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46章

魏语冰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在王府她忍下来就是想找个只有她们两个人在的地方。而现在,马车上,就只有她们两个人。可唐虞年此刻楚楚可怜的表情让魏语冰动摇了,她最终只是说,“今日应酬,你肯定累了,离公主府还有段距离,先歇息会儿。”

“谢谢公主。”唐虞年感谢了公主的体谅又悄悄往后挪了两步,她还以为魏语冰没注意到,直找了个舒适的地方才闭上眼睛靠着车,脑海中反反复复出现的就是淩柔郡主的那番话。

然后她开始扪心自问,你敢迈出去,你敢赌吗?

小驸马分明没睡着,这一点魏语冰很清楚,可是原因呢?为什么去了一趟宴会就开始躲自己。不对,魏语冰开始迅速回忆,准确来说是和淩柔郡主聊完天后。

虞年为什么要和淩柔郡主聊天?她们两个定然是见过,从去王府虞年就一直在男子那边,和自己站在一起时是她第一次见淩柔郡主。

再然后,她脱离自己的视线是用膳时魏语莲找过来,那个时候,淩柔郡主在何处?魏语冰想了想没头绪,中山王世子给自己敬酒后她不曾再注意淩柔郡主。

中山王世子,魏语冰灵光一闪,看向了自己的小驸马,怎么就这么巧,中山王世子醉酒被自己的小驸马捡到了。听说中山王世子好色,难不成……

不、不可能。魏语冰瞬间否定了这个想法。她没听说过中山王世子好男色,想到这,魏语冰拧紧的手稍稍松了下来。

罢了,给淩柔郡主几个胆子应该也不会欺负到自己的驸马身上。人如今好端端地坐在自己面前就好,魏语冰目光柔和地看向唐虞年,下次出门还是别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现在困了就好好睡一觉。

唐虞年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去的,只听着噼里啪啦的声音,好像是有人在放炮,揉了揉眉心,迷糊间唐虞年又闻到了几缕燃燃升起的香料味。

“秋月,冬雪,”唐虞年含含糊糊道,“你们谁点香料了,我不是说过房间里不许点——”

不对,唐虞年立马坐直身子,一抬头就注意到了姿容昳丽的身影,“公、公主。”

“怎么?”魏语冰淡淡地抬了抬眼皮子,戏谑道,“夫君这是睡了一觉就不认识我了?”

“没,不,不是。”唐虞年结结巴巴道,她慌忙起身想说清楚,“嘭”的一声——

一刻钟后,主院里唐虞年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任由魏语冰拿着冰球给自己敷头。

太、太尴尬了。唐虞年已经完全不想去管自己的头会不会生出一个大包。她现在只想快速逃离现场,她怎么能这么蠢!

“夫君别躲。”魏语冰一只手轻柔地给她敷,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这对话,好像有点耳熟。唐虞年恍惚间记得新婚之夜她给公主去簪子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可那个时候……唐虞年抿嘴,静下来才感觉到一丝凉凉的感觉从头上袭来,冰冰凉凉,其实还挺舒服。

“谢谢,公主。”魏语冰的动作一停下来,唐虞年马上转头道谢。

“看来夫君下次坐马车,我最好还是早点把夫君给喊醒,免得任由你在车上睡着,白白磕出伤来。”魏语冰起身把手中的东西扔给了白芷,后者拿着东西眼见着气氛不太对,立马带着人撤了出去。魏语冰又拣了个别的地方坐了下来。

“公主,”唐虞年慢慢地靠向魏语冰,“语冰,对不起啊,我真是一不小心睡过头了。”连何时到府都没发现,语冰应该等了她好一会儿吧?

“夫君是为这个道歉吗?上车前我已经跟夫君说过可以睡觉,而且没喊你的是我。”魏语冰没好气道。

确实不应该为这个道歉,她说过跟语冰讲在中山王府发生的事情。

“我……”唐虞年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要从何说起。手无措地揪着自己的衣角,唐虞年最终开了口,“莲公主过来找语冰时,我出去了一趟,然后……”唐虞年的目光暗淡下来,“然后我看到中山王世子在欺负,欺负婢女。”

联想到魏言齐好色,魏语冰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看到了什么。这会儿也顾不上再和她生气或是耍别的心思,魏语冰一把把她揽到自己的怀里,“没事,都过去了。”

魏语冰不知道自己的小驸马具体看到了什么。只要一想到那些,魏语冰自己都觉得阵阵恶心。她不是没听说过京城里那些王孙贵族的肮脏事,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快就让她的小驸马碰上。

“我没什么事。”唐虞年听着魏语冰担心的语气,笑了起来,“我胆子没那么小。”

其实她童年时过得是一段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生活,那个时候她并不知道唐震做的事情,她只知道自己母亲早早去世,和外祖父外祖母相伴的日子很快活。

她小时候外祖家里已经算不上大富大贵之家,但衣食无忧。直到要上高中,她才回去和唐家那些人打交道。

不过那个时候她一个娘早去,爹不疼,明面上的唐家大小姐自是没人理会。后来唐震想让自己联姻,她那个后娘,为了恶心她甚至还给唐震出了个主意想给她卖给一个有钱人当二奶。不过后来碰到了她那个名义上的未婚夫。

她要报仇,她那个未婚夫要钱,二人一拍即合,事后她分了一笔钱然后就一拍两散。说起来她还挺幸运,正好碰到了一个一心掉进金钱窟窿里的人。

“真的。”唐虞年坐好继续跟魏语冰道,“而且那丫头好厉害,她一个人一砖头就把那人渣给拍晕了。”

“是淩柔郡主院子里的?”魏语冰见她还能这么欢快地跟自己笑谈,也想把这段给掀过去。

“对。”语冰还真是一猜一个准,唐虞年老实交代道,“我让那丫头藏了起来,然后我又引了下人过来,只说世子醉酒,然后引导他们误以为世子是自己摔的,后来的事语冰你都知道了。”

“淩柔郡主找你——”

“找我自然是因为这些。”唐虞年抢答。

“因为一个丫头你们聊了这么长时间?”魏语冰挑眉。

“语冰是觉得一个丫头不值得郡主花费这么多时间吗?还是觉得……”

话没说完魏语冰敲了她的额头,唐虞年正纳闷,就听魏语冰笑道,“我没那么觉得,只是想着郡主对自己的婢女真好。”

“大家都只当我是宠爱婢女。”淩柔郡主说过。

“对,”见魏语冰也这么说,唐虞年立马附和道,“淩柔郡主对她的婢女真好,这婢女有了这么一位主子想必也是十分幸福,就是不知道以后她们会怎样?”

“淩柔郡主是个有脑子的,她心中肯定有主意。”魏语冰道。

“希望吧。”唐虞年也在心里祈祷,可这可能性太低了,因为自己的介入,中山王世子暂时没有什么光明正大的理由罚凝雨,因为说出来也没什么证据,可他是世子,淩柔郡主在府中只是一个妾室的女儿,如何能对抗?凝雨幸运地躲过上一次,又躲过这一次,可还有下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