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终篇 :携手作战

“母妃,您找我。”

萧淮渊进殿问了安后,道。

淑妃脸上挂着难以掩饰的笑容,“嗯,渊儿坐。”

“谢母妃。”

萧淮渊依言坐下。

天家几位皇子公主,模样都是上乘。

萧淮渊虽不如萧淮隐那般犹如天神临世的绝世之美,但也是难得一见的俊美颜色,身上好似永远带着一股温和宽仁的气度,眼里常常含着笑意,让人如沐春风,却同时也叫人有一种置身迷雾,窥不见真容的感觉。

“最近接连发生的几件事渊儿都知道了吧。”淑妃道。

“回母妃,都知道了。”

萧淮渊恭敬答道。

淑妃唇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我看呀,这回皇后怕是要载个大跟头。”

萧淮渊抬眸,略有诧异,“母妃是说,那几件事都是皇后娘娘做的?”

“褚家三公子遇刺,穆姑娘落水这两件事我倒不敢确定,但是...”淑妃微微倾身放低了声音,“三皇子被当街刺杀,我敢肯定,定是皇后的手笔!”

萧淮渊一惊,不解,“母妃如何肯定?”

皇后娘娘行事一向谨慎,就算要动手,也不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萧淮渊这么想着,也就这么说了。

“我当然敢肯定。”淑妃嗤笑道,“因为,皇后这是害怕了。”

萧淮渊更为诧异,皇后怕什么?

突然,脑海里闪过某种可能,萧淮渊神情一怔,“难道...”

“五年前那事,皇后自以为做的万无一失,可谁知道,还会有知情者呢。”淑妃眼里划过一丝阴狠,“你外祖父便是因这件事丢了命的!”

萧淮隐砰地站起身,失声道,“母妃!”

外祖父不是病逝的么,怎么会跟这件事有关!

淑妃看着他,长长叹了口气后,走到萧淮渊身边,慈和道,“渊儿长大了,是时候该知道一些东西了。”

萧淮渊脸色复杂的看着淑妃。

“母妃带你去见一个人。”

-

阴暗的地道尽头,连着一间不见天日的密室。

里头关着一个人,一个蓬头垢面,看不清模样的人。

萧淮渊还没来得及惊讶母妃寝殿里为何会有一个密道,便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母妃,这是何人?”

里头的人听见了动静,却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抬起眼皮子透过凌乱的发丝看了眼第一次出现在这里的萧淮渊。

而后便又偏过头靠着墙闭上了眼。

淑妃盯着那人,过了许久才淡声回答,“一个或许能扳倒皇后的人。”

萧淮渊看着温和无害,实则是个不露声色,颇有城府的性子。

但今日接连发生的事却叫他彻底卸下了伪装,“母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淑妃仍旧盯着里头的人,冷笑道,“我也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罢,便让人将门打开,径自走了进去。

伺候的人鱼贯的奉上了茶水点心,还有一壶酒后便退了下去,淑妃亲自倒了一杯酒,放到对面,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萧淮渊看着淑妃熟练的动作,微微皱了皱眉,暗中打量起暗室。

虽然里面的人蓬头垢面,但衣裳料子却并不差,还很干净。

应该说整间暗室都很干净,一看便知应是日日有人打扫。

整洁的小榻上是放着一床蚕丝被,一旁洗脸的木架上,搁着洗脸盆和雪白的帕子,木桌上擦的一尘不染,连地上都没什么灰尘,靠近小榻的地方还铺着一块地毯。

虽然这并不是多么好的布置,但绝对不像阶下囚的待遇。

萧怀渊目光深邃的看了眼墙脚的人,缓缓走了进去。

“这是你爱喝的酒。”淑妃自顾自道,“今日我不问你什么。”

墙脚处的人这才有了动静,他一声不吭的坐到了木桌前,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淑妃便也一声不吭的续上。

二人之间好像存着某种默契,这种场景好似发生过许多次。

“母妃?”

萧怀渊面色略有些难看道。

这一幕很难不让人多想。

“这就是当年那件事的知情人,不,应该说是知情人之一。”淑妃放下酒壶缓缓道。

她说完这话,对面的人猛地抬头看着她。

“就是你想的那样,除了你,和那个死掉的毁了容的宫女,还有知情人活着。”淑妃淡淡道。

“只可惜,那是两天前的事了。”

那人终于开了口,嗓音很是低哑,语气有些激动,“他们在哪。”

“死了。”

那人闻言身子一僵,沉默半晌后,拿起酒壶直接往嘴里灌。

“你不想知道她们是怎么死的么?”淑妃道。

那人没有说话,饮完了一壶酒便又回到了角落坐着。

“如果不是我,你或许死的比他们要快些。”淑妃对他的冷漠毫不在意,继续道,“我之前同你说过,他在查当年的事了,知道这一次为什么会冒出两个知情人吗。”

“因为啊,他在找你。”

那人轻轻动了动,但仍是没作声。

“他想引你主动出现,却没想到引出了其他人,办法是不错,只是可惜了,他还是那么没用,就跟当年眼睁睁看着那个宫女死在他面前一样没用…”

“不对,这次更没用些,因为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碰上面,那两个人就死了。”

淑妃直直盯着角落里的人,语气不疾不徐,“如果不是我将你留在这里,死的应该就是你了吧。”

萧怀渊并不愚笨,甚至可以说很聪明,他从淑妃这些话里,隐隐明白了个大概。

当年冯婕妤四妹妹的事,的确是另有隐情,被刺杀的那两个人,和眼前这个男人,都是知情者!

那两个人已经被灭口,所以这个男人,很可能是唯一的证人!

淑妃久久不开口,暗室里便格外的安静。

“你还是不肯跟我说吗?”

“也罢,我只是来将这个消息告诉你。”

“你也不用指望我会放了你,当年的事让我的父亲填了命,这笔血债总得有人来偿。”

淑妃说罢,便带着萧怀渊离开了。

“母妃,他到底是谁。”

阴凉的暗道里,萧怀渊心里疑惑万分。

“他叫常羽,字奚。”淑妃淡声道。

萧怀渊脚步一顿,但很快又跟了上去。

“他是什么身份!”

平民百姓几乎不会取字。

他既然有字,就说明他的身份不一般!

“他也曾是有些官家子弟,后来旁支犯了事,家中受到牵连被夺了官位,我与他有些旧情,便想办法将他弄到宫里做了侍卫。”

几十年前,有一位宫妃被刺杀在自己的寝殿,当时这位宫妃很得圣宠,是以闹出了很大一场风波。

是以从那以后,大霁诸位后妃的外殿,都会有一队侍卫巡守,不过为了以防宫妃与侍卫间有过多来往,巡守的一队侍卫在当值期间绝对不可以私自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