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2/2页)

舌头被拨弄搅动的崔樱感觉一阵不适,下一刻明显难受地推开贺兰霆,对着榻外呕吐起来。

她抓着榻沿,也不知怎么了,胃里跟翻江倒水般痛苦。

贺兰霆对她突然呕吐的反应心生一丝愕然,眉头紧锁,目光幽邃地盯着她匍匐颤抖的身影,在她缓和过来后,沉声问:“孤的触碰,已经让你到了恶心的地步?”

崔樱抱着腹部,她干呕了一阵,实则什么都没吐出来,眼眶泛红地回头,轻声回应,“不是。”她身体反应有关,和他没关系。

她无意得罪惹怒贺兰霆,却还是觉得有必要告诉他一声,“我对你跟樊娘子的事并不关心,殿下也不必在意我想什么心情如何,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毕竟您是天下唯一的储君,更无须为了我的心意哄着我。”

“不过,我最后想说的是,我跟顾行之的吉日定下了。”

她秀颀白皙的脖颈扬得高高的,说话时还在朝他微笑,这让身后的贺兰霆像一座默然安静的小山,周身萦绕的下沉气势如同奔流涌进的河流,内藏波涛暗涌。

贺兰霆: “那孤是不是该给你准备一份贺礼,看在你不辞辛苦跟了孤这么久的份上。”

崔樱挺直了背脊,缓步走出房门,一直到庭外看到落缤来接她,来不及张口说话,就捂住嘴把头偏向一旁。

落缤拍抚她后背一会,崔樱才感觉好了不少。

只是,她秀气的两道细眉却久久舒展不开,“回去吧。”

纵使她对贺兰霆说了吉日的事,好似对他也没什么影响,唯一不舒服的好像只有她,崔樱便借这事跟贺兰霆说了改日再过来,对方冷冰冰地看了她一会,才漠然应允放她离开。

这次见面,与上回大相径庭,应该称得上不欢而散,只是在没撕破脸皮之前,崔樱跟贺兰霆的关系还没办法断了。

因为她不管怎么说,贺兰霆都是堪称冷漠忽视的态度。

崔樱自然没办法再提更多,以免像送贺礼那样,再次自取其辱。

落缤把随身带的一点吃的拿出来,让崔樱含在嘴里,慢慢解了那阵不适。

她见崔樱脸色好了点,也不多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免惹她伤神,只是说:“女郎喜欢吃这个,回去路过那家铺子咱们再买些带回去。”

崔樱的心思被她调转到干果蜜饯上,她觉得自己身子的反应不大对劲。

尤其今日,她为数不多地升起要请大夫来看看的念头。

于是改口道:“等等,还是先去医馆一趟。”

魏科将打听来的消息,告诉贺兰霆,“此事是顾郎君主动向家里提及的,顾家便派人把算好的吉日都摘抄下来,再送到崔家,让崔家从中挑选一个合心意的。现在经由两家敲定,已经开始在为昏礼做准备了。”

这也就是说,崔樱并没有对贺兰霆说谎。

京畿大多数人家都会选在寒冬腊月或正月初春行昏礼,那是一个很好的时节。

或是飘雪,亦或是正值花开,反正都是一年开头之计,最宜嫁娶。

在明知道会惹他不悦的情况下,崔樱还是说了出来,她的目的是什么,是想与他断了干净,还是想他尽快厌弃她。

或者两者都是。

但她好像忘了,他们之间还有一年的约定,还没到期,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嫁人了。

提前毁约,就像是让贺兰霆做了桩亏本的买卖,没有获利,不仅很不划算,还不值得有半分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