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下午的昭昭明显变得没那么放肆了,因为他发现自己不是阿玛的对手,在武力值方面,会遭遇全面的碾压。

又跟额娘还有阿玛一起睡了一晚,第三日上午,昭昭便陪着皇玛法启程回宫去了。

走之前,昭昭掀开帘子对他阿玛说:“阿玛!要记得你跟昭昭的约定嗷~”

“记着呢!”

乌拉那拉氏有些诧异地看着丈夫。

“王爷何时同昭昭还有了约定了?竟然连妾身都瞒着?”

“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自然不能告诉你了,不过你放心,不是什么坏事,本王心里有分寸,不会胡来的。”

乌拉那拉氏笑了笑,每次昭昭离开自己的时候,乌拉那拉氏都有一种很难以言喻的感觉,这样活泼聪慧的昭昭,真的是自己生下来的孩子吗?他会不会哪一天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回宫沿途的商铺过节的氛围已经十分浓郁了,到处都张灯结彩的,每个人的脸上也都喜气洋洋。

昭昭突然就意识到自己也该为皇玛法准备一份寿礼了,总不能回回都只有皇玛法给自己准备生辰礼。

可是准备什么好呢?

昭昭可是见过其他人给皇玛法进献的寿礼的,自己好像根本没办法做到同等规格,而且时间上也来不及了。

要是有人能够提前提醒一下自己就好了,昭昭叹了一口气。

“怎么还叹上气了?舍不得你额娘跟你阿玛?”

昭昭摇了摇脑袋。

“不是的,皇玛法,为什么大家都知道您的生辰呢?”

康熙笑着解释道:“因为朕的万寿节是与臣民同庆的日子,就像除夕与中秋一样,是大日子,所以大家都记得。”

“皇玛法,昭昭待会儿可以去找伯伯吗?”

“当然可以了,刚好朕回宫之后,还得忙一些事情,你便去你玛嬷宫里用晚膳吧,晚上记得回来就寝。”忙起来的话,晚膳就极大可能没法按时吃了,这小家伙可挨不了饿,自己也舍不得让他挨饿。

“知道啦~”

昭昭都习惯了,每当有重大的事情要召见大臣的时候,皇玛法一连好几个时辰都待在书房,根本没有时间管自己,这种时候,昭昭就去玛嬷那儿,这已经算是一个他们之间的一个不必言说的潜规则了。

“给小皇孙请安!”

咸安宫的守宫侍卫一见到昭昭就笑了,这位小皇孙性格活泼,又好相处,托了他的福,他们这些守着禁宫的人竟还得了主子们的赏,要知道守禁宫对他们来说,原本可算不得什么好差事。

“好久不见,你们都起来吧。”

说完昭昭便十分熟练地扒在门槛上朝里边喊:“伯伯~昭昭回来啦!抱抱~”

里边躺着的胤礽一听见他的声音,便嘴角上扬了一些,迅速坐了起来,他自言自语道:“这么快就回来了?还以为今日这小家伙不会来了呢。”

他嘴上虽然有些嫌弃,但起身的动作却很迅速。

快要到门口的时候,他特意减慢了自己的速度,让自己看起来走的慢悠悠的。

“本以为可以再安生一日呢,你怎么又来了?”

“伯伯!你自己亲口跟我说的,读书要持之以恒,每日坚持,昭昭今日中午就回来啦,下午当然要继续过来!”

说完,便伸出自己的两只小胳膊。

胤礽嫌弃地看着他,俯身将他抱了进来。

“那便走吧。”

昭昭牵着他的手,一边往里走,一边问:“伯伯,昭昭有一件事想问一问你呢。”

“说。”

“皇玛法跟昭昭是同一日的生辰,所以才带着昭昭去圆明园,让阿玛和额娘陪昭昭提前过生辰,还送了昭昭一件很珍贵的生辰礼物,但是明日便是皇玛法的万寿节了,

昭昭…昭昭却没有给皇玛法准备寿礼,伯伯可以帮昭昭想一想,有什么是昭昭明日可以送给皇玛法做寿礼的吗?”

胤礽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万寿节啊,你这小家伙的生辰原来竟跟老爷子是同一日么,难怪,你才两岁,说两句吉祥话就是了,还想送什么寿礼呢。”

“可是…可是皇玛法对昭昭那样好,昭昭也想送一份寿礼给皇玛法呢。”

胤礽努力回想自己在昭昭这个年纪的时候,是否有这样的意识,但时间实在是太久远了,他实在是想不起来了,应当是没有的吧,因为无人会同两岁的自己说这些,就像如今的昭昭一样。

但昭昭却自己能够想起送老爷子寿礼,跟昭昭比起来,自己似乎确实少了些孝心。

“好了,我帮你就是了,这样吧,今日便不继续学新的课程了,我教你做一份寿礼,如何?”

“好耶~伯伯真是一个乐于助人、古道热肠的大好人~”

“不错,还知道用上两个成语,不算白教你这么久。”胤礽的嘴角上扬的更厉害了。

不得不说爱新觉罗氏家的男人都有一个一脉相承的喜好,那便是爱听别人夸自己。

走进书房后,胤礽指着平日里小家伙做的那个位置对他说:“过去坐着吧。”

“伯伯,你还没说要教昭昭做一个什么样的寿礼呢?”昭昭的两只小腿前后踢着,歪着小脑袋疑惑地看着他的二伯伯。

“教你写字。”胤礽从后边柜子的抽屉里取出一个楠木盒子,里头是从前他做太子的时候,底下人进献上来的一方徽墨,上边还雕刻着他最爱的松柏。

“主子,这可是您的珍藏!教小皇孙习字实在是用不上这样的极品好墨啊!”胤礽身边伺候的太监有些替主子心疼。

“多嘴。”胤礽淡淡地训斥了一声。

“伯伯,这个墨很珍贵吗?”昭昭在皇玛法的书房里,见过不少类似的墨条,不过他分不清好坏就是了。

“东西做出来就是要给人用的,既然要给老爷子做寿礼,自然该挑选最好的墨,最好的纸,否则怎么体现出你的心意呢?”

当然,用劣质的东西可能会被人嘲笑并大肆宣扬加以利用这样的事情,胤礽并没有告诉小家伙,他还太小,不该去接触那些人心的黑暗。

“原来是这样子啊!伯伯说的好有道理呢!”昭昭恍然大悟。

“你还有的学呢。”

昭昭的年纪还小,指骨相对成人来说还没有长全,握笔的时候缺少力道,所以胤礽打算教他画字,而非写字。

“昭昭,瞧好了,我在这宣纸上为你提前描好轮廓,你在这轮廓中画满,不要留下空白,可听明白了?”

“昭昭明白~”这个听起来就好简单呢~昭昭当然会啦!

胤礽瞧他一脸无知者无畏的神情,挑眉轻笑了一声。

在储君的位子上坐了那么多年,胤礽无疑是优秀的,他的字飘逸俊秀,暗含风骨,自成一派。

被圈禁的这十年里,练字是他除了逗鸟以外,唯二的乐趣了,所以下笔的时候,丝毫没有凝滞,反而丝滑流畅,一笔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