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恋爱

舒曼清每次去轩和画廊都很难受, 这画廊经理是她的大学同学,学生时期追过她。

前段时间俩人在画廊偶然相遇,他说可以帮她出售画作。

舒曼清喜出望外, 答应了下来。

画也卖得很好,就在她以为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时, 画廊经理却对她表白了,说自己真的很爱她之类的话, 而所有的帮助都是基于对她的爱。

尤其是在他第一次对她动手动脚之后, 舒曼清从心理到生理都很恶心他。

但…生活的困境永远是压在眼前最沉甸甸的重负。

那次她洗温瓷的书包, 翻到了一张她去看妇科的挂号单, 得知她因为过于劳累而月经不调。

舒曼清心疼得把自己关在房间大哭了一场。

天知道一个妈妈可以为女儿做到什么样的程度。

所以, 不管她多么厌恶这个男人, 都可以忍耐。

今天她拿着画作如约去了轩和画廊找经理,却被前台告知, 那个男人已经被辞退了。

舒曼清愣住:“辞退了?”

“嗯,他被牵扯出公款私用的事情, 被停职调查了,可能还会有法律上的麻烦。”

舒曼清松了一口气,很高兴再也不用见他、不用求他了。

但念头一转…心又沉到了底。

她的画怎么办。

她当初没有和画廊签订合约, 全靠这个男人帮忙运作。

如果没有了他,她每个月就会断了卖画的这笔收入,这收入是他们家的救命钱啊!

舒曼清心情复杂地走出轩和画廊, 想到她的卜卜, 眼泪又流了下来。

一切都白费了。

没想到一位穿小西装一字裙的女人追了出来, 叫住了她:“请问是舒曼清女士吗?”

“呃, 是我。”舒曼清擦掉了眼泪, “您是…”

“我是轩和画廊的店长, 是这样的,您的画作在我们店里非常受欢迎,我们希望能继续与您合作,也会以最好的位置来展出您的画作,希望您能考虑考虑。”

舒曼清听到这话,惊诧地问:“您的意思是…我可以继续为轩和画廊作画?”

“没错,之前您没有和我们签合同。我诚恳地邀请您和我们签订长期合作协议,授权我们作为您画作的唯一经销画廊。”

幸福来得太过于突然,舒曼清还有些不敢相信:“我…我的画真的可以?之前夏仁说我的画其实很一般,都是他帮忙打造才…”

“舒女士,轩和画廊前经理夏仁的确有很多问题,我们正在调查他。我为他的不当言行举止向您道歉。您的画在我们店是畅销画作,您要是不信,可以随时来我们店里看看,很多客人喜欢你的画。”

舒曼清受宠若惊,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店长将她请进画廊,和她签订了一个长期合作的协议。

拿着这份沉甸甸的协议,她走出店门,望着湛蓝澄澈的天空,感觉到了无与伦比的快乐。

不仅仅是困境被解决,更重要的是…那种自我价值被认同的幸福感。

她几乎哭出声来。

……

放学的时候,温瓷走出练舞教室,收到了妈妈发来的短信——

“宝贝,一切都会好起来!妈妈会让你过回从前的生活!相信妈妈!!!”

妈妈是个很平和安宁的女人,给温瓷发信息、从来不会使用感叹号。

看来危机已经解决了,她真的很开心才会一连用好几个感叹号。

温瓷的心也是暖洋洋的,给妈妈回了几个可可爱爱的表情包。

她知道傅司白能帮她,但她没想到他竟然把事情办得如此干脆利落,而且这么快……

他是傅家未来的继承人,而且是唯一的。

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傅爷。

温瓷知道,他动动手指头,能量都是巨大的。

她没有添加傅司白的微信,只能给他发短信:“傅司白,谢谢你。”

傅司白:“我不需要口头感谢。”

温瓷:“那我给你买个礼物吧,你想要什么。”

傅司白:“温瓷,你很清楚这不是朋友帮忙,送礼请客就完事,我现在是你的什么?”

温瓷看着这条短信,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几秒,打下几个字:“亲爱的,我等你下课。”

……

温瓷去了校门外最受欢迎的Roman蛋糕店。

在一片甜腻温柔的暖香中,她精挑细选,最后很使坏地挑选了一个口味有点重的榴莲千层。

她知道傅司白对一切有奇怪味道的东西,都是敬而远之,譬如臭豆腐、螺蛳粉、当然还有榴莲。

她端着托盘来到前台结账,别说,这榴莲千层还挺贵,比芒果千层价格贵了整整一倍。

温瓷忿忿地想,这么贵,才配得上他太子爷的身份。

“是自己吃还是送人呢?”前台小姐姐友好地询问。

“送人。”

“送男朋友还是好朋友呢?”

“呃,请问有区别吗?”

“因为我们要写卡片的哦~”

温瓷深吸一口气,回答道:“男朋友。”

“好哦!”

前台小姐姐小心翼翼地将榴莲千层装进一个很可爱的包装盒里,卡片也放了进去。

温瓷走出Roman蛋糕店,看着手里包装精美的小蛋糕。

夜风拂面,微冷。

是啊,现在傅司白是她的男朋友了,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是没有选择的选择。

她不怕苦,不管是兼职三四份工还要兼顾学业,还是每天去贫困窗口吃饭,她都可以忍受。

但家人是她最后的底线。

画廊经理搂着妈妈的那一幕,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

为了保护家人,她可以和傅家那位…在一起,她可以变成自己过去最鄙夷的那类人。

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而且按照傅司白换女友的频率,大概不出半月就会把她置换掉。

各取所需罢了,她不需要对他不安、愧疚,也不用对他太好。

一切心安理得。

温瓷踱着步子,走了十多米,低头看着榴莲千层。

好像…还是…很难心安理得。

温瓷终于折返回了Roman蛋糕店,又重新挑选了一块草莓千层。

前台小姐姐见状,笑着说:“还是送男朋友吗?”

“嗯。”

“你真的很爱他啊,一块还不够。”

“他…吃得多。”

这两块蛋糕,直接花了温瓷小七十块,都是她兼职攒的钱,肉疼得不行。

但心里总算舒服了一些。

今天就算了,后面…就不会对他好了。

温瓷一路小跑着,来到了七教,在教学楼外看到了傅司白。

少年单手揣兜,倚在一棵银杏树下,秋黄的叶子纷纷而落。

他眸光淡漠,拎着一片叶子对着夕阳看脉络,阳光照着他浅褐色的眸子,剔透漂亮。

温瓷跑了过去,他没看她,却感知到她来了,冷冷道:“接我下课,还要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