马桶里没了动静。

陆修平扯着黄毛的头发把他从马桶里捞起来,扔在地上,清澈的马桶水染得一片血红。

躺在地上的黄毛猛地睁开眼,张大嘴巴倒吸了口气,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陆修平一脚踩在黄毛的胸膛上,居高临下望着他,冷冷道:“我只给你一次开口的机会。”

黄毛不知是冷得发抖还是因为这句赤裸裸威胁而吓得发抖,他张着嘴,好半天才说:“是......是姓毕的。”

陆修平挑了挑眉,“毕元闻?”

黄毛咳了几口水出来,用力点了两下头,“就是他。”

陆修平沉吟片刻,忽而一笑,“果然,我父亲还不至于对一个他毫不放在心上的人出手。”

黄毛两手抓着陆修平的腿,试图挪开些,喘着粗气说:“我已经把实话告诉你了,你现在能放过我了吧?”

陆修平定神,低头看向黄毛,含着危险的深意一笑,“别着急,我们还有其它的账要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