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终于登基了

得,这是亲女儿,果然是亲的!

萧谌就算再犹豫,这一回不再犹豫,一声令下道:“来人,请诸公回来。”

不让萧宁感受一下,怕是这辈子萧宁都不会知道被人围着请你登基,上火烤是什么感觉!

萧宁一听连连挥手道:“听见了吧?赶紧去,别耽搁了。正好诸公走得不远,现在就请他们回来,想是,他们都巴不得我们喊。”

此言过于真实,等了许久的人,终于等到这对父女会面,看情况事情能定下了,他们岂能不心急。

“唯。”这父女一照面,话没两句,你来我往了一通,看起来挺那什么的,结果突然要把其他人拉进来,听到这话的人,一脸懵。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赶紧办去!

是以,走在半路上,尚未来得及分道扬镳的人,竟然被人叫回,纵然同样惊愣无比,但细细一品,对啊,这父女关系好,用得着多说什么话?

你一问我一答,不就可以了?

哎哟,要是早知道事情这般简单,他们早把萧宁叫回来不就好了?

别想了,赶紧的,立刻回骠骑将军府。

然后,一群人折返,结果一进正堂,这父女二人,一个在正座,一个在左首位,正襟危坐等着他们。

听到脚步声,父女二人一致抬头看去,目光沉着睿智,叫他们原本因为即将达到目的而欢喜的心,瞬间抚平。

是啊,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他们未免太不稳重了,怎么能如此浮躁?

一群内心几乎都乐疯的人,很快收拾好了心情,缓缓行入,不难看出他们此刻的高雅,似乎方才喜形于色的人就不是他们。

“请诸位去而复返,想是诸位心中已然有数。”话不必多说,开门见山就成。萧谌这时候开了口,一群人都面露喜色。

一看有人想说话,萧宁道:“在此之前,诸位且说说,若是走出这一步,我们面临的都什么问题?”

瞬间让急于首倡的人,一下子清醒过来,惊愣地望向萧宁,尚未做事,萧宁想到问题,这是正常的吗?

为何不正常?问题,只会因迈出那一步变得越来越多,绝不会少。

萧宁便是这个意思,更想知道对面的这些人,他们认为这些问题该不该解决。

“首要为将军独小娘子一女而已。”姚圣提出这个问题,众人一愣,这是最重要的问题?

姚圣一眼扫过,子嗣传承,于你们而言从来都是重中之重,你跟我说不重要?

萧谌相当得意道:“我纵然唯阿宁一女而已又如何,我一个女儿顶三个。”

这都是谦虚的了!萧宁这年纪,这成就,请天下男儿与之比一比,有可比之处吗?

“然子嗣传承,天下一统,基业传承,当如何?”姚圣继续犀利的指出。

这个问题萧谌比谁都清楚,不过,现在是他要问人,不是他们问他好吧?

“是以你们认为,当如何?”萧谌反问。

“过继,招婿。”姚圣眼皮都不抬一下,目光已然落在萧宁身上。萧宁毫不犹豫,掷地有声地回答,“都不。”

开的哪门子玩笑,过继,招婿,这是让她把打下的江山拱手让人?

“诸公以为上佳?”谁要听不出萧宁语气中的不善,那就是装傻。

在场的人里,哪一个是傻的?

“还有另一个办法,请将军为子嗣繁衍多尽心。”有人小声地提一句。这都是因为有先例在前,请萧谌纳妾什么的,被扣上别有用心,是为曹根之内应的罪名,谁现在敢随便把这话丢出去?

故而,只以委婉些的提醒萧谌,你就努力着点,多加把劲,想方设法的多生些!

萧谌连眼皮都不抬地道:“若是我注定此生唯阿宁一女呢?”

这话丢出去,差点都炸了?

这,这,这意思,不能吧?萧谌并无半点吓着人的自觉,再一次地问:“诸位以为,纵然我只得阿宁一女,你们当日追随我左右,选择与我同甘共苦,与我有没有阿宁之外的子嗣有干系?”

选择萧谌或是萧宁的人,冲的就是萧谌或是萧宁,这一点大家都有数,现在哪一个也不必改变站队的姿态,一如既往的支持萧谌和萧宁即可,有何不妥?

“亦或者,诸位当日冲的不是我,而是我未知的子嗣?”萧谌问到这一点,也像是在无声地询问一众人,你们竟然是这样的笑话?

这个,这个,当然不可能。

选择萧谌的人都是衡量许久才做下的决定,既是观萧谌行事,也是观萧谌心胸和起势,最后才把所有的筹码押到萧谌身上,萧谌所谓未知的子嗣,这都是基于萧谌而有所期望的。

“我儿可有不妥?今所得之六州,我儿取其三,以求贤令揽天下英才,安民以内,修渠引水,开荒垦地,哪一样做得不好?”

萧谌细数萧宁的功劳,那骄傲的小样儿,让人瞧得都想捂脸。

“小娘子毕竟是小娘子。”有人已经意识到萧谌话中之意,可是纵然如此,依然做着垂死挣扎!

“那又如何?诸位之中,多少是因小女行事坦荡,公正,心存百姓而归附的?纵然诸位觉得我或许无能了,然我依然得说,若无小女相助,我未必有今日。

“且诸位当日选择谌,不过是盼谌能平定这天下,能让诸位一展抱负,能令天下太平,我儿助我,亦助诸位甚多,来日,你们认为我儿会有不妥?”

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萧谌这是要在未迈出那一步之前,先把现在的中流砥柱都拢到萧宁这一边。如此,将来萧宁行事,便可事半功倍。

“将军,过继一事亦可行。且将军兄弟众多,子侄并不少。”有人依然想说服萧谌,萧谌这想法太可怕了,比他们急于让萧谌成为皇帝还要可怕!

萧谌摇头,“且不说我的子侄中无人之才,之胸襟气度能及我儿,纵然有,为人父母者,我既将我儿养至于此,为帝王,却叫我儿处处受委屈。

“她出生入死为我打下的江山,最后除了我,依然得对别人俯首称臣,且这个人,可以随意主宰她的生死。

“甚至或许更有可能因她得民心,立下赫赫战功,为天下人所不能容。来日或许我不在了,天下人都为那名正言顺之人欲置其于死地,如此帝王,如此帝王,我要之何用?

“父母爱子则为之计之深远,古来不变的道理,我的孩儿,她为我出生入死,我岂能叫她后半生担惊受怕,惶惶不可终日?”

萧谌一番话落下,同为人父的人自明白这是一份怎么样的心意,不可否认萧谌所忧心的一切都有会发生。

萧宁在一旁听得热泪盈眶,她不知萧谌竟然为她考虑了许多。

“这些日子,诸位都劝我再进一步。然,我为人父,纵然要护这天下,更要护住我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