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完结篇·上】我爱死你了。(第2/3页)

文斯思忖片刻,反问,“么不能去橱窗里重新挑喜欢的呢?”

“因试过了……”

季明景语调平和,但却仿佛每字都暗含叹息,他视线大概无处可落,所以松开握着杯子的只手,摊开来看干燥的掌心。

掌纹交错,他的感情线从中折断,“没有用。”他。

试过了,没有用。

次文斯沉默许久,才字斟句酌地道,“那如果是样的话,觉应该会选择忘记吧。”

季明景微微笑了,“和选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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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时候面就在下雪,而走时地面已经积攒了薄薄的雪层。

远处西山垂暮,稀疏云层里将露未露的夕阳,在无人行走尚且蓬松的雪面滤下浅浅暖色,枯木白枝,悬冰折柳,仿佛拍武侠戏时那种苍茫景致。

“还记季老师的《归何处》,名场面就是雪中舞剑那段,实在那部剧就光靠你撑起来,看别人都挺尬。”

“哪有你的那么?”

“真的有,看完了,有发言权的,不瞒你当时还拿你的剪辑当教材偷师来着,很多人演高冷人设就是面无表情,但你不样,凭实力演出那种高处不胜寒。”

文斯认真地道,两人不知不觉走入小区花园角,虽然文斯了不用,但季明景还是送他下楼,顺便去超市买点家里的囤货。

季明景住的小区坐落于西山脚下,不在核心地段,环境清幽远离尘嚣,内里亭台楼阁小桥假山样样不缺。

所以看到眼前雪景,文斯才禁不住感叹了那么句。

而季明景笑着,“高处不胜寒是假,拍时有点冷是真。”

文斯被他逗乐,转头再看眼前皑皑白雪,忽然想起么,从人行道跑去路边绿化带,在花坛的泥土面上戳了戳。

“有点少啊……”

季明景也走过来,听到他喃喃自语,俯身问,“么少?”

文斯蹲在那儿朝左右看了看,“积雪少了。”今天雪下不大,时间也还短,所以就算绿化带草坪的表面也只积了半指厚的层。

季明景还没明白,就见文斯皱着的眉头忽然舒展,似乎打么主意,半跪在花坛边缘,从前面的地上小心刮起捧雪。

捏圆了,在雪地上轻轻滚几圈,表层干净的雪攒起来,几去几回变成两拳头大。

然后文斯将那颗雪球放在旁边圆木栅栏的切面上,“季老师,帮看着点。”

季明景愣,望向眼前歪歪扭扭的白丸子,“……”

而文斯又转身换了干净地方,继续揉出稍微小点的雪球,弄根小木棍子插着,回来跟先前那团雪球相对,上下固。

“还差鼻子眼睛嘴巴,看的!”

季明景才懂了文斯是想做么,他看着他跑去不远处的地上寻找,复又低下头,小心翼翼伸手碰了碰那两雪球连成的物件。

他勾唇笑了笑,在花坛边坐下,守着没鼻子没眼睛丑不拉几的小东西,像守着么稀罕玩意儿。

文斯很快寻来几根粗细不同的树枝和叶片,撕下面枯萎的树皮,露出还算光滑的内里,再掰成需的长短,在小雪球上面做出五官以及向上伸着的双手。

最玩的是,拿松针条围在雪人肚皮上,就变成了小裙子。

“ok,搞!”文斯拊掌,成就感满满。

他刚只顾着埋头做雪人,季明景也在低头观察,时都兴奋地抬眼,彼此视线碰了正着。

文斯并不觉异样,大大方方笑出八颗牙,映在雪地的反光里白发亮,欢快眼神明媚如同两小刷子,痒痒地刷在季明景心上。

文斯却已经将那小雪人捧起来,“季老师,送你的雪人,可惜就是小了点,今天雪不给力,改明儿再送你大的,们起堆,你不是没堆过吗……”

文斯像后来还了么,季明景都没听清,他只垂眸看向手里丑丑的小人,雪的凉意沁透掌心,却愈发显血管里涌动的液如此温热,失了控般横冲直撞。

小雪人,刚刚么大,刚刚可以放在手心,刚刚……是来自人。

忘记样的他,必将是无比巨大的挑战吧。

季明景抿起唇,“小文,谢谢你。”

“啊?不客气啊。”不知怎么,文斯竟觉季明景的语气有点过于郑重了,不像只是感谢他送他雪人,让文斯反倒不意思。

而季明景摇了摇头,笑着低声自语,“会努力的。”

了你,会努力学习忘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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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前夕,方诺又来了趟国内,与她同来的还有现任丈夫和小女儿。

知她来的消息,文斯心里还有些忐忑,方诺知道他是男生,点倒没么,但毕竟他身“姐姐”却和闻礼……对方无论怎么也是闻礼的母亲,不忐忑是不可能的。

文斯后知后觉,意识到件棘手事的时候,殊不知闻礼早就解决了,方诺已经知道他们的关系了。

文斯奇问闻礼怎么跟她的,以及她么态度,是不是不能接受之类,闻礼都避而不答,只道,“你放心,那些都不用你管。”

等在别墅见面,文斯到底有种天然见家长的无措,而方诺看到他时的表现,却与上次并没么区别,风采气度依旧,又或许她是在儿子和现在的家人面前敛藏起锋芒情绪,毕竟她也曾是位出色的演员。

到底怎样文斯不而知,但他相信闻礼,既然他不需他操心他就不操心,渡过开始的那点尴尬期,后面继续粗神经地该干嘛干嘛。

不过方诺家也没和他们住在起,过完寒假就返程离开了,文斯假期基本都被詹姆斯那家伙拉着当陪游,闻礼同他起,统共也没和方诺见几面。

但有些事情不是当不存在就可以彻底无视的,终于到临别前,方诺还是和文斯有了次简短却算上深入的交谈。

她跟他了希望闻礼回去的原因,“想补偿他,作妈妈的补偿,但现在……是不是晚了?”

实无论从哪角度,方诺都称上不折不扣的女强人,但她曾经也是细腻柔软的女人,只因被辜负后便将感情视无物。

利用而善待继女,报复反冷落亲子。

之后漫长的时间,母子关系被她过成了博弈,从最开始的疏远冷暴力,到后来出国后的横加管束,试图强行找回身母亲的地位,却反将儿子推更远。

方诺始终想不明白症结所在,无论做么在闻礼那里都是徒劳无功,但越是如此,就越是病急乱投医,直到——她又迎来女儿。

从孩子出生起,方诺重新拾起母亲角色,天使般无邪的小姑娘总是依恋地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地叫着“妈咪”,见到别人家的孩子有哥哥,缠着她也向她哥哥。

方诺才突然想起,她竟记不闻礼小时候的样子了。

或者,她脑子连点点零星的印象都没有。

多么可悲!

但有些东西,在最该出席的时候缺了席,后面再想找补,只能是事倍功半,甚至竹篮打水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