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2/3页)

裴淑妃气得要死,还是秦秾华出来打圆场。

“我也不过是出了个主意,是八妹一路辛苦捧回镜湖水,七姐不敢居功,还是八妹收下父皇的赏赐吧。”

两人互相推让,天寿帝遂提议道:“这样吧,你们平分彩头,朕的承诺也一人一个。凤阳想要什么?”

秦辉仙抢在裴淑妃为她请婚前,大声道:

“我要既明书坊新出的《女项羽》——必须是带作者签名的!”

裴淑妃快要气晕。

“好好……朕一定给你弄本带作者签名的。”天寿帝笑呵呵地看向秦秾华,神色更加柔软:“秾华想要什么?”

秦秾华行了一礼。

“女儿只愿父皇一生平安。”

天寿帝笑道:“这不算,朕把这个机会给你留着,你想好了,再来找朕要。”

高大全将盛满金玉的木盘端到两人面前,笑道:

“两位公主,平分吧。”

秦辉仙一把抓起燕王妃的那根金钗,不客气地塞到秦秾华手里,又抢走了高大全手里的木盘,没好气地说:“什么平分,我才不要和你平分!这个给你,其他的都是我的了!”

秦辉仙端着木盘,骄傲地抬起下巴走了,观裴淑妃尴尬又透着漆黑的表情,她少不了回去一顿笋子炒肉。

一人一鹅重新落座,秦辉仙背后的小宫女悄悄戳了戳管事宫女的手臂,小声问:

“小萝姐姐,我怎么看不明白?主子这,究竟是喜欢还是讨厌七公主呐?”

小萝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小宫女不好意思地眨眨眼,乖乖沉默了。

秦秾华拿着金钗回到长案,身子还没坐稳,旁边的没骨头就又靠了过来。

“燕王府里还有更好的。”他说:“下次我给你捡。”

秦秾华:……还是别了吧。

正在此时,一个内侍趋步上前禀报:“陛下,兖王已在衔月宫外等待陛下召见。”

今晚的重头戏终于上场。

天寿帝笑道:“宣!”

不一会,玄衣玉冠的兖王在众目睽睽下大步雷霆走到天寿帝前,双膝跪地,行了端正的大礼。

“起来罢。”天寿帝笑道:“兖王为我大朔守卫边疆,日日风吹雨淋,瘦了不少。这次回来,一定要多陪陪王妃和王孙,把战场上留下的伤都养养,勿要落了病根。”

“儿臣定遵父皇教诲!”兖王掷地有声道。

兖王起身后,在兖王妃身边的空位落座,笑着逗了逗兖王妃怀中刚刚三岁的嫡长子。小孩儿趴在兖王妃怀中,神色拘谨地看着他。

“朕前几日收到了抚远大将军的折子,听说夜袭库莫奚的一战是你亲自指挥……”

这辈子就没踏出过玉京城的天寿帝对兖王的行军经历兴趣盎然,兖王也乐于配合,还有众人一旁捧哏,刨去燕王时不时的几句阴阳怪气,洗尘宴的气氛还算融洽活跃。

兖王的功绩纵然值得自夸,但是见识过元王一枪定天下的武力,秦秾华实在难以像众人一样,配合发出声声惊叹。

套马汉子才是她活了三辈子也难以用常理推算的怪物,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除了喜欢用求婚国书来羞辱她,套马汉子并未实际对朔动武——至少在她活着的时候是这样。

宾主尽欢的家宴结束后,秦秾华正准备打道回青徽宫,兖王领着兖王妃朝她走来。

“七妹,”兖王笑道,目光落在她身旁的秦曜渊身上:“这就是在京中传闻中能扛巨鼎的九弟吧?”

秦曜渊面无波澜地瞅着他,看起来没有要搭话的意思。

秦秾华笑道:“非是传闻,而是真的能扛巨鼎。”

“竟是如此。”兖王一脸敬佩:“九弟天生神力,愚兄惭愧,如扛鼎这般的惊世骇俗之举,愚兄只有鼎盛时才敢勉强一试,如今年近三十,怕是只举得起香炉了。”

“兄长实在是太谦虚了,普天之下,谁人不知兄长文能安天下,武能定乾坤?那些被兄长赶到极寒之地的库莫奚人,听到兄长如此自谦,怕是也要气出血来。”

兖王闻言大笑。

天寿帝的九个儿子里,兖王是长得最像天寿帝的,就连性格,也多少学到了一些天寿帝的爽朗平和。

只是学到,而非天生。

就像四皇子的低调不是真低调,兖王的平和也非真平和,能在宫中活得光鲜亮丽的,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两人的商业互吹似是而非,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兖王告辞后,带着王妃走上/花/径,遇上了等在前头的四公主。

“我真搞不明白,阿兄为什么要特意去和她打招呼!”四公主不悦道。

“你这是怎么了,七妹是如何惹到你了?”兖王笑道。

“她水性杨花,不守妇道!”

“她就算不守妇道,那又和你有何关系?”兖王奇道。

“她勾引我的驸马!”四公主跺脚,从牙缝里挤出恨恨的声音:“驸马喝醉后骂我是妒妇,说我处处都不如七公主,他若是尚的是七公主,便是跪下来给她舔/脚也乐意!”

兖王露出一丝嘲讽:“这是你自己选的男人,怪不了别人,我和母妃当初可都是竭力劝你的,这种绣花枕头,除了好看也没甚大用。”

“阿兄!”四公主怒道。

“行了,隔墙有耳,有话回去再说。”兖王大步走向前方。

兖王妃冲脸色青黑的四公主笑了笑,抱着王孙快步追了上去。

四公主想让兖王替自己出气,却没想到兖王不愿插手此事,她四下张望,没见到驸马身影,一想到驸马在先前比赛时目不转睛盯着进退有度的秦秾华看,而自己却牵了一匹笨重的马回来丢人现眼,四公主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她恨恨地看了眼秦秾华离去的方向,沉着脸独自离去。

当晚,醴泉从宫外送来最新一部的《女项羽》,秦秾华在上面题上了自己的笔名。

并赠言:

“^-^”

……

数日后,穆皇后身体好了一些,从民间请来的得道高僧也正式入驻了衔月宫。

提议举办法事的是穆皇后,实际策划的是怜贵妃,秦秾华居中“协理”,直截了当地说,就是干活最多,最没姓名的那个。

因为皇后信佛,而天寿帝信道,两人一合计,最后弄出了个道人选址,僧人念经,“信仰大融合”的法事。

自法事开始后,衔月宫所有人都忌荤腥,秦秾华作为法事的实际管理人,每日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夜里回到青徽宫,还要问安皇后,好不容易回到偏殿,沐浴更衣后,还要为下边禀报上来的一些机要做决策,一来二去,等到终于可以歇息,时间往往已经接近后半夜,再睡两个多时辰,她就又要起来继续第二天的行程。

穆皇后担心她休息不好,不许她再来侍疾,她便又搬回了原来落脚的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