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7章 问出他知道的东西

监牢里依然无比安静,除了隔了超过足足一分钟才会响起的那么一次呼吸之外,根本听不到半点儿其它的声音。

这种幽闭的环境无疑会对人造成极强的精神折磨,换做任何一个精神稍微不那么强韧的人在这里,根本不需要超过一天时间就会觉得憋得要疯,不出三天搞不好就会精神濒临崩溃。

而根据银河系最新研究报告,任何人、哪怕是精神最为强韧的武者被强制关押在这种环境之中超过十天,也会让精神状态受到最彻底的损伤,以后基本不可能恢复正常。

楚南已经被关在这里整整七天。

但是从表面来看,他相比第一天被关进来时没有任何变化,他的神情依然淡定,眼神不见任何慌乱,甚至身上衣物都一丝不苟,头发也不见任何蓬乱,整个人依然整齐整洁,就连房间里的所有设施也摆放得整整齐齐,床上的被褥等也很干净平摊,不见杂乱。

从这个角度来看,他似乎丝毫没有受到被关押的任何影响,每天的生活也非常稳定规律,除了正常的进食、排泄之外,他还每天都会选择一个固定的时间进行洗浴,花上一定的时间将自己从头到脚都清洗得干干净净。

这个监牢虽然幽闭严密,但里面的设施并不差,一切吃穿用度应有尽有,只是没有任何可供娱乐的东西罢了。

监牢外的某个房间里,一面巨大的虚拟屏幕上正在显示监牢里的影像,画面上楚南正在洗澡,他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严密监视着,即便监牢里毫无遮挡,他依然洗得非常从容不迫,不见半点儿窘态。

“你们说……他这样还能坚持几天?”房间内,一名身穿迪克兰皇族传统服饰的老年人忽然开口问道。

房间内其他人互相看看,一名尖长脸庞、头发稀疏、看起来恐怕超过七十的老人摇了摇头应道:“暂时还观察不出来,从这些天的监控情况来看,他还没有出现任何幽闭症患者的迹象,所有的行动都很正常,所以暂时无法判断他还能坚持多久。”

“呵,费内巴尔教授,这有什么看不出来的?”旁边另外一名体型肥胖、满面油光、看起来大概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推了推夹在鼻梁上的装饰眼镜,语气中充满嘲讽。“别看这个家伙现在好像还是精神正常的样子,但是我敢肯定,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其实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如果有对迪克兰帝国心理专业学科熟悉的人在这里,一定会大吃一惊。

因为之前说话的那名费内巴切教授正是现在迪克兰帝国内最著名的心理学大师,不仅迪克兰帝国,甚至银河系内很多国家的专业心理学科都会收录他所编著的心理学教材。

而后面出言嘲讽的这名胖子也不简单,他是最近这几年内在迪克兰帝国内名声鹊起,拥有“心理魔术师”称号的新一代心理学大师,名叫克利夫兰。

相比起费内巴切教授,他在学术界的名望还相差不少,但是在普通民众的心中,他的名气却要大得多了,几乎可以被称之为明星级的人物。

“你凭什么肯定?”身穿迪克兰皇族传统服饰的老年人皱眉问道。

面对费内巴切教授的时候,克利夫兰还能摆出嘲讽不屑的模样,但面对这名老人,他却立即表现得恭恭敬敬。

“亲王殿下,根据我的研究,被强制关闭在禁闭环境中的人一般会体现出两种症状。第一种就是一开始就表现得易怒烦躁,随着情绪到达顶点后,却又迅速滑落,最后变得非常沉默安静。另一种则是一开始表现得非常平静,最后却会瞬间精神崩溃,表现得极为极端、甚至可以称之为歇斯底里,和传统意义上的‘疯子’非常接近。这个楚南前些天的表现完全符合第二种人的特征,所以我判断他将随时会因为精神崩溃而爆发出来,最好当心他在这种情况下的暴起反击。”

老人点点头,右转向费内巴切教授问道:“你的意见呢?”

费内巴切教授面对老人时的态度就要更加平和一些,远不如克利夫兰那样卑躬屈膝,闻言他又看了一会儿虚拟屏幕上楚南的动作,这才答道:“我不同意克利夫兰的判断。这个楚南迄今为止的动作看不出任何崩溃的迹象,我不认为他会轻易崩溃。”

说到这里,他忽然向老人行了一礼。

“费伍德亲王,我希望时候能够对他进行更深入的研究,如果能够在他身上好好研究一段时间,我相信能够让我的心理学研究获得非常宝贵的资料。”

“这个你就别想了,他这次如果能安稳度过,那以后估计没时间给你去做什么研究,如果不能,那就更加没机会。”老人摆了摆手。“这次让你们来的目的已经提前告诉你们了,现在你们回答我,采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让他将自己知道的东西都老老实实说出来?”

“有很多种方法。”克利夫兰立即抢着回答。“现在这个关禁闭的方法其实并不是很好,因为这样有可能导致他精神崩溃,事后从他嘴里获得的信心也会因此显得混乱不完全。我们完全可以尝试……”

克利夫兰口若悬河,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堆,足足超过十分钟才停了下来。

听完后,老人点了点头,没有做更多表示,转头又向费内巴切教授问道:“你觉得呢?”

费内巴切教授皱眉看了看虚拟屏幕上的楚南,转头反问:“有试过直接用药物刺激吗?”

旁边的克利夫兰毫不客气地发出一声耻笑。

“嘿,费内巴切教授,亲王殿下需要的是突破他的心理防线,获得他完整的脑内信息,你居然建议直接采用药物刺激?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药物刺激会对大脑造成不可预知的损伤,如果真这么做,万一出现这样的结果,那岂不是前功尽弃?我觉得……”

“我现在没有问你。”老人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克利夫兰的话。

克利夫兰一句话堵在喉咙里,本就红光满面的脸涨得更红,却根本不敢对老人做出任何反驳,只能用力憋了回去,低下了头。

“药物刺激对他没有任何效果,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老人并没有解释太多,只是继续问道:“除了药物刺激之外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

“如果药物刺激不行,那恐怕只能采取更加原始的手段。”费内巴切教授眉头皱得更紧。“很显然,疼痛不会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他有没有特别在意的人和事物?从这些入手应该会更有效果。”

老人也皱起眉头:“除了这些呢?”

“这些也不行?”费内巴切教授眉头大皱,想了一下,问道:“能让我和他当面谈谈吗?他的年龄毕竟不大,我应该能够突破他的心理防线,尝试让他吐露出有用的信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