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番外一

自从碳基芯片问世后, 夏轩就被召回了家族,现在的夏家, 已经犹如风中残烛, 再没有一个强大的人救他们,就要完了。

从前大逆不道的夏轩,突然又成了全家的救星, 一群人殷切的盼着他能用和池砾的旧情, 求他出手帮帮夏家。

白秋苦口婆心的劝着夏轩,这时候千万别顾着什么面子,就算池砾只是不甘心,想把他养在外面玩玩, 也要抓住机会。

男人嘛,哪可能真的不偷腥,只要握在手里,他迟早会变的!

夏轩感到很羞耻,但为了家族,他不得不这么做。

而且池砾的社交网络,突然不再更新那个白莲花的日常了, 这仿佛一个信号, 让夏轩重新看到了希望, 当他成功把池砾约出来的时候,这种希望就更大了。

夏轩忍辱负重的请求池砾放过他家, 并表示愿意为过往的事道歉。

池砾抱臂, 没什么表情道“放过你家?为什么你认为你家遇到的危机,是出于我的报复, 难道是因为在你的前世, 我就是这么做的吗?”

所谓“放过”, 只是夏轩想找个和池砾纠缠下去的理由罢了,正当他要继续下一步话术的时候,池砾最后的话直接将他砸蒙了。

池砾知道他重生这件事了,他居然知道了!

脑海里瞬间犹如砸进上了一块烧红的炭火,将他的脑浆子烤的滋滋作响,全身血液凝固成一坨,只有一个念头格外清晰完了!

“我……我不是……你听我解释!”

池砾却没管他崩溃的样子,而是继续问了一个无关的问题“你肯定知道黑石,那你还记得,在你的前世,黑石开发的第一款游戏是什么吗?”

“《刀灵》?”

夏轩很关心池砾的一切,这种事情自然知道。

但池砾却漠然的否定了他的答案“不对。”

怎么会不是呢?难道是《刀客》?可池砾说的是第一款游戏,黑石的第一款游戏明明就是《刀灵》,他靠这个积累了初期资本,开发了《刀客》。

难道池砾说的是他之前小工作室的时候搞的一些网页小游戏、或者游戏小程序?那谁能记住啊!

池砾难道想用这种东西验证他的真情?这不公平!

正想辩解,池砾却再次开口。

只见他不紧不慢的蘸着咖啡,在桌子上画了一条湿线,又在三分之一处打断。

“你的人生就像一条线段,当你走到尽头的时候,突然因为某种不可抗力,重新回到了人生中的三分之一。”

“站在这个节点的你,似乎拥有了前世全部的记忆,但你怎么确定,今世已经度过的三分之一,和你前世的三分之一,是不是一模一样呢?比如黑石开发的第一款游戏,在你前世,到底叫什么?”

夏轩因为他的话,突然产生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惧。

黑石开发的第一款游戏,到底叫什么?用力的搜刮着脑海,夏轩突然意识到,他会有《刀灵》这个印象,完全是因为今世那款游戏叫《刀灵》,至于前世……他想不起来!

前世加今生,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他怎么可能事无巨细的什么都记得!

夏轩几乎快崩溃了,池砾却还是继续。

“你和谭玉书说,是我教你的台球?但是我从没有过,至少今世没有。”

怎么可能!

当时他和池砾一起去玩,池砾提议教他台球,但那时的他还不喜欢池砾,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池砾沉默着拿出球杆,向他展示了近乎职业选手的精准控球,无声的与他对峙。

夏轩有一瞬间被他强大的气场惊艳了,勾勾指头,暧昧的让他继续,池砾便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重新变成了在他手心打转的哈巴狗。

这是他们之间少有的美好回忆,怎么会是假的呢!

夏轩努力向池砾描述着当时的情形,试图“唤醒”池砾的记忆,池砾却还是冷淡的开口“只有一半是对的,我确实向你展示了球技,那源自我自卑又敏感的好胜心,但我没有继续教你,因为那时的你,突然让我很烦躁。”

“我不想在你面前露出坏脾气,所以选择了直接离开,而你很生气,向两家父母告了一状,现在你找不到周家人来求证,但你可以向你的父母求证。”

夏轩呆在原地,他不知道池砾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些,难道真是他的记忆出了偏差吗!

池砾已经懒得和他纠缠,直接开口“如果你真的想像一个高明的猎人一样,居高临下的玩弄我的感情,至少应该先把自己混乱的记忆搞清楚,用这样拙劣的狩猎手段,我真的会感觉到你对我的不尊重。”

夏轩恐惧的浑身颤抖,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池砾诉说着小时候的情谊,希望能抓住这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池砾却笑了“你知道吗,就是因为这个,我才觉得有点荒谬,童年白月光重生回头,巧合的像姓谭的那家伙喜欢看的地摊文学一样,你看过这样的吗?”

夏轩……

池砾轻松道“不过没关系,我并不在乎,毕竟我目前的记忆,还是非常符合逻辑的。”

然而话锋一转“但你最好滚远点,我对你的耐心,都源于童年那段友谊,如果你继续打扰我的生活,对我的爱人抱有恶意,我会让你见识到,你记忆中那个可怕的我。”

……

夏轩不知怎么离开的,只留下池砾一个人。

咖啡馆幽静的环境,让池砾心中升起一股久违的暴躁,他又感受到了那种无法抑制的厌烦感。

他不喜欢刀,却接连做了两个和刀有关的游戏;他一个纯搞技术的人,却参与了游戏剧情策划,如同一个无法解释的bug,但好像无人在意。

那个曾经缠绵他多年的噩梦,又缓缓浮上心头。

那是池砾刚被烫伤的时候,他一个人蜷缩在无人问津的角落,疼痛的喘息,却在剧痛中,做了一个梦。

一间样式奇怪的屋子,有一个不丁点的小男孩,摊开一块小小的布,将几块糖糕、鸡蛋、竹筒包里面,背在身上系好。

桌子上趴着一只非常漂亮的白猫,一下子跳到他肩膀上,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小孩一把将它薅下来“这次不能带你,你除了吃什么都不会!好好在家里看着我娘和我的小宝宝,我要去青州找我爹爹啦!”

说罢将一封歪歪扭扭的信拍在桌子上,拿起一把小木刀和小弹弓,雄赳赳气昂昂的出门去了。

池砾……

哪怕是在梦中,他也想骂这个笨小孩,小孩子是不能一个人出去的!

但那家伙听不到他说的话,还是鬼鬼祟祟的跑出去了,跑着跑着,路上突然跑过来一匹马。

小孩乖乖躲在路旁边,抬起头,看着马上的人,马上的人也回头,看向这个路边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