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整洁的书房变得一团糟, 又有几份资料文件落地上了,四下铺开。

初夏午间的气温升高,空气中都充斥着挥之不去的热意, 压抑又闷燥。

南方的这个时节向来潮湿, 即使清晨的水气消散得差不多了, 可墙角的窄缝里和后院低凹的地方仍然湿嗒嗒的。

下半天的Z城晴朗,万里无云。

北苑一直安宁,别墅里始终清净,是只属于她们的二人世界。

泄进窗户的金色余光混杂着暧.昧的气流,舒缓的温情在周围萦绕, 裹挟着双方的心神和举动。

再后面就渐渐失控了, 一发而不可收拾。

亲嘴巴已然不够, 需要更多的。

纪岑安瘫在那里,久久不动弹,左手摸到南迦后脑勺上, 气息滞住。等到压下那股劲儿了, 她倏地拉起南迦上来,挨近到面前,接着翻身把南迦按下面。

动作幅度很大,用力一拽,弄得南迦都疼了。

南迦却眉头都不皱一下,非但不出声,还搂住纪岑安,也拉近彼此的距离。

……

一会儿, 她俩倒在干净的地毯上, 南迦趴着向下, 纪岑安从背后禁锢着她, 强横且占有欲十足。

还是淡淡的薄荷香气,离得越近,鼻间便满是这个味道。

直往喉咙里钻,蔓延至全身,莫名就有种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纪岑安也从后面亲南迦。

南迦闭上了双眼,接受这人给予的所有。

乱入书房的阳光缓慢偏离,从窗台那边往屋子内移动,直至消失。

厚重的帘子于晚些时候拉上,彻底隔绝后院那一边。

屋里昏沉,四周的光线太暗,纪岑安看不清南迦的脸,依稀只能瞧见她模糊的轮廓。南迦曲起腿,沉溺进这片漫无边际的虚晃之中。

那杯咖啡从头到尾都无人问津,全程被冷落。

里头的冰块化得一点没剩,只在茶几上留下一滩湿湿的痕迹。

书房的隔音效果绝佳,客厅里寂然,丁点声响都传不出去。

不过也没谁能听到,一众帮佣早出去了,眼下外面一个人影都没有。

灶台上的汤水还温着,火关了,但食材的香气仍浓郁,勾人味蕾。倒是桌上的菜全凉透了,一筷子没动,原样放在那里。

大门也关着,到日落黄昏时分都紧闭不开。

地上的手机响了一次,铃声成了唯一的干扰。

是找南迦的,大下午了还烦人。

应该是公司里的来电,毕竟这两天的艾加业务挺多,南总手上还积着一堆工作。

但那通电话没被接起,这边不管。

一次,两次……接连打了三次,都无人接听。

半米远处的两人置若罔闻,不心急。

南迦只在电话响起的那一刻偏了偏头,过后就被纪岑安捏住下巴,强势地扭回去,不让分心。

大抵不是十万火急非得立即处理,三次结束,电话就没再响了。

几分钟后,一则短信弹出来,手机震动两下。

果真是公司的员工打来的,男助理找不到老板,机灵留下消息,以便南迦得空了可以第一时间看到并回复。

也的确不是非常要紧的事,公司明下午的大会需要老板出席,但晚上又要和某位合作商见面,有一场重要的饭局,时间安排上会比较赶,男助理临时为老板重新规划了行程,制定了更加完善的计划表,于是先来问问南总本人的意见。

离明天还久,男助理先忙别的去了,不再打扰自家老板。

几分钟后,白色的手机被扔得更远,丢角落里了。

纪岑安不喜欢那玩意儿,白细的长腿一伸,径直将碍眼的东西弄得远远的,不让南迦有机会拿到。

随着天色渐晚,屋内的黑沉又加深了几个度。

现实的世界与此处彷佛是相互剥离的,南迦只能感受到纪岑安的存在,无力地依附着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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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的北苑愈发清幽,外边街道的光亮璀璨,与这里的灯火阑珊截然相反。

比起去年的萧条冷清,今年的小区稍微有了几分烟火气,曲折鹅卵石小道尽头深处的路灯昏弱,远处湖边偶尔有夜跑的居民路过。

晚上八点多,一楼书房里才亮灯,窸悉簌簌一阵。

十几分钟过后,楼梯里也有了光。

随即又是二楼。

两人转至楼上,到浴室里。

纪岑安抱南迦上去,不给下地的机会。

热水淅沥,拧动开关就落下。

……

这上面没多久也变得乱糟糟的。

某人总是瞎丢东西,随手就扔一边了,也不管是什么,反正满不在乎。

只顾着南迦,搂抱起南迦,不让其掉下来。

必须把人控在身前,怀中。

蛮横得很,远离半米都不行。

南迦又是她的了,彻彻底底的。

关掉热水,纪岑安帮南迦擦背,系上浴袍,吹头发。

由身后揽住南迦,倚在南迦肩头。

镜子中清楚地倒映出她俩依偎的身形,纪岑安一眼不看,手指勾着南迦的发尾,把一缕发丝卷中指上,再抚向南迦的后颈。

若即若离地触挨,有一下没一下的。

南迦承受着,抓住纪岑安搭在自己腰间的小臂。

伏在南迦耳边,纪岑安故意小声问:“今晚留这边?”

南迦眼皮耷拉:“不然去哪里?”

纪岑安又问:“明早走吗?”

南迦轻语:“过了中午再出去。”

有心无心地吹一小口气,纪岑安使坏,不老实规矩。

南迦颤颤身子,红唇翕动。

纪岑安说:“等你回来。”

聊聊正经的,不怎么用心地搭话。

久别重逢的后劲挺大,浸润在心口,左右各自的情绪。

南迦往后仰了仰,靠着纪岑安,说:“明天会晚一点才过来。”

纪岑安回道:“还是等你。”

“好。”南迦颔首。

“不走了。”

“嗯。”

拂她的碎发到耳后别着,纪岑安说:“往后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南迦径直接道:“我也不放你走了。”

纪岑安又亲她的脸。

南迦说:“这是最后一回,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纪岑安:“行。”

对着吃一口这人的嘴巴,南迦也有些病态:“只能待在我身边。”

“嗯。”

“你也是我的。”

纪岑安温驯:“……是你的。”

南迦偏执,反过来亲纪岑安。

吹完头发,浴室的响动就没了,归于沉静。

纪岑安慢条斯理地给南迦披上睡袍,亲手为之打理收拾。

用不着南迦自己费心,全程都代劳了。

这里的所有物品都备了两份,按照以前的那一套,什么都依着纪岑安的品味来。

纪岑安用得挺顺手,还是习惯别墅里的一切。

算不清是第几次这样,纪岑安挺怀念这么做,不慢不紧的,半是回味半是沉浸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