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陛下太热切

既然萧颖说不动萧宁,那就只能瑶娘亲自来。

萧宁说起与萧颖的不同时,依瑶娘对萧宁的了解,瑶娘只有那么一句。

“并无。”萧宁若是对程永宜不喜,岂能那样用心的教导,又怎么会任由他一番告白并不喝斥。

虽然萧宁尊重任何人,不管是欢喜或是不欢喜,都是一个人的自由,如何也不能一竿子把人打死的吧。

瑶娘闻之笑了,“并无不喜,那殿下心动了吗?”

这才是最关键的!

就算是萧颖也目不转睛地盯着萧宁,都等着她这个答案。

“他的身份,无根无基的家世,能为我免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若是换了旁人,未必比他更好。”萧宁说出心里话,这就是她考虑的问题。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让萧宁回来跟这两位提起,无非是想让她们帮她拿拿主意。

可是,这两位听到萧宁那公事公办的语气,无奈之余,又为某一位的心计而感叹。

怕是有人已然明了萧宁是个什么样的人,以情动之,萧宁未必相信所谓的情,既如此,倒不如从利。

他所有的好处都是有目共睹的,谁也无法否认。

那么这个时候他想达到目的应该做什么?

萧颖感叹有一个叫他们自己养大的人,最终竟然这么算计起萧宁,丝毫不曾迟疑,真是行啊!

不过,若是萧宁身边是个毫无成算的人,难道是想让萧宁护人一辈子吗?

那不成,夫妻之间,哪怕以萧宁为重,也不能一味让萧宁护着人。

“殿下并未生气,那有何不可?”瑶娘仅是站在萧宁的立场分析回答萧宁的问题,萧宁......

这么说也有道理,她确实没有因为程永宜的告白而生气,亦或是觉得有何不妥之处。

“达侯不错。”萧颖和瑶娘的意思是一样的,都觉得程永宜很是不错。

到萧宁这个地步的人,不需要谁人为她锦上添花,只要无人扯她后腿,让她做不事足矣。

或许可以说得更直白些,他们乐意萧宁的枕边人是个摆设。

只是这些话就算心里再怎么想,也是断然不能轻易脱口而出。

程永宜究竟是合适或是不合适,旁人说了不算,须由萧宁考虑后再决定。

但她们也会说明自己的想法,至少在他们看来,程永宜确实是挺不错的。

萧宁仔细打量了两人的脸色,最终道:“你们的意思我明白了。”

不过,萧宁在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门外传来通报,“左仆射前来。”

“请。”萧宁并不奇怪孔鸿的到来,反正该问的问题她也都问明白,孔鸿有事来议,萧宁断然没有不见的道理。

“我们先行告退。”无论孔鸿为何而来,萧颖和瑶娘都打算先行退下,且让孔鸿与萧宁谈一谈。

有些她们没有说到点字上的事,或许孔鸿可以。

退一步,那叫以退为进!

萧宁并不知她们的打算,两人要离去,萧宁亦不留之,毕竟都是朝廷命官,非白担了名头不做事的人。

两人一道离去,在门口处和孔鸿碰上,各自见礼,亦交换了眼神,随后又不约而同地各自散去。

“殿下。”孔鸿走到萧宁面前,打一个招呼,萧宁道:“阿舅回来,尚未来得及与阿舅单独聊聊。”

话说着人走到孔鸿面前,拿起一旁的蒲团递到孔鸿的面前,请孔鸿坐下,她亦在一旁同样坐下。

孔鸿亦不客气见外,坐在萧宁对面,“殿下做得及好。”

这是一句绝对的肯定,萧宁一时间有些哽咽,做得再好,萧宁能到这一步并不容易。

看着萧宁垂下眼眸,孔鸿伸出手摸摸萧宁的头,就好像萧宁年幼不安时,他与萧宁坐镇后方,安慰萧宁的动作。萧宁的心情被孔鸿这一个动作安慰到了,“还是阿舅念着我。”

孔鸿摩擦了半响,轻声地道:“无人不念着殿下。”

“嗯,就是因为有你们的陪伴,才让我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往后的路,也不是我一个人走,还有你们陪着我,一直陪着我。”萧宁抬起头,姚拾儿的事好像结束了,其实并没有。萧宁记在心里。

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孔鸿明了萧宁有多么重情,恰也正是因为懂得,知道萧宁在明了姚拾儿做下的事,还要亲自处置姚拾儿对萧宁来说,就算他不曾亲眼看到,亦懂萧宁内心的痛苦。

“最难的一步殿下走过来了,将来会越来越好的。”孔鸿收回了手,也告诉萧宁,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萧宁终会得到她这一生追求得来的一切。

萧宁抬起头,孔鸿道:“而且,一切都是姚将军咎由自取,与人无尤。错的并不是殿下,殿下不必事事都归责在自己身上,你或是能掌控得了天下人心,便不会有这诸多争端。”

是啊,人心本来就是最不可控的,萧宁尽她所能的培养起来,最后站起来的人,是选择跟萧宁一样,培养出更多的人,亦或是失了公心,一味只争自己的利,非萧宁所能控制。

“我知道。我都知道。”这些道理萧宁是知道的,也正是因为懂,还是会控制不住的难受,这也是人心所不能自控。

孔鸿不再劝,道理萧宁都懂了,有些伤痛无法舍弃,便只能随着时间流逝,慢慢抚平。

私事议完,孔鸿并不打算再继续议下去,“此一战,大昌所得城池并不少,我的意思是趁此机会,不如将天下重新划分。州县界定重整。”

这才是孔鸿来寻萧宁的原因。

萧宁道:“如今各州都按大兴朝之前的规矩划分的,确实是该改一改。”

孔鸿便知道萧宁明了他的意思,轻声道:“这就是大好的机会。”

新得城池如何划分,由哪一州管,岂能不论。

只不过前线战事刚停,且又有萧宁册封大典在即,暂时放一放罢了。

“依阿舅所见,当如何分之?”划分地界的事,萧宁是第一回 ,仔细想了想,还是决定先问问孔鸿这个提出想法的人是何意。

孔鸿轻声说道:“为保各州政令畅通,不令各州县在险而守,划分州县,不可以地势而分。”

此话落下,萧宁马上明白孔鸿的意思了。这个道理很简单,就如同那山贼占山为王,若不是易守难攻之地,岂不是轻易叫人灭了。

如今孔鸿提出划分的标准,不再以险地为划分的标准,就是为了杜绝往后谁都没有倚天险而作乱的机会。

萧宁眼睛闪过一道光芒,重重地点头,同意。

“具体各州如何分布,不妨一道讨论。”孔鸿只要提出这一个大方向,其他可宜,倒是不急于一时。

毕竟各州的情况也需要重新令各州测量,上报大昌的国土,那不是几句话就能立刻定下的。

萧宁道:“让各州县测量各州土地,绘制成图,送回朝廷,才好重新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