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师尊,你要当国师吗?(第2/3页)

他们不知道这武帝陆徹究竟是打的什么算盘,可这并不妨碍陆徹最后的余威在众臣心中蔓延……

陆望的圣旨念到最后:“……是以,事急从权,可着令朕之嫡孙陆颀为新君!”

虽然早有预料,可是真当听到了这一句时王弃依然感觉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陆望念完之后就合起圣旨双手拿着举在他的面前……在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的身上。

在这一刻,王弃仿佛忽然间灵魂出窍,他好像在自己的头顶看着周围的一切。

他能看到林触面无表情的冷淡之下似有欣喜暗涌。

他能看到陈昀看似平静的面孔之下尽是波涛汹涌以及浓浓的不甘……他或许是对自己在此时这种场面上什么都不能做而感到不满吧。

他也能看到诸臣工在陆徹的圣旨之下有不少人都选择了接受现实……这似乎是个好兆头。

他还看到了陆望,也看到了这老者眼中殷切的期待。

忽然间王弃明白了什么……此时的这个皇位,真不是那么好坐的。

坐上这个位置,要肩负的可不止是一些人的期望了,而是整个王朝中兴的责任!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伸手接过了这张圣旨……在这一刻,他便已经做出了决定。

这份责任太过重大了,他不想看到去疾被这份责任压弯了腰……就让他这个做叔父的,先为侄儿将前路困难先都扫平了再说吧!

接过了这份遗诏,他心中做好了一切决定。

可他反倒又茫然了,这是他人生中从未体验过的经历,所以忍不住看向身边的陆望问:“宗正大人,我该怎么做?”

陆望见状宽慰一笑道:“本该有个三辞三让的过程,但现在事急从权就免了这一步吧,如今相信众臣工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这是陆望说的……在有他这个宗正站场,又有武帝遗诏的情况下,王弃此时的正统性的确是大大增强。

而众朝臣依然有些茫然……主要还是事情来得太突然,他们心里还没一个准数。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大将军陈昀却是忽然间单膝跪下抱拳道:“躬请陛下登上御座,臣陈昀,为陛下贺,愿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他这带头的人出来了,首先是他麾下的人纷纷跟上表态。

而紧接着,那些文官集团的朝臣也是受了带动,然后纷纷在王弃身前拜服。

真是一种奇异的感觉,王弃恍惚了一下,仿佛能够感到众人的一些心绪波动……有人不以为然,有人只是随大流。

很明显很多人都不是真心在拜他,可就算如此,当这满朝文武向他拜伏的时候,他就仿佛感觉到了一种独特的气势汇聚起来,直向他冲来……他有种被这种气势给冲得‘飘飘欲飞’的感觉。

这让他想到了军气,但这又和军气完全不同。

他仿佛是被这股气势顶着往前走了两步,来到了那皇帝的御座之前……

这回他没有再犹豫了,猛地转身,将那股冲他汇聚而来的气势给带了起来,然后随着他坐下也猛然下压……

“轰!”

殿前拜伏的众臣忽然间感受到了一种庞然大势向他们压来,这感觉,就好像是武帝归来了一般!

这年头的人心还是很纯粹的,大彭立国已经百年,这满朝大臣之中也存在着不少真正忠义之人。

此时他们在感受到了王弃身上的变化后就感到由衷的喜悦……前面的少帝陆弗祀都登基三年多了,依然没能适应这个皇帝的身份,在每次早朝的时候都是毫无存在感地坐在御座上,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而此时的王弃……至少存在感很强烈,让人能够期待一下这大彭天下的未来。

王弃目光扫过众臣,对于这些朝臣的心态变化成竹在胸。

他尤其是很有意思地发现,那第一个拜伏的大进军陈昀其实内心含着一种投机感……他想想就明白,应该是陈昀知道大势不可逆,在没什么更好人选的情况下倒不如让自己来取这个‘拥立之功’。

先前他与王弃的确是有些‘小矛盾’,但那都不是明面上的,政治人的矛盾那能算是矛盾吗?

反正此时陈昀就决定调整心态,去抢这‘拥立之功’。

当然,功劳最大的还是陆望。

可陆望本就是宗正,地位尊崇,这种功劳他是不需要的。

那么除了陆望之外的最大功劳者,就是抢先一步拜伏的大将军陈昀了……

好家伙,这人的脑子转得还真是快,可谓是天生混这一行的。

王弃对这一切都了然于胸,然后坐在御座上看着衮衮诸公神色安定地说:“本人初登大宝,许多规矩许多事情都并不熟悉,以后还望诸公提携。”

群臣连道不敢,他们心中倒是颇为喜悦,至少有这么位客气的皇帝他们都会觉得舒服一些。

然后王弃又看了看陆望,发现这位皓首老翁已经好像精疲力竭了,一副不想再多管他的事情一样。

所以王弃只能自己说道:“如今非常时期,我们没有时间浪费在繁杂礼节上……请大将军与大鸿胪商议先帝出殡以及在下登基之事……一切从简即可,无须靡费太多。”

“遵命!”

陈昀立刻迫不及待地领命,他觉得自己赌对了,王弃看懂了他的示好。

不过那大鸿胪作为礼官却有些顾虑,他站出来说:“陛下有此节俭之心是好事,可若是先帝殡葬也从简,这天下人又该如何看待陛下?”

王弃淡定地说道:“无妨,虽然殡葬从简,但我将亲自为他诵经超渡,让他孤魂可安便是了。”

“这……”大鸿胪瞬时有种说不出话来的感觉,因为他注意到了王弃形容陆弗祀时用到了‘孤魂’这个词。

这似乎是在暗示着什么?

而王弃则是摆摆手继续道:“这事就这样吧,先帝灵柩七日下葬,我的登基大典在十日内完成,并且给我起草诏书……登基大典那天,顺便册封我侄儿陆寻为太子吧。”

“这样大家都能够心里安稳一些。”

的确是这样,这次少帝驾崩竟然无人继承,众臣对这种胆战心惊茫然无措的感觉是不想再体验一遍了。

如今王弃一上来就将太子人选定好,这等于是给这国家上了一道保险,令这众臣能够心安。

同时王弃这种干脆利落的作风虽然让人不是那么适应,可也让不少人生出了好感……至少他们还没遇到过这么直白坦诚的帝王,就是对先帝下葬与登基的事情都有些太草率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王弃的照影语竹忽然亮了一下,是那个五神山的群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