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3/3页）
这个世界上有咒灵的存在，就会出现咒术师，没有绝对的善，但也不会有绝对的恶。
日下部笃也冷不丁开口，像是暗示九十九由基，也像是提醒锳纪：“先过年吧，过完年后再说。”
禅院家，也是要过新年的吧？
禅院锳纪作为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的学长，禅院家也许会利用锳纪做点什么，如果锳纪不乐意，也许禅院家这个新年会很热闹。
日下部笃也和九十九由基对视一眼，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诚如日下部笃也和九十九由基所料，锳纪刚离开学校回公寓，亮介就难为情地对锳纪说：“家里让您提前回去过年……”
寒假一般是圣诞节放假，锳纪往年会和甚尔在东京玩四五天，等十二月三十号、甚至是三十一号早上再回京都本家，他在家留到二号或者三号就会回东京。
甚尔已经从亮介这里知道九十九由基成为特级咒术师了，他给了亮介一个眼神，亮介立刻心领神会去厨房，将客厅让给兄弟俩。
甚尔低声问锳纪：“你和九十九由基打过吗？你觉得她实力如何？”
锳纪中肯地评价：“很强，攻防一体，领域自带吸收咒力、恢复自身的能力，只要她的咒力足够，她就天然立于不败之地。”
甚尔听后有些惊讶，他没和九十九由基动过手，更没机会见识九十九由基的领域，他好奇地问：“你能斩开吗？”
锳纪沉默了一会，他说：“……如果我拼尽全力，是可以斩开的。”
每一个神器都拥有境界之力，通过引发自身的境界之力，从而施展出各种手段，比如最基础的攻防之术·一线，之前锳纪就使用一线强行斩开了五条悟稚嫩的无下限防护。
一线之上有加强版的攻击名为狱，三道狱形成牢狱一样的结界术式，就可以举行祓禊仪式，这个祓禊仪式不仅能帮助神灵去除灾厄，还可以帮助被污染的神器恢复原样，是非常强悍的净化类术式。
锳纪身上有夜斗神的绝对斩断特性，如果再加上可以净化神灵之恙的狱，锳纪觉得他应该可以斩开领域。
甚尔喃喃地说：“虽然领域具备必中特性，但我的肉体强度足以对抗领域，只要我挡住对方的攻击，你就可以干掉对方。”
想到这里，甚尔无意识地笑了，这么一想他们俩人身为双胞胎，还真是缺了谁都不行。
从来没有哪一刻如现在这样，让禅院甚尔真切地意识到，双胞胎在咒术界被认定为一个人，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自信地说：“我们两个联手，将所向无敌。”
锳纪听到甚尔如此说，他笑着附和：“对啊，我们是双胞胎嘛，本来就是一体的。”
甚尔看向锳纪：“家里那群老不死估计是希望你拉拢九十九由基，让她加入禅院家。”
甚尔比锳纪更了解禅院家那群人的尿性，御三家向来有吸收强大咒术师加入家族、以不断壮大、补充术式的习俗。
最重要的是，九十九由基是女人！一个可以不断生育的女人！
锳纪向来不会怀疑甚尔的判断，他听后皱眉道：“那他们是在做梦，九十九说将来毕业了想去世界各地旅游，绝对不做任何一个任务。”
……此刻锳纪浑然忘记了，明明是他自己忽悠九十九由基产生这个想法的。
甚尔哂笑，和他想的一样，那个女人绝对不会搭理总监部和御三家的。
“你喜欢她吗？”甚尔仔细观察锳纪的神色：“有想和她结婚吗？”
锳纪不可置信地看着甚尔：“她未成年啊！”
甚尔立刻明白了，锳纪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
甚尔冷笑着提醒锳纪：“过完年她就十七岁了，如果监护人同意，女孩十六岁就可以结婚。”
锳纪先是怔住，随即仔细思考了一下，觉得是自己大惊小怪了。
古代女子的婚龄的确很小，有的女孩十三四就结婚了。
甚尔催促锳纪：“如果直毗人让你娶九十九由基，你愿意吗？”
锳纪和九十九由基年龄相符，又是同学，如果禅院家要出联姻人选，锳纪是首选。
锳纪有些茫然，他傻乎乎地看着弟弟，苦恼地说：“我不知道……”
锳纪是一个神器，一把被很多神灵使用的武器，成为人类只有短短十八年，对比他作为神器的时间，实在短小得不可思议。
在这短短十八年里，锳纪只勉强学会理解亲情，不，他甚至连亲情关系都处理不好——比如让人糟心的禅院一大家子——更别说考虑爱情这种高深的东西了。
“这对我来说太早了。”
锳纪是真心这么想的，夜斗神诞生了数百年后，才磕磕绊绊学会了人情世故，直到遇见一歧日和，这才萌生了爱情之花。
那可是数百年时光啊！
锳纪对比一下自己当人的时间和夜斗神的年龄差，得出了一个很朴实的结论：“甚尔，我还小呢。”
锳纪觉得自己要先学会做一个人类、做好一个人类，之后再说其他。
禅院甚尔了然，他能理解锳纪的无措。
一个是锳纪性格似乎天生缺少了什么，对很多事情的看法都和咒术师不同，更和普通人不同，他好像天然处于另一个维度。
另一个是女人的确很难懂，当年甚尔能结婚生子，完全是被他妻子引领着走到了正确的道路上，这才感受到了身为人的幸福和爱，只能说甚尔运气好，碰到了一个好女人。
九十九由基是个好女人吗？
曾经当过九十九由基的小白脸的甚尔斩钉截铁地下结论：她绝对不是！她是万恶之源！
于是禅院甚尔说：“我明白了，你不用管了，交给我吧。”
在他看来，锳纪还是个宝宝，这种事当然不懂。
顿了顿，禅院甚尔补充了一句：“回家多要点钱，这一次不管你要多少，他们都会给你的，记得再卷点咒具。”
锳纪乖巧地应了：“好，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