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3/3页)

梁怀惔收整两日很快乔装带着怀乐出了汴梁城。

不敢走官道,只能抄小路,一道随性还要伪装,尤其汴梁到西律那方,关口本来就多,带着怀乐,不好赶快马,耽搁太多。

谁知道不赶快马,怀乐的身骨还是出了问题。

原些时候出了汴梁还好好的。

再过乾阳城脸色就不大对了,刚行了好久的小道,走了半截水路。

一路吐得不行,没有办法,只能临近拐弯进沂水城。

起央追天天往怀乐跟前凑,给她献殷勤,他油嘴滑舌,脸皮又厚。

长相不同汴梁人的清隽,更多几分粗犷。

怀乐怕他,开始一句话,一个眼都不给不看起央追。

但这里没什么人跟怀乐讲话,渐渐的,说得多了,他那些个见闻段子倒也算是新鲜,怀乐也没有那么排斥防备他。

偶尔还搭几句话问,起央追讲趣闻讲到一半口干舌燥,歇下来喝口茶润润,怀乐还等不急问他,接下来呢?

这期间就当属于梁怀惔烦。

他让梁怀惔离怀乐远一点,起央追话里由头多。

“小流莺在这路上半个玩伴女使都没有,你不怕她憋久了,闷出来病?”

起央追知道梁怀惔不便在怀乐面前露面,他就趁着空隙来了。

梁怀惔可不听他掰扯,不耐烦,“滚!”

他的狼子野心都写在脸上了,梁怀惔能不懂他是个什么意思?

他不玩风月,不意味着他半点不懂风月。

“到了下一个关城,我自然会给阿囡寻个能说会道的女使。”

可惜,没到乾阳城呢,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起央追还真得了怀乐的青眼,偶尔那么一两句话,也叫梁怀惔不好开口起来。

再者说女使不好找,梁怀惔先着人快一步去找,他们后来赶到乾阳时,都没有找到。

也是在这一截路,暴露了行踪,被傅忱的人发现了。

女使要身家底细清白,还要能说会道,真要找,会耽搁时日,眼下不宜在汴梁地界逗留,容易被人瓮中捉鳖。

梁怀惔就歇了找女使的心思。

他私下警告起央追,“你少在我妹妹跟前献殷勤,我是不会松口同意的。”

起央追掏掏耳朵,“衡之,话别说那么早嘛。”

万一是小流莺对我有了心思生了情,你做哥哥难不成还要徒手拆鸳鸯?叫我们生生断了?”

梁怀惔面露不屑,丝毫不讲兄弟情,“你?算个东西?阿囡才不会瞧上你。”

什么都是东西。

起央追挑眉,“咱们兄弟情分深着呢,日后指不定你就成我大舅子了。”

“别把那些西域的做派事,用在阿囡的身上,仔细看你有没有命。”

“瞧你,凶死了。”

“难怪妹妹不理你。”

梁怀惔,“.......”

不听也罢,他会好好盯着的。

起央追虽然人不错,但品相不好,生的还不如那西律贱.种,从前的在西域的劣迹劣迹斑斑,配不上他的阿囡。

他的阿囡,当配世上最好的郎君。

不是起央追,也不会是傅忱。

怀乐脸色发白,东西吃了就吐,上了船后尤其吐得厉害。

才几日,消瘦了。

梁怀惔吓得顾不上周全太多,连忙换了路进沂水城,叫来了郎中在里头诊脉。

他揪着起央追的领子,束着他的脖子,抵在柱上。

凶神恶煞道,“是不是你最近给我妹妹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起央追是真冤枉,“那些个东西我只顾着端,不是我做的啊,都是随行厨手做的,一些惯常的东西,之前吃都好,真要是吃东西吃错了吐,早该吐了。”

梁怀惔不信,“你没给她喂别的,那阿囡吐又是为何?”

起央追想,“会不会晕船了?小流莺身子弱,走水路不同走陆路,在水上晃荡,难免受不了,你从前带她走过坐船水路没有?”

梁怀惔愣,他忘了这一茬。

阿囡不怕水,在村里时带她泛滑小舟,她的脸色泛白。

梁怀惔本以为换了船不会这样。

起央追一看,“哎,被我说中了?”

果真是这样?梁怀惔手上松了些,起央追趁机从他手上脱了。

还准备开口说点别的,这时候郎中诊好了脉,叫他二人进来。

梁怀惔连忙进去,起央追正了领子,跟在后头。

郎中脸色不好,先只问,“你们谁是这小娘子的郎君?”

问这话时,眼光是放到起央追身上的。

看梁怀惔和起央追闹的争执,梁怀惔紧张怀乐,看着是兄长的做派,起央追还调笑。

郎中就把起央追当成负心薄幸的了。

正好起央追也想认,梁怀惔还没吭气,他上赶着,“是我是我。”

郎中看他这副不正经的样子,劈头盖脸就骂。

“你还是男人?你家小娘子之前喝过那么重剂的避子汤,不好好给她养一两年,这么快就叫她怀了,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起央追以为听错了,简直晴天霹雳。

“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