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别想了,他有主了。

许亦北确实高兴, 嘴上不说,后来离开网吧回公寓的时候, 嘴角都是带笑的。

第二天早上起了床,他进卫生间里洗漱,嘴里还不自觉地哼了几句歌,是又想起应行那句话了。

写个作业都能说成让他高兴,真他妈会甜言蜜语,都是从哪儿学来的,害他反反复复回味到现在了。

“咳……”许亦北自顾自清清喉咙,马上要去学校了,还是赶紧收收心,抄着水拍拍脸,抬起头, 特地对着镜子摸了摸嘴, 还好现在没痕迹了,不然今天上学不得被看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起得太早了, 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有点儿明显, 他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轻轻“啧”一声, 有点儿不满意,又用手指抓了抓头发, 突然觉得不对, 扭头就朝外面走。

操, 早恋害人, 居然开始在意外表了!

据说今年冬天来得早, 出了公寓小区的大门就感觉出来了, 气温降了好几个度, 风刮在脸上让人直想缩脖子。

许亦北拉高外套领口,肩上搭着书包,一眼看见停在路边的黑色电动车,还有坐在上面两条长腿撑着地的人,扯着嘴角过去,抬腿一跨,坐到了后座。

应行头都没回,抓着他胳膊往自己腰上送,顺手把他两只手都揣进自己的外套口袋里。

许亦北顿时就像从后面抱了他个满怀,忍不住扭头往路上看,还好现在没人,手指在他口袋里勾了两下,隔着几层衣服勾在他腰上:“我列给你的作业回去都写完了?”

应行按一下他的手,低低说:“安分点儿,一见面就问这个?”

“……”许亦北手才不动了,不然又像是在摸他,打岔说,“你还没回答我呢。”

应行笑了声,故意没回答,撑脚一打,直接把车开出去了。

许亦北也不知道他到底写没写,反正自己昨天一项一项给他列得挺详细,不会就是嘴上说说吧?

路上胡思乱想了一通,就到校门附近了。

刚下车,听见老远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嗽声,一听就是老樊的声音,许亦北看一眼应行,话都来不及说,立马往校门走。

“许亦北!”老樊今天负责检查,就在校门口看着他呢。

许亦北眼皮一跳,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自己从应行的车上下来,做贼心虚似的,拨一下肩上书包,走过去,眼睛往后瞄,应行不紧不慢地在后面跟着呢。

“今天最后两节是自习课,你课前去一下我办公室,喏,这个给你,准备一下,好了,先进去吧。”老樊递给他一张纸。

“哦,行。”许亦北松口气,接过来,随手往口袋里一揣,还真以为被抓个正着呢,又往后瞥一眼,赶紧进去了。

老樊看他进去了,背着手,往应行身上瞧:“你还能跟许亦北一起来呢?”

应行说:“证明你那家长会开出效果了啊,我能跟他一样早到还不好?”

老樊辩不过他这张嘴,托一下眼镜,摆摆手:“进去,快进去!”

应行跟着许亦北进去了。

三班教室里正好在收作业。

许亦北刚在座位上坐下来,高霏从前面过来,手里拿着几张卷子:“许亦北,交作业了,你的卷子都给我吧,我帮你一起交了。”

梁枫正好从前门进来,绕了一圈儿到座位上,看看她,又看看许亦北,真难得,居然没跟以前一样又乱开玩笑。

高霏看到他就烦似的,白了一眼,也没做声。

许亦北看了看他俩,从书包里拿出卷子,刚要交,扭过头,应行进来了。

一进来就看高霏站在他面前,应行扫了一眼,走到他旁边,一只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拿出几张叠在一起的卷子,展开,顺手抽了他手里的卷子,一起递了过去:“我跟他一起交。”

高霏懵了:“你主动交作业吗?”

梁枫在前面喝牛奶,差点儿给呛到了,回头就喊:“卧槽,应总你干嘛了?”

“交作业啊。”应行看一眼旁边。

许亦北和他对视一眼,眼角一挑,转过头就扯了扯嘴角,原来前面是在卖关子呢,还是写了啊。

“操,什么情况?”杜辉也来了,一来就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应总,是不是老樊逼你写的?”

应行嫌烦,交个作业都能被围观,脚勾一下凳子,坐下来:“干你自己的事儿去。”

“……”

高霏捧着卷子走了,只剩下梁枫和杜辉在后排感慨世事无常。

应行没管他们,头往许亦北那儿一偏,低低问了句:“怎么样?”

许亦北看他一眼:“又逗我?”

“你就不经逗。”

许亦北在桌底下踢他一脚。

应行笑了声,收腿让一下。

梁枫可能是听到了声音,往后看。

俩人瞬间坐开了点儿,各干各的,什么事儿都没有似的。

开了个家长会还是有点儿作用的,班上的活跃度明显低了,一天的课上得那叫一个死气沉沉。

临近自习课,许亦北可算想起来了,掏出老樊早上给他的那张纸,看了一遍,原来是市里办的一个英语读写竞赛,通知最后两节课去参加。

那也没什么好准备的,这种比赛就跟考试一样,也无所谓,参加就参加吧,反正也耽误不了什么。

“什么啊?”应行看了过来。

许亦北在底下把纸往他手里一塞,站起来说:“一个小比赛,我去找老樊。”

应行拿着看了看,折一下,居然收起来了:“去吧。”

许亦北看他一眼,才走了。

“应总,走,一起出去溜达一下。”杜辉在那儿叫他。

什么“溜达”,还不就是想找地方抽烟。应行说:“不去,跟你一起没意思。”

“我操,那你要跟谁一起啊。”杜辉眼睛瞪得像失了宠似的。

应行不回答。

杜辉挠挠头,刚要自己走,又想起来,小声问一嘴:“你钱攒得怎么样了?”

“攒着呢。”

“那你还有心情写作业呢……”杜辉嘀咕着走了。

应行牵一下嘴角,熬夜写的,在许亦北跟前放的话,还能不干吗?

许亦北走到老樊办公室门口,刚好碰上老樊从里面出来,俩人顶头撞。

老樊立马招招手:“正好,我带你过去,正好说个事儿。”

许亦北就觉得他特地叫自己过来应该是有事儿:“什么事儿?”

老樊边走边说:“其实我也考虑很久了,你成绩一直在进步,不能被耽误,现在也到了关键时期,我还是给你调个座位吧。”

许亦北一愣:“为什么?”

老樊叹口气:“我以前放你跟应行坐一起,其实也就是希望你们能互相提高,结果这么久了,就见你数学提高,他到现在除了数学行还是数学行,我实在也拿他也没招了,从高二说到高三,嘴皮子都磨破了,有什么办法,不能让他在你旁边影响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