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萧谌想传位(第4/5页)

阿义,便是孔鸿的长子孔义!

问起这话,可见就算打完了一架,萧谌心里的大石依然没有放下,七上八下的,非要问句准话不可。

孔鸿没能忍住地道:“陛下要是实在不放心,人未去,且让人留下。”

这一直问个不停,显得信不过孔鸿,也信不过孔鸿教出的儿子,能不让人生气?

“话是你说的。”

“也是陛下说的。”

两个大男人说的不一样的话,各有意思。

“算了算了。他一个孩子还能比得过朝廷上的那些迂腐小人?阿宁能对付得了他们,就不怕阿义再顽劣。”萧谌没办法了,反悔自打脸是万万不能的。那能怎么办?

宽慰自己吧!

他家的女儿不是寻常人。

“另外,我说的那个事,你也得想想。成亲嫁人,得问问女子何时生子比较妥当。你也知道,以前我们在军营也听了些话,说是女子年长些有孕生子能平安些。这个事既然有说,就得问个清楚。”萧谌如是道来,孔鸿拿眼瞅着萧谌。

萧谌一脸的莫名,“怎么?”

孔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陛下,你毕竟是男子,总问女子的事不妥。还是让皇后来。”

好吧,说得在理。他要是一问了,怕是有人得说,额,他是不是寻了个漂亮的宫娥?

“对,说得对,这事该让夫人问。”萧谌拍板了,孔鸿听着耳朵动了动。萧谌一直唤的是夫人而不是皇后,也好!

“这装神弄鬼的事,你想出的主意,大家一起准备。”萧谌要寻孟塞不假,萧谌这打算都告诉孔鸿了,如何补充完善,就得拉几个贴心的人一起研究最为妥当。

孔鸿这是赶鸭子上架,想拒绝都不成。

那,就只能与萧谌应下道:“唯。”

萧家这条船,自打上了,再没想过要下去,他得任劳任怨地帮忙着萧谌把事情安排好!

***

处理完徐州事宜,在尹岸兄妹寻萧宁无果离开后,贺遂抵达徐州,萧宁将徐州防卫尽托付于贺遂,萧宁也离开徐州,前往扬州。

萧宁怕是万万想不到,亲爹的脑洞开得实在是大,大得这才刚登基一年不到,便思量何时传位于萧宁合适。

这会儿抵达扬州,一年多不见的萧颖和玉嫣亲自来迎,看到长高不少的萧宁,面上露出笑容。

“姑母。”萧宁同萧颖见礼,随萧宁一道前来的人,朝萧颖亦是恭敬地道:“长公主。”

这一位可是跟萧宁一样,享同亲王待遇的长公主。

既为扬州刺史,正可谓是大权在握。

“辛苦了。”作为长辈的,跟在萧宁身边照顾萧宁的人,既能不道一句辛苦。

众人连道不敢,萧颖拉住萧宁的手,“徐州之事传来,颇叫人心惊。”

“无事无事,有惊无险。”不管萧宁当时或是事后如何受惊,于长辈面前,也得宽慰长辈,莫让人跟着她一起担惊受怕。不过,萧宁其实更担心萧谌会让她这就打道回府。

不过到现在都没有消息,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萧宁乐得没有消息。

萧颖眼中闪过一道冷意,贼心不死一群小人,早晚有一日必让他们都服服贴贴,

“先休息,你来得正好,去岁的大灾,是劫也是喜。”萧颖自是要同萧宁细细说说这一年多发生的事,尤其是去岁的大旱,要不是萧宁想办法弄来许多赈灾的粮食,扬州未必能度过这一劫。她,自也是在劫难逃。

玉嫣在一旁,虽不作声,看着萧宁的双眼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身在扬州,玉嫣既安民抚民,同样也密切关注雍州的动静,虽相隔甚远,好在萧宁将人留了不少给玉嫣,雍州的所有事,事无巨细的玉嫣都一清二楚。

也正是因为清楚,更知道萧宁有多难。

说是天下群起而攻之亦不为过,最难得的是,萧宁在这天下人看来,她断无可能破局的情况下,竟然破了局。

不仅如此,更是借此机会,堵住天下男人不让女子出仕的借口。

不同意大昌取女子为官,让女子出仕的人,从来都不是天,而是容不下女人比他们能干的男人。

玉嫣本想这一生都将要跟萧宁为了女子的未来而努力,或许穷尽一生她们都会很难,更不会成功。

但,有一个人喊出这个旗号,叫玉嫣忍不住心之向往,舍不得这一生庸庸碌碌,只能作为旁人的陪衬,连一个名字都不值得记入史册。

明明这天下,这史书并不是只有男人创造出来的,为何却是女人连名字都不配拥有。

曾几何时,玉嫣读着史书,看到上面的记载,便有这样的疑问。

到最后,她却不敢问出这个疑惑。

只因所有的人都告诉她,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女人的一生,只要围着男人转,为男人争风吃醋,为男人绞尽脑汁,却不该为了自己,也不该为了她们自己的人生,争一争。

她以为自己大逆不道,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也为自己的想法而震惊,更想掩盖。

后来家中生变,她沦为伎人,这一生,她为恨而活着,只有报仇雪恨,再无其他。

不想竟然会遇上萧宁,碰见这样一个并不认为女人的人生只该为男人而活的小娘子。

初始,她为萧宁阻拦她报仇而心生怨恨,可她又比谁都明白,她不杀了萧宁,也不能杀了萧宁。

一个仁厚爱民的小娘子,她的存在守卫着整个雍州的几十万百姓。

家族大仇,玉嫣纵不敢忘,但并未想伤及无辜,也不想成为一个没有底线的人。

后来,萧宁与她一番会谈,萧宁阻止她报仇,依然让玉嫣心中不平不愤。

生怨于萧宁,因为萧宁成为她复仇路上的绊脚石。原本萧宁该是她的助力的,最后却成为了她的仇人的庇护,玉嫣想的更是,就因为他们有用吗?

因为有用,明知她的仇是真,也只能是一笔勾销,自此再不许她动手,否则,她便是犯了雍州法度。杀人者死。

直到最后,萧宁问她,难道比起复仇,她再没有想做的事了?

比如重振家族,比如一起改变这个世道。

玉嫣还记得,父母双亲在临死前握着她的手,一声声地叮嘱她,让她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不可以死,不可以因这世上太多的不公平而死。

她活着,至少玉家还有一丝希望,她若是死了,从今往后,玉家便什么都没有了。

多少回,她看到父母眼中隐含的泪,他们希望她是男儿的,若是男儿,家族便可传承。

因她是女子,终究他们只要她活下去,若是可能,便为他们玉家再留一丝血脉吧。

玉嫣也曾这样的想,活着就好,只要能活着,父母便可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