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第2/3页)

江泽洲往后退了两步,坐在客厅茶几上,视线齐平,“怎么?”

孟宁说:“就,今天应该是我们谈恋爱的,第一天吧?”

江泽洲勾了勾唇角,笑:“是的。”

孟宁:“就,我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江泽洲好整以暇地坐着,静待她下一句。

孟宁把身上的毯子往下扯了扯,微微挪动下身子,正襟危坐的姿势,如实道,“要不我们做点儿什么,让我有点儿真实感?”

如果不是孟宁的表情太干净,江泽洲是真会浮想联翩,觉得她在朝他投递其他信号。

即便如此,江泽洲看她的眼神仿佛在回应,调情般的眼神,哑声,“我倒也想对你做点儿什么证明咱俩是真情侣而不是假情侣,但家里现在有外人,不太方便。”

“……”孟宁突然意识到,江泽洲好像弄错了,她解释,“我就是想,和你牵个手。”

“……”

正这时,房间角落处传来“滴——”声。

与此同时,顶灯廊灯,室内电器均开始运转。

——来电了。

孟宁别过头,不看江泽洲此刻的表情。

他脸上的笑意像是长时间保持的,定格的僵硬,甚至还平添几分措手不及。显然是没想到她的想法,会如此简单。

就连接吻,都不是。

孟宁怕他再尴尬,清了清嗓子,说:“时间不早了,要不我们,吃个晚饭?”

转眼已经是六点半,雨夜,天黑的比往常快一些,从室内往外看,会误以为是午夜。

江泽洲揉了揉眉眼,“嗯,我去做菜。”

孟宁:“需要我帮你吗?”

被他拒绝了:“都是油烟,别进来。”

孟宁低低地哦了声,尤为听话地坐在沙发上,安静看电视。

倒也没安静多久,因为藏在书房里的周杨,悄摸把门拉开一道缝。左右侦查,见客厅里没有江泽洲,又听到油烟机运转的声音,他才敢出来。

束手束脚地走过来。

“看什么电视呢?”

——若无其事的模样,仿佛刚才无事发生。

孟宁原本还挺尴尬的,见他这般,于是也配合着接他的话,“电影,一起看吗?”

周杨大咧咧地躺在单人沙发上,语调慵懒:“行啊,不过江泽洲呢?”

孟宁:“他在弄晚饭。”

周杨摸摸下巴,震撼:“你可能不太清楚,江泽洲虽然会做饭,但是不常下厨。记忆里,我每年只能吃到一次他做的饭,你知道是什么日子吗?”

孟宁摇摇头。

“——他生日那天,”周杨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说,“因为只要他下厨,我就不会给他喊一些乱七八糟的朋友过来给他唱生日快乐歌。”

“……”

孟宁笑。

这确实是周杨会干的事。

周杨:“哎,这么一想,江泽洲也快生日了。”

孟宁眼尾一扫:“他什么时候生日?”

周杨说:“七月底。”

孟宁笑:“还有两个月,哪儿快了?”

周杨眼梢轻挑:“这不是提醒你一下,毕竟今年可是你陪他过生日。”

孟宁:“……是哦,今年是我第一次,陪他过生日。”

说话间,厨房里安静下来。

江泽洲两只手,一边一个盘子,端菜出来。

周杨挑了挑眉,半羡慕半自嘲口吻,“哎,要不是沾了你的光,我都不能在这种日子吃到江总做的菜呢。果然,哥们还是没有女朋友重要的。”

江泽洲斜睨他一眼:“要么吃,要么滚。”

周杨朝他做了个鬼脸,“我就不滚。”然后转身,跟在自己家似的,轻车熟路,打开柜门,满墙的酒柜,他眉飞色舞,问孟宁,“我给你调杯酒怎么样?”

孟宁震惊:“怎么有这么多酒?”

周杨一脸云淡风轻,隐约带了点儿骄傲意味:“都我买的,这儿最便宜的酒,一瓶八千。”

那天周杨精神异常亢奋,嚷嚷着要施展手艺,给孟宁调一杯惊世骇俗的酒。

孟宁温温然笑着,向江泽洲求助。

江泽洲淡声:“她酒量很不好。”

周杨是个从不为难女孩子的人,听到这话,退而求其次,“我给你调杯低浓度的酒,没什么度数,跟喝小麦果汁差不多。”

“小麦果汁?”

“啤酒。”

“……”

和啤酒差不多的度数,孟宁放下心来,“好。”

见她同意,周杨转身就跑去拿调酒的工具,调酒调的跟耍杂技似的,极有观赏性,再加上他时不时挑起的风流眉眼。孟宁兀自感叹,这人真当是个妖孽。

一杯低浓度的酒,放在她面前。

渐变的蓝,由杯底往上,颜色浓度逐渐加深。

周杨:“尝尝。”

孟宁抿了一口,“有点儿甜。”

周杨:“没什么酒味儿吧?”

孟宁笑着点头。

于是周杨满意了,他到兴头上,又调了几杯高浓度的酒,放在桌上,示意江泽洲喝。结果到头来,自己一杯又一杯,喝得精光。

酒意熏得他脸通红,给老前辈似的,拍着江泽洲的肩,感慨万分:“你终于找到媳妇儿了,都多少年了啊,终于谈恋爱了,爸爸好开心。”

这边,周杨耍酒疯。

另一边,孟宁喝光一杯酒,双颊泛红,看不出一丝异样。

江泽洲以为,她还是清醒的。却没想到,孟宁突然扯着他袖子,叫他:“孟响。”

“……”

“……”

两个人,一个把他当儿子,一个拿他当弟弟。

江泽洲太阳穴疼得突突直跳,史无前例的糟心。

好在周杨叫的代驾打来电话,江泽洲把孟宁放到一边,边接代驾的电话,一边架着周杨出去。玄关处换鞋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孟宁紧巴巴地跟着他,双眼被酒气熏染,氤氲着薄薄的雾气,“你去哪儿?”

江泽洲:“我先送他下楼,待会儿就上来。”

孟宁:“那我跟你下去。”

江泽洲:“你在这儿等着。”

哪成想喝醉了的孟宁,非常执拗,“我不,我要跟着你。”

对视几眼,江泽洲无奈,叹息:“那你穿鞋。”

孟宁的面色一如往常,只是换鞋时的动作透露出,她确实已经醉了。分不清左右鞋也就算了,脱下一双拖鞋,又换上另一双拖鞋。

然后仰头,“我穿好了,走吧。”

江泽洲好气又好笑,“行,走。”

三个人里,当属江泽洲的酒量最好,但江泽洲鲜少喝酒,即便是今晚,也没有碰过一口酒。他把周杨塞进后座,刚关上车门,副驾驶的车门也被关上。透过车窗,孟宁扣好安全带,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笔挺。如果坐姿能打分的话,她一定能打一百分。

江泽洲笑,怎么说呢,她喝醉了之后,还挺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