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2/2页)

“哈哈,白头偕老了,别人都说他们特别恩爱,一生都相敬如宾,从来没吵过架。别人都说,没想到居然能这么长久,看来他们才是兜兜转转对的人。

“只是孩子的抚养费,男人根本没有给过。他的前妻只能兼职好几份工作,累出了病,所以离世得也很早。她是错的那个人,去成全了对的人。

“我当时听完了问,所以这个故事的主角是那个前妻吗?还是说你最后要揭露什么真相,比如这个父亲在最后是爱他孩子的?他说没有,他就是特别想拍最后一个画面,最后这个孩子成人以后,收到父亲的死讯,赶过去的时候,发现这个守财奴一辈子珍惜的钱,最后在ICU里全花光了,还欠了笔医药费。那么多的遗产,谁都没拿到,都没了。而他那个相敬如宾、琴瑟和谐的初恋情人、现任妻子,试图让这个儿子结清款项,她说,你爸这么多年一分钱都没给过我,连买菜都要小票。

“他问我是不是很反转,很搞笑,而且不是刻意的冲突,是完全让人意料不到的那种。讲的时候还笑,我只能跟他说,你这什么玩意儿,拍成电影电视剧都没人看。因为戏剧都要有一个口子用来发泄,现实是一场根本走不出来的荒诞,只能让痛苦长久地存留在那里,让所有的枝蔓随之生长。你不应该试图清掉藤蔓,挪走顽石,然后觉得这是为别人好。因为你自己也做不到,就不要逼着别人走出来。这么污浊的过去,可能也是他所有人生的起源地,包括他即将要犯的错误,不要去插手。可能很多在场的朋友不会同意,我一直觉得演戏不重要,经历自己的人生更重要,不管这条河流最后会通往哪个方向,哪怕枯竭,哪怕咬牙切齿,我都愿意去尊重。”

“这个故事送给同组的所有演员。”张昼这么说,眼神却看向其中的某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