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辣白菜(上)

20.辣白菜(上)

季平安以前养过小猫,一到冬天,那只狸花猫就想方设法的往他床上钻。有时候睡得好好的突然感觉胸口一沉,伸手一摸肯定能摸到一团沉甸甸毛茸茸热乎乎的猫。

季平安对带猫睡觉这事早已轻车熟路,他侧着身让小白睡在他的臂弯里。小白一开始挺不自在的,可能是因为天太冷了,没一会儿他就不由自主的靠近了季平安。

旁边有个暖呼呼的小动物,季平安感觉自己的心情渐渐的好了起来了。

小白从钻进被窝之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从没感觉季平安这么大过!他的呼吸心跳温度就这么包围了自己。

季平安的味道很清爽,他的被子暖暖的,有一股太阳的味道。这股味道让小白很放松,很想闭上眼睛睡过去。

然而他答应了季平安要陪他说说话,总不能食言吧?

还是季平安先打开了话匣子,他微笑着问道:“小白将来能化形吧?”小白都能开口说话了,化形对他也不是难事。

小白实在不想欺骗季平安,他应了一声:“嗯。”

季平安骄傲的揉了揉小白的脑袋:“真好。小白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厉害的妖修。”

小白说他要做自己的好朋友,他不怀疑他的真心。只是灵兽的生命很漫长,他对于小白而言也就是一个过客吧。小白将来会有很多很多的朋友,他会有璀璨的妖生,会见识很多很多的风景。

季平安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放松的闭上了眼睛:“真好啊,我有了一个灵兽朋友。”

炉子中传来细微的木头燃烧的声音,身边有小白散发着温暖。可能是小白说的有道理,也可能是季平安忙碌了一整天累了,他很快就睡着啦。

接下来的两天,他依然很忙碌,当然他的忙碌也见到了成果。首先前两天晒的萝卜丝已经干透了,雪白的萝卜丝变成了微微泛黄的干丝,闻着更像是带着萝卜味道的菜干香味。

梅干菜也晒干了蒸了两遍,开始一长溜的雪菜和萝卜缨子如今挂在绳子上只有可怜的一小撮,再晒一天就能收起来了。

萝卜块也被他用各种香料和调味料腌制了塞到了坛子里。小白偷偷的舔了一口香料,这一口差点没把他送走。又咸又点甜还辣,加上五香粉的味道,气味直冲天灵盖!

要不是听季平安再三对他描述萝卜干的美味,他才不信做出来的萝卜干能吃!

地里个头大的白菜一部分被收割了下来放在院子中晾晒,还有一部分被季平安运到了鸡窝里和粮食放在了一起。

院中的大白菜们外面的一层叶片被晒得蔫巴巴的,是时候要制作辣白菜了。

昨天晚上季平安就忙着在熬制辣白菜的调味料,小白亲眼看到他熬了小半锅的米糊糊。

今天一早,季平安就忙碌开了,他在米糊中加了粗的细的辣椒面,加了小白认识不认识的调味料,加了切成丝的苹果梨子还有葱段韭菜段……

反正一盆米糊糊经过季平安的不断添加调味料之后变成了一大盆红彤彤黏糊糊的辣酱,闻一闻那股葱蒜和调料味道飘得老远,不过并不难闻。

白菜昨天也处理好了,季平安去掉了外面蔫吧的叶子,然后从它们的根部分成四瓣掰开。昨天晚上他已经在白菜每片叶片里面抹了一层粗盐,一晚上过去,原本直挺挺的大白菜叶片变得柔软,轻松的就能拧起来了。

季平安将它们放在了准备好的清水中洗去盐分,然后将尽量拧干水份的白菜放在一边的竹筛里面滤水备用。等一会儿他会在每一片叶片上涂抹特质辣椒酱,这样就能将白菜变成辣白菜。

这可是个大工程,他一个人要涂抹小半天。

此时院门外传来了何朗的声音:“平安!平安!”

季平安一扭头,就见何朗手里提着几只野兔子进了门。

何朗左眼青紫肿了起来,他嘴角有伤,一笑就扯到伤口。可是一看到季平安他就忍不住想笑:“嘿嘿,我给你送兔子来了!”

季平安愣了一下,笑容不由自主的爬上了他的嘴角。

就算他对自己说一万遍,何朗和他已经断交了。可是看到他的那一刻,季平安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容。

说不开心是假的,他就知道何朗和他的感情没那么脆弱!

何朗将兔子丢到地上:“刚从陷阱里面掏出来的,还热乎着。我去扒皮,中午做麻辣兔丁?”

季平安摆摆手:“不忙,你脸怎么回事?”

何朗憨憨的笑着摸了摸脸:“嗨,分家闹的,我和我哥打了一架。”

季平安愣了一下:“分家?怎么现在就分家?不是等你成婚之后再分家吗?”

乡下人家闹分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一般子女成婚之后,父母就会给他们一些家产让他们自立门户。

按道理说,何朗家两兄弟早就该分家了,只是何家大嫂一直不愿意。按照何家大嫂的说法是:小叔子年幼母亲年迈,现在分家不仁义。其实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是何朗能干,一天不分家,他赚到的钱打到的猎物,何家大嫂就能沾一分。

现在分家对何朗不是什么好事,他之前赚的钱被他大哥大嫂把握着,铁定不会拿出来给他结婚用。加上他还要赡养母亲,还要去下聘成婚……现在和大哥大嫂决裂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季平安想一想就明白了:“是因为我对不对?!”

为什么早不分晚不分,偏偏在他去了前村之后没两天就分了家。季平安用脚指头想想就明白这事肯定和自己有关。

何朗重义气,他只要一打听就会知道季平安之前去村里遭遇了什么。他可以自己受委屈,但是绝不能看着自己的朋友和亲人受委屈。

何朗不在乎的摆摆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早就想分家了。大嫂那一张嘴我早就受够了,早晚都得分的,无非就是让他们这会儿占点便宜罢了。”

“我就后悔这一架打晚了!我爹过世的时候就对我说过,我哥嫂两人贪,让我带娘离他们远远的。我顾忌着兄弟情谊这么多年一直忍,结果他们蹬鼻子上脸的。占了我的银子不说,还对我身边的人指手画脚。虽然是一母同胞,我也想说一句,他们真不是个东西!”

何朗指着自己眼角的伤:“知道这是怎么来的吗?他们拿捏不住我,就想多占东西。嘿,都撕破脸了我凭什么受气?打了一架划清了道儿,现在院子都分开了。”

“要不是建墙花了一两天功夫,我早就来见你了。这两天可把我给忙坏了,最让我生气的是,我期待了好久的酸汤鸭竟然一口都没吃到!”

何朗越是说得轻松,季平安就知道之前的那两天他过的不好。他更内疚了:“酸汤鸭事小,你喜欢我今天就能做。可是你还要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