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楚宥没怎么犹豫就留了下来,他在意的只是师姐的态度,其他人如何想与他又有何干。

师尊和师姐对他有恩,对他来说是亲人一般的存在,意义非凡。

宴凛见状也没挽留,迅速离开了。

他知道楚宥很在乎木青鸢和司澜,能把话说开,不留嫌隙自然是最好的。

木青鸢带楚宥去了旁边的房间,又帮着他铺好被褥,期间没多问过什么。

还是楚宥先忍不住开口问:“师姐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当然有。”木青鸢道:“但我知道,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楚宥听见这句话,心底的不安一下全没了,他轻声道:“其实我很早之前就认识宴凛了。当时我和他一起掉入秘境,宴凛身受重伤,是我出手救的他。为给他解毒,我还和他双修过,后来他毒解开了,我不想招惹他,便悄然离开了秘境。”

“他刚从秘境出来时,不是抱了具白骨吗,他以为那是我,后来拿着引魂灯满大陆寻的也是我。”

木青鸢目光愕然,显然没料到他们之间渊源这么深。

而楚宥接下来的话,更是出乎她的意料。

“我曾在秘境误服过玄冰草,这是一种能令男子有孕的灵药。”

后面的话不需要楚宥说,木青鸢也能猜到了。

“所以辛与和皓皓是你跟魔尊的孩子?”木青鸢说着顿了片刻,问:“他知道吗?”

楚宥知道这个“他”指的是宴凛,点了点头。

“师尊也知道?”

楚宥颔首。

木青鸢了然:“原来如此。难怪师尊知道你被魔尊抓走,却一点不着急。”

她当时都急坏了,还私下怨过师尊。

楚宥闻言摇头:“师尊曾去刹天宗找过我,还给了我求救用的玉珠,那玉珠更救过我的命。”

若没有玉珠,他当时逃不过赵舒雯的全力一击。

木青鸢显然不知道这件事,又颇为好奇问了些详情,之后还聊起了宴凛,想知道魔尊对楚宥好不好,是否值得他真心相待。

两人难得如此畅聊,一聊竟忘了时辰,等木青鸢起身离开时,外面天色已微微亮了起来。

楚宥和魔尊在一起的事,第二日便传遍了琅琊仙山,成为众修士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们肆无忌惮,就差没戳着楚宥脊梁骨骂了。

这种乱局在几个辱骂楚宥的修士被剥光衣物倒吊在山脚下示众之后,迅速得以收敛。

他们可以说楚宥的闲话,却招惹不起他背后的魔尊。

楚宥对这些并不在意,自昨夜答应藏明仙尊后,他的禁足令也被免除了。

他在上午悄然下山找到宴凛,让他帮自己演一场戏。

宴凛没问为什么,也没问怎么演,先一口答应了下来。

楚宥这场戏是演给褚州栎看的,也需要借用宴凛“褚彦”的身份。

两人谈好要演些什么后,立刻抵达目的地,只等着鱼儿上钩。

第二试结束后,为增加通过第三试的胜算,褚州栎每日都会去仙君那上课。

所谓的仙君其实是位散修,打着包通过的名头招揽了不少考生,其实说的大多是些废话。

这日上午从学堂出来,褚州栎一脸沮丧,已经意识到自己或许被骗了。

他心事重重往住的地方走,想到明日便是第三试,总觉得不安。

路过一条小巷时,他忽然瞥见有道熟悉的身影闪过,好像是褚彦。

褚州栎迅速追了上去。

他一路跟着褚彦到了偏僻的巷尾,之后在那见到了楚宥仙君。

两人关系明显很暧昧,褚彦还没羞没耻地搂着楚仙君的腰。

褚州栎看得眼睛都红了,觉得褚彦真是走了狗屎运,才会得到仙君的庇护。

他认定褚彦能通过前两次考核,必然是仙君在从中相助。

他们似乎确定此处无人,说话的声音也没刻意收敛。

当听到褚彦问楚仙君有没有什么能顺利通过第三试的法器时,褚州栎眼前一亮,立刻竖起了耳朵。

他听见楚仙君犹豫片刻后,说:“有倒是有,参与第三试考地布置的我、木青鸢、殷荇之、钟胥南手中皆有一块黑灵石。将灵力注入黑灵石内,能轻易看穿阵法或是妖兽的要害,通过第三试不在话下,可惜我那块黑灵石已经被收走了,不能给你用。”

褚州栎心头冷嗤,也不知道褚彦到底给楚仙君灌了什么迷魂汤,听他这语气,自己若有黑灵石,定然会拿给他用的。

他耐着性子又听了一会,听到的都是褚彦怎么撒娇让楚仙君给他弄一个来,楚仙君不答应,他就开始上手,两人黏黏糊糊腻在一起,很是伤风败俗。

褚州栎不忍直视,很快悄然离开了,走前还暗自嘀咕,觉得楚宥仙君长得那么好看,可惜眼光实在太差。

连褚彦那样的也看得上,审美实在独特。

楚宥被宴凛逼到墙角,退无可退,察觉到褚州栎离开后,连忙想将人推开。

“你住手,别摸了。”楚宥把宴凛伸进衣袍内的手强行掏出来,盯着乱糟糟被扯开的衣襟,无奈道:“宴凛,你故意的吧?”

前半段戏宴凛演的极其敷衍,楚宥都怕褚州栎看出破绽,哪知到了后半段,宴凛突然影帝附身,兢兢业业地表演起来,搂他腰、摸他身体的时候都很卖力。

要不是楚宥及时喊停,他手都快伸进自己衣服里面来了。

宴凛对“对楚宥上下其手”这个戏很感兴趣,一度将进度刻意拉快,正占便宜占得非常开心时,突然被楚宥叫停,表情还满是遗憾。

紧接着又佯装出一本正经的模样,道:“怎么可能,不是你说要演得逼真点吗?我这完全是按你的意思行事的。”

楚宥瞥了他一眼,动手整理被弄乱的衣襟,对他说的话一个字没信。

宴凛好奇问:“你说褚州栎会去找殷荇之要黑灵石吗?”

楚宥道:“会的。他帮了殷荇之那么大个忙,索要点报酬理所当然。”

宴凛思索片刻:“我若是殷荇之,绝不会冒这个险。为何不直接杀了褚州栎以绝后患?”

“所以你不是殷荇之。”

“什么意思?”

楚宥犹豫片刻,对他说了自己怀疑殷荇之有上一世记忆的事,只是没提自己穿书的事。

宴凛闻言难掩惊讶:“这么邪乎?”

“但他记忆似乎不完整,并不是所有事都记得。不过他去找了褚州栎,就说明他了解褚州栎。留下褚州栎远比杀了他有价值得多,殷荇之未必不会帮他。”

宴凛听得似懂非懂,对楚宥的好奇与日俱增。

楚宥说殷荇之有上一世的记忆,他却觉得对方远比殷荇之深谋远虑,知道的也明显更多。

“褚州栎那边有动静了吗?”楚宥忽然问。

褚州栎离开时,宴凛在他身上贴了张符咒一路追踪,故而知道对方并未急着回家,而是在不远处停了下来,似乎在给什么人传讯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