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夜谈

两天的月考很快结束, 傅成北觉得他这次化学答得还可以,有望考到年纪前三。

考完试,一群人出去吃火锅, 中途玩得挺嗨, 很晚才散伙。

傅成北和路望远这周末不打算回家, 吃完饭便回了寝室。

傅成北喝了些酒,尽管没醉, 身体却也热热的,一进门就想跟路望远亲热,两人抱在一起啃了会儿,亲热完, 路望远让他先去洗澡。

傅成北愣了下:“我先洗?”不应该两人一块洗吗……

最后这句他没能说出口,过于羞耻。

但路望远明白他的意思,低笑道:“行, 我抽根烟再进来。”

傅成北耳根一烫,路望远这么说, 像是他主动邀请共浴一样,好没面子!

可现实的确是这样。

他发现自从跟路望远发生实质性的关系, 他变得很黏人,视线也时常停留在路望远身上。

他原还想否认刚才的邀请,但一想到心理和身体的变化, 生生咽下拒绝的话,仅是淡淡哦了声,率先进了浴室。

路望远看着关上的浴室门发了会儿怔, 拿了烟去到窗台,点着吸了一口。

自从物理竞赛回来,他一直想坦白, 可惜总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也不知如何开口,加上意料之外的易感期,一直拖到今天。

方才吃饭的时候,沈柏多次提到选大学的事,傅成北听了满眼都是笑,为一群人大学也能在一起而开心。

显然,现在到了非说不可的时候,不能等傅成北问他想去A大还是S大的时候再说,那样太没诚心,必须主动提,今晚是最后的机会,因为明天闲下来,傅成北肯定会提保送的事。

雾气弥漫的浴室,傅成北站在莲蓬头下,热水划过他满是吻痕的身体,深的浅的,处处都有。这些全是那几天路望远留下的。

他扭头望着雾气对面的落地镜,耳尖有些烫,他跟路望远一样,也是一朝开荤,年轻人精力旺盛,食髓知味,考完试松懈下来,很难不往那上面想。

那么问题来了,这次他到底要不要在上面?说句实话,他挺喜欢路望远那样对他,那时候的路望远满眼都是浓浓爱意,像深邃的漩涡,将他吸进去,令他沦陷。

如果换成他来主导,他怕一个弄不好,给两人性生活留下阴影,与其这样,还不如……多学几次。

等他完全掌握要领,能调动气氛控制节奏,再上路望远也不迟。

傅成北这么想着,不知不觉过去了十来分钟,他平时这时候早洗好了,但今晚他在等路望远,一直没擦身子。

一根烟能抽这么久?

傅成北急了,他又等了五六分钟,见路望远还是不进来,只好关了水,披上浴袍出了浴室,一脸不快。

路望远这会儿还倚在窗台上,指间火星明明灭灭,桌上烟灰缸多了三四个烟蒂。

傅成北见此怔了下,怎么抽这么凶,以前两三天才一根。

“还没抽完?”

傅成北走过去问,顺手夺过路望远指间正夹着的半根,自己噙着。

路望远看向他,见他发丝还滴着水,拿了吹风机:“怎么不吹头发,过来坐着,我帮你。”

傅成北猛吸两口,扔了烟蒂,坐过去由路望远给他吹头。

他低头看着手机没说话,路望远也不吭声,房间只有吹风机嗡嗡的声响。

吹完头,路望远去了浴室,傅成北依旧坐在椅子上,盯着手机发呆。

怎么了啊,突然好冷漠。

傅成北想不出所以然,心烦意乱,就在网页上搜索。

[男朋友突然冷漠怎么办?]

很快,他看到几条回复。

“腻了呗,分吧,没什么好纠结的,Alpha没一个好东西!”

傅成北:……

“这不就是冷暴力么,渣男逼着你主动说分手的经典环节。”

“你们做过吗?他标记过你没?”

傅成北回:做过一次。没标记。

“唉,我可怜的O,这就叫吃干抹净不负责,只是为了睡你才跟你好的。”

傅成北裂开。

“也有一种可能,题主是处吗?男朋友也许是喜欢你的,但你却不是第一次……嗐,Alpha就这怂样,很关心对象是不是处。”

傅成北尽量忽视他们对Alpha的敌意,回复:是处。初吻也在。

“唉。”

“这……”

“给你个建议,把渣男揍一顿踢了吧。”

傅成北拧眉,觉得这群人搞错了方向。

他回复:我男友不是渣男,也不是为了上床才交往,他对我很好,只是刚才对我有点冷漠而已。

“……你不会是被PUA了吧!”

傅成北无语:……没有,他是真爱我。

“那他最近有不开心的事没?”

傅成北想了想:没有。

“他是和你做完就对你冷漠吗?”

傅成北:也不是,做完两三天还跟以前一样。

“傻瓜,这只是掩饰,不可能刚做完就甩脸子,既然他很爱你,肯定是要顾及你面子的。”

傅成北:什么意思?

“笨,他对你床上的样子不满意啊!我问你,自从做完后,他有没有再碰过你?”

傅成北醍醐灌顶:没有!!刚才我想跟他一起洗澡,他都不进来!

“这不就对了,就是性生活不和谐的问题,建议题主床上放开点,勾引会吧?叫老公会吧?浪点,软点,Alpha就好一口。”

傅成北:……

“哈哈哈,害羞了?”

傅成北强忍着羞臊:但上次那个的时候,我感觉挺好啊。

“你感觉好,不代表他感觉好。再问你,你在床上是不是咸鱼一条,一动不动,就等着他动。”

傅成北:……是。

“那事后他有没有欲求不满的表现?”

傅成北一怔,顿时回忆起路望远那天的黑眼圈。

糟了,还真是!

傅成北自觉找到了症结所在,匆匆说自己明白了就关了手机。

现在就是说,他得勾引路望远,明天周末,他们声音小点的话,今晚应该可以做一两次。

浴室,路望远洗完澡吹干头,已经在心底打好腹稿,知道等会该怎么开口。

他决定了,实在不行,就让傅成北打他一顿出气,等他退役,未来人生唯傅成北马首是瞻,什么都听他的。

这么想着,他一脸沉重出了浴室,下一秒就顿住。

傅成北已经躺他床上盖着被子睡下了,只露一颗脑袋在外面。

半晌,路望远轻叹一口气,不可能叫醒傅成北,只能等明早再说了。

他轻轻拉上窗帘,关灯,然后小心翼翼掀开被子,躺进去,习惯性想把傅成北抱进怀里,而就在这时,他浑身猛地一僵,气息一沉。

傅成北是光的!

几乎是瞬间,他起了反应,紧跟着,傅成北突然转身吻上他,一通乱啃,在他耳边小声道:“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