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今天不打算忍了

一线山泉从山间缝隙里流下来,通到池子里,然后有从边缘小口中溢出去,有哗啦啦的流水声。

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抱着个大木盆悄悄溜到了落仙山后山的灵池边。

本应该在修真院听柳夫子讲课的两个人,跟楚赆在修真院门口分开后就回去拿了盆来了这里。

“阮阮,这就是灵池吗?”秦末探头往池子里看了一眼,还真有金色的鱼,在里面游动着。

“嗯嗯,在这里的。”温阮开心的给他指指旁边的小乌龟,就跟他纸上画的一样。

“那就赶紧捞,捞完回去炖汤。”

灵池不算大,水也不深,却极为清澈,都说水清则无鱼,但里面三条不大的金色鱼却游得欢快,周围石头上还爬着几只晒壳的小王八。

“好,炖汤。”

一听到吃的,温阮格外的兴奋,直接穿着靴子跳到水里,一把就抓住一条鱼,献宝一样的用双手捧着递给秦末。

这么快秦末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愣愣的接过来,装了点水放到盆里。

既然温阮都下去了,秦末也没有顾虑直接下去,去抓鱼。

这三条鱼虽然长的不大,但可能因为养的太好了,胖的圆鼓鼓的都跑游不动,没费什么力气,就全给抓了,然后两个人又抱着木桶回琉璃殿。

今日恰好是楚赆在修真院当值,所以琉璃殿里根本就没有人,这倒是方便了两个人。

其实顿鱼汤特别简单,秦末利索的把鱼杀了去鳞处理干净,然后加水把鱼放进锅里炖着就行了,只加盐跟佐料甚至油都不需要,才最是原汁原味。

灶台里的火不紧不慢的煮了半个时辰,锅里被炖的奶白色的鱼汤已经香味满屋了。

秦末看温阮往锅里探了好几眼,一直在吞着口水,就摸了摸他的脑袋,站起身来先给他盛了一碗。

剩下的秦末找了个砂锅装进去,然后又放到食盒里,他还没忘特意给楚赆留了一碗。

本就不大的三条鱼,炖了一锅汤他自己一口都没喝,就没了。

温阮抬头看了看秦末没有,还把自己碗里剩的一点点递给他:“末末,也喝。”

秦末又推回去:“阮阮喝吧,喜欢喝我再做。”

温阮开心的点点头,喝了最后一口,把空碗放到灶台上。

在快要下学之前,秦末跟温阮两个人在顾君漓下学经过的路上等他。

秦末又往路口处看了几眼,依旧是没有顾君漓的影子,他有些心急,这会楚赆估计已经在等他了,看到他跟顾君漓现在一起怕是要生气了。

“阮阮,我在这等着,你先去拖住楚赆好不好?”

“拖住?”温阮有些不懂。

“就是说我有一些事,马上就过去,让他等等我。”秦末又解释了一遍,然后又叮嘱道,“千万不要告诉他,我在这等人事情啊。”

温阮点点头,小跑着离开。

秦末又着急的在原地等了一会才见顾君漓从远处走过来,他有急匆匆的跑过去,拦在顾君漓身边,把怀里的食盒塞给他。

“听闻顾师兄近来多烦忧,这个应该可以帮到你的。”秦末气喘吁吁的说了一句,又往后退了一步,着急的跟顾君漓告别。

现在楚赆应该是等急了,他的赶紧过去。

顾君漓看着远去的背影,出了会神,压下心里的悸动,敞开怀里的食盒看了一眼,愣住。

乳白色的鱼汤散发出浓浓的香味,引的人想要品尝一口,但即使炖煮的软烂也依旧散发着淡淡灵气的鱼却让他心惊。

这不是骆师尊养在后山灵池里,视若珍宝的锦鲤吗?

顾君漓在原地站了良久没动,秦末能给他偷鱼炖汤,让他心中温暖,但他若是喝了这汤,定然会被怪罪,甚至会被逐出落仙山。

在秦末跟他的前途之间,顾君漓偷偷喝了一口,然后又原封不动的盖好。

另一边秦末一路快跑着到修真院的时候,楚赆悠然的坐在桌案后面喝着茶,旁边温阮磕磕绊绊的找着理由。

“阮阮再说一遍,末末他去了哪?”楚赆有些好笑的又问了一遍。

温阮想了想:“末末在听室睡着了。”

楚赆故作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先肚子疼,又去了茅厕,然后又回听室睡觉,末末当真是忙啊。”

温阮把头压的低低的,不说话。

秦末从门外跑进来,赶紧跑到楚赆身边停住脚步,还在用力的喘息着:“走,走吧,回去。”

楚赆看着他跑的满头是汗的模样,皱了皱眉头,站起身来,用衣袖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做什么去了,怎么跑的这么急。”

秦末下意识的看一眼温阮,但温阮低着头,他只能支支吾吾的找理由道:“回……回了一趟琉璃殿。”

楚赆短促的笑了一声,一只手把这小灵宠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胳膊上,用另一只手捏了捏他的鼻尖。

“可把你厉害坏了,刚到修真院没几天竟然就敢带着阮阮逃学了,柳夫子都找到我这来了,等晚上收拾你。”

秦末抱紧他的脖颈把脸颊靠过去蹭了蹭,有些心虚,不过他还给楚赆留了汤,他也知道楚赆会知道他上午没有听学。

温阮已经习以为常两个人旁若无人的亲近,所以也不觉得的有什么,自觉的跟上去。

三个人刚到琉璃殿,进门就看到一个怒气的身影,站在院子里,脚边是刮下来还没来得及处理的鱼鳞。

一看到三个人进门,骆时秋就大步走到三个人的身边,指指秦末又指指温阮气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你们两个竟然把我的锦鲤给炖了?”

一听到消息骆时秋就急急忙忙的赶过来了,没想到还是晚了,他都养了五年才好不容易长那么大,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楚赆放下怀里的人,去扶住骆时秋,看了看地上的鱼鳞,瞬间便明白了,两个人逃课去做了什么。

“跪下。”楚赆扶着骆时秋坐在凳子上,面色沉了沉。

楚赆有两位师尊,他敢跟温齐林没规律,每次都把温齐林气的不轻,却跟骆时秋不敢,因为他这个二师兄有一副悲春伤秋的软性子,还爱钻牛角尖,气一次许久缓不过来。

他那鱼养了几年还没长大,楚赆自然知道多金贵,所以他一直就没跟自己那小祖宗提过,就怕跟金乌一样的下场,没想到还是下了锅。

秦末带着温阮两个人跪到地上,低着脑袋,有些不知所措。

秦末以为也就跟上次金乌一样挨一顿骂,他都做好准备了,但这骆尊主似乎是要哭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师兄,等我再给你寻几条大的养着,这两个还小,怕是也就一时贪嘴。”

“养了几年啊。”骆时秋叹了一口气,眼眶都红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