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曹根死心眼

现如今三方相斗,显然得利者为雍州,无论韩靖亦或是曹根,皆有折损。

雍州倒好,完全置身事外,韩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有些话,喊出来,有人不信,总有人相信。

毕竟面对天下纷乱的局势,曹根想要雍州,韩靖也想要雍州,其他深藏不露之人,有多少打雍州的主意,怕是谁都说不清。

萧宁两份檄文昭示天下,再一次让韩靖和曹根成为众矢之的,几乎都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此刻若不扭转舆论,他们纵然一战得胜,定也难以收拢人心。

值于此时,韩靖出手,曹根正苦于如何应对雍州发出的檄文,韩靖一喊,这是帮了他大忙,曹根自是大喜过望,当即便要附和,好在被人拦住。

当初曹根同天下人公告,灵帝之死是意外,那是病故身亡。结果现在因为韩靖喊话立刻附和表示不错,灵帝是被雍州所杀,这是自打耳光?

曹根身边确实得了一位不错的谋士,值于此时,让曹根不必动,韩靖既出手,断不会就此罢手,必另有准备,他们且坐山观虎斗。

萧宁这时候正好跟萧讯到了边境,萧讯义正辞严的拒绝曹根求亲,甚至在萧宁的配合之下,发兵攻打临近安营扎寨的曹根兵马,表明态度,他们雍州绝不与乱臣贼子联手。

结果刚打起来不久,竟然听到韩靖直指萧谌杀害灵帝!

当时萧宁听着都气乐了,询问地道:“韩靖无.耻,接下是要栽赃嫁祸?”

空口白牙的诬蔑人,韩靖想将天下人的注意力分散出去,抹臭雍州的名声,最重要的是萧谌的名声。

时至今日,天下人对萧谌普遍不过无感而已,断不如对韩靖一般,心生怨恨,巴不得杀了韩靖,为民除害,正世族之名。

萧宁写出的檄文,针对韩靖,都是韩靖这些日子如何利用阴谋诡计,层出不穷地谋害忠良,叫让天下人看清韩靖面目。

韩靖未必不清楚口说无凭不能取信于人,但他面对舆论的攻击,曹根步步紧逼,无人相助,焉能坐以待毙。

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将他身上所谓的罪名尽丢出去,扣到旁人头上。

第一个韩靖便想到了萧谌,想到雍州。

明鉴何尝不震惊,灵帝之死,天下人皆知其中必有内幕。曹根公布天下言道那是病故,言人人殊,苦无实证之下,无人将此事挑破。

可是,韩靖现在想将灵帝之死扣到雍州头上,未免小看了雍州!

先前雍州起檄文时,雍州一方不仅拿到曹根和韩靖勾结的实证,李丞相之死的证据亦亮出,这都是证据确凿,叫韩靖无可辩驳。

现在韩靖凭一张嘴就想将灵帝之死扣到雍州头上,美得他。

想当初萧宁猜测过灵帝之死必有内情,早让人细查,可惜一直没有收获。韩靖想倒打一耙,萧宁不介意闹大,且看谁做贼心虚。

“小娘子,不能生受。”明鉴催促萧宁,无论如何绝不受这不白之冤。

“这是自然。”韩靖想将仇恨值转移,门儿都没有。

“取笔来。”萧宁回头一声吩咐,立刻让人备笔和竹简。一张嘴说的话并无证据,这就想坑他们萧氏,韩靖打的如意好算盘。

若要细数韩靖犯下的过错,之前说过,萧宁毫不介意多说几回。

京城中的世族或许死得差不多,他是认为人死如灯灭,天下的事尽由他一张嘴颠倒黑白?

做梦!证据他们又不是没有,冲帝之死,李丞相之死,这些都拿到有实证,想亮出来随时可以亮。

比起韩靖丢出一句话,无凭无据,萧宁手里真真切切存在的证据,绝不是韩靖可比。

萧宁咽不下这口气,也恨韩靖不择手段。

一边骂,萧宁不忘带上曹根,明里暗里无非指出灵帝之死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你。灵帝所谓病故,咱们要是想闹个明白,开棺验尸亦无不可。虽有冒犯先帝之意,可为先帝正名,诛杀逆贼,灵帝在天之灵,必也等着天下人还他一个公道。一个两个的各执一词,雍州问心无愧,愿意请天下最公正之人彻查冲帝,李丞相,京城动乱,灵帝之死,你们敢不敢?

必须得说,清清白白的人丝毫不畏。无论旁人如何出招,只需要捉住重点,谁也休想奈何得他们。

韩靖一方面对萧宁亮出的种种证据,更有提议彻查几桩大案,只问天下人谁敢出面主持,雍州都敢支持一查到底。

无论韩靖或是曹根,都有他们一些小把柄,恰恰是经不住细查的。

萧宁准备的证据并不少,谁也不敢确定,萧宁手里握的证据仅此而已。

问心无愧者不畏查;心中有鬼之人,岂能无畏。

是以,韩靖一方捉住萧宁的话柄,顾左右而言他。

给皇帝开棺验尸,此言乃犯上之言,目无尊上,连死去的灵帝你们都无敬畏之心,可见你们心存反意,灵帝就是你们杀的。

以此话下定论,萧宁笑了,继续写帖子大骂,敬畏,如你们韩靖这等小人,作为皇帝的亲舅舅,坑死一个不算,另一个死了你们都不放过。雍州上下敢对天发誓,若萧氏一门有杀害皇帝丞相之举,必家破人亡,举族尽灭,生生世世,永无再起之机。

最后,萧宁又问韩靖和曹根,你们谁敢跟我发誓?发一样的毒誓?

萧宁的帖子那是不管怎么说,绝不会把曹根落下,本来曹根不就是想拉雍州下水,让雍州不得不被他卷入。

韩靖再出手也不必急,就该好好地把曹根扯出来,让他尽管出头。

说来曹根这心里挺憋屈的,原本以为韩靖出手将邕州扯上萧谌,必然出面辩解,他只管在旁边看好戏,等着这两方斗的两败俱伤,他再出手将人收拾。

万万没想到,韩靖专心致志对付雍州,萧宁代父出手却不按牌理出牌。

纵然曹根一声不吭,萧宁别管韩靖怎么针对雍州,总能把曹根扯上。

曹根心里郁闷,有心让谋士出谋划策,反怼萧宁一番才是。

谋士却拒绝,劝谏曹根无论萧宁怎么把他扯出去,现在韩靖和萧宁杠上,这时候该怎么出手对付就怎么出手,争议一时口舌之利并无益处。倒不发大大方方让他们吵。

萧宁擅长抓住重点,心知他们做不到问心无愧,谁也不敢对天立誓。

既如此,辩解再多不过是无用之功。

曹根也是务实的人,一听某事的话,深以为然,立刻进军韩靖。

可是原本以为萧宁专心跟韩靖打嘴仗,必然顾及不上草根,可雍州方面传来战报,雍州兵马一再出击,曹根一方兵马毫无防备,节节败退。

冀州被夺,曹根原以为能尽快夺回冀州,偏偏萧宁一再发兵,打得曹根措手不及,处处牵制他的兵马,令兵马无法回援,不能夺回冀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