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格雷福斯(第4/5页)

“我通常与一位年长一点的对接人一起工作。我们称呼他为福雷斯特先生……他是个有点阴沉寡言的老人,不过我觉得他除了脾气不太好,工作上并没有什么问题。”

这的确是福雷斯特的性格。西列斯心想。

……福雷斯特居然就是科林·莱恩的对接人。这个巧合居然已经不让他感到惊讶了,甚至感到了一阵平淡与轻微的乏味。

说真的,意料之中。

西列斯便饶有兴致地问:“一般流程是怎么样?第二走廊发来邀请,然后你们就跟着一起去吗?”

“大多数时候其实是轮班制。”科林老实地回答,“因为我们并不知道第二走廊究竟什么时候需要我们跟着去。有的时候是进行什么调查,有的时候是为了抓捕那些作恶的启示者。

“这些工作比较复杂,而且随机性很强,无法确定什么时候一定需要我们,所以一般我们会分组分时间来安排这些事情。

“如果前一天事情就已经决定好了,那么对接人会提前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并且给我们相关的档案资料,让我们了解信息。

“如果那一天没有既定的工作,那么我们会在第三走廊那边自行训练,需要我们的时候就可以立刻跟上。

“当然,一般排班会比较松散,毕竟第三走廊有相当多的启示者,我们也可以自己和对接人申请哪一段时间休息之类的。我们能按照工作的时间得到一些补贴。

“……差不多是这样。”

西列斯点了点头,说:“看起来你们的工作很看运气,并不是完全固定的。”

这么说着,他也注意到科林提及的一个细节,他说对接人会将这一天工作内容相关的档案资料给他们。那也就意味着,福雷斯特的确是可以接触到第二走廊的相关档案的。

……那些缺失的事件档案,真的是福雷斯特拿走的吗?十四年前那段时期,究竟发生了什么?

西列斯垂了垂眼睛,遮住了目光中的若有所思。

科林点了点头,他没有产生什么怀疑,只是说:“的确。不过,这也可以补贴家用。我自己是个单身汉,但我知道不少人都指望着历史学会的补贴。”

西列斯想说什么,但是最终只是说:“启示者也是一份可供生活的工作。”

“是这样没错。”科林低声说,“生活如此。”

他们又聊了一阵,关于历史学会、关于启示者、关于拉米法城。科林注意着时间,没多久就与西列斯告别。

他额外提及说:“我现在每周三和周末会来到历史学会,如果您有什么事情的话,那也可以来找我。”

西列斯谢过了科林的好意,也并没有拒绝。

实际上,西列斯对这个周六就感到一些担忧。

他便在科林离开之前特地嘱咐了一句:“我不能完全确定,但是这周六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即便在历史学会,我也希望你能注意安全。”

科林愣了一下,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会注意的。”

历史学会这边的擂台赛是周六下午决出胜负;而诺埃尔纸牌大赛则是在周六晚上。西列斯衷心希望这两桩赛事能顺利进行,而非受到影响。

他没有继续和科林聊天,而是离开了历史学会,返回凯利街99号——在搬家到凯利街这边之后,他得承认,出行和日常生活都变得方便了不少。

琴多已经做好了午餐。出门的时候,西列斯和琴多说他可能会和格伦菲尔一起吃饭,不过琴多也还是将他的午餐算了进去。

“我特地这么做。”琴多解释说,“好像您也在陪我吃饭一样。而现在您真的回来了。当然,如果您没来得及回来吃饭的话,那我也会另外找个时间吃完,不会浪费。”

对此,西列斯多少有些惊讶。

琴多凑到西列斯面前,有点狡猾地说:“用这顿提前准备好的午餐来向您讨个吻,可以吗?”

“当然可以。”西列斯失笑,“生活中的惊喜?”

“如果您喜欢的话,我可以多为您准备一点。而且,的确有除了午餐之外的惊喜。”琴多低声说,然后主动给自己领取了奖赏。

吃饭和之后收拾厨房的时候,琴多就和西列斯讲起了“午餐之外的惊喜”……也应该说,正事。今天上午他独自在家,收到了一些与他们正在调查的事情有关的信件。

“首先是来自房产中介的回信,关于洛厄尔街32号的那位单身女士租客。”琴多说,“他们说那位租客并没有怀孕,只是一位普通的独身女士。”

西列斯不禁怔了一下,他想了片刻,便说:“那或许这就单纯只是一桩巧合,玛丽娜·凯兰可能住在别的地方。”

琴多也点了点头,并且说:“如果玛丽娜·凯兰真的住进了洛厄尔街32号……”他想了想,不禁说,“那就真的太过于巧合了一点。”

“而且洛厄尔街32号是三月底的时候租出去的。”西列斯说,“那个时候玛丽娜应该已经怀孕好几个月了。这样的奔波对于孕妇来说也是很重的负担,或许那伙人不会这么做。”

琴多倒和西列斯持有不同的意见:“但是,那不是正符合另外一位孕妇的状况吗?我是指这个时间。”他撑着下巴,思绪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上,“您觉得,他们会让这两位孕妇住到一块吗?”

“的确有这个可能。”西列斯点了点头,“不过,洛厄尔街32号已经被排除了。不知道其他的32号会不会有什么好消息。”

“关于这个问题,就得提到普拉亚家族这边的调查了。我将不太好的事情说在前头,关于32号房屋的调查,普拉亚家族没能得出什么有效的结果,毕竟普拉亚的势力在这儿还是不够强大。”

琴多露出有点惭愧的表情,嘀咕着说他会让普拉亚家族的人们好好干活,争取在康斯特也如同在堪萨斯那般厉害。

西列斯:“……”

他总觉得,他应该在这个时候对琴多的下属们产生一丝怜悯。

琴多咳了一声,然后又说:“不过接下来就是好消息,并且也可以说是一个惊喜。”他想了想,又郑重其事地强调说,“巨大的惊喜。”

“关于达罗家族?”西列斯敏锐地反问。

关于达罗家族的调查,西列斯在过去一两天里也收到了来自自己友人们的信件。他们尽己所能地提供了知道的信息,不过和西列斯了解到的内容都差不多。

达罗家族在去年的时候早已经衰落,无力维持贵族的荣光。他们自异国而来,曾经在康斯特公国早期的那场战争中贡献力量,因此被受封为勋贵,但是那也已经是相当遥远的事情。

“是的。”琴多回答,“您果然一下就能猜到。普拉亚家族那边一开始没能找到相关的记录,因此不得不翻找了更久远的一些记录,因此耗费了一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