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二四

切原最后打败了桦地,拿下了赛点。

桦地表现出来能够直接“复制”对手招数的能力,也让观战的柳给他打上了重点标记。

是单独的练习赛,切原怀着“那两个家伙肯定会输那我一定要赢”的心态站在球场上。打赢了以后他还叉腰对着桦地道:“可别以为立海大的人都是弱旅!”

桦地:“……”

不,我什么都没说吧?

他默默站直,去网前等待切原做最后的赛后礼仪。

切原下手颇重,桦地身上,手臂和腿上都有不少擦伤,有的还浮现出淤青。

比赛前迹部就想起去年青训时切原的打法,又结合自己去立海大挑衅时观察到的情况,给了桦地的命令是,“不要硬顶,这只是练习赛,锻炼自己的技巧,但别让自己受伤”。

在迹部看来,锻炼一下面对暴力网球打法时的应对能力也是很有必要的。今年的集训他打算带着桦地去。这是很好的锻炼机会。而比起那些技术成熟的高中生,切原这样的暴力网球打法算是初级了,更适合作为桦地的“陪练”。

所谓的陪练都是相对的,互相都是对方的陪练。

目前的情况在他的预想范围之内。迹部打算等会儿直接喊家庭医生来给桦地做一个更细致的检查。

他正思索着这场比赛桦地会获得的收获(比较起来,凤和日吉是真的在打指导赛了),就听到身边仁王道:“第一轮就对战青学,有什么感想?”

“这需要有什么感想吗?”迹部哼了一声,“冰帝一定会赢!”

“说起来,刚才路过网球场的时候……”仁王微眯起眼,“宍户剪头发了?”

“你看到了啊。”迹部道,“那是他的觉悟。”

“断发明志吗?”仁王含笑看了迹部一眼,“那么看起来,他还是重新成为正选了。”

他有些想知道在这个过程中,迹部做了些什么。

“你帮了他吗?”是迹部的话,直接问就好了。

迹部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可说的:“啊恩,本大爷只是认可了他的觉悟。打赢了正选选拔赛的是他,那么按照规则,他就该成为正选。”

迹部并不认为自己在榊教练面前帮宍户说话,是什么值得一提的大事。

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如果打输了比赛,再赢回来就行。他永远追求胜利,却不会逃避失败。

从冰帝回去以后,立海大也开始了他们的正选选拔赛。

同样的,还是七个名额。

这次仁王的说法是,“虽然上次幸村没赶上,但是这次他会赶上的。”

网球部里并没有什么波澜。

或者说,和冰帝的练习赛,以及之后“浩浩荡荡”的跑圈惩罚过程,让非正选们的心态有了很大的改变。在此之前,他们只是见证正选们拿到了一次又一次的胜利。

立海大就是会赢,他们理所当然这么觉得。

但原来不是这样的。

前辈们很强,所以他们能赢。

但如果换了人上场……结果会怎样呢?

二年生们很喜欢玉川的好脾气,也一直认为,在前辈们毕业后,玉川是适合领导他们前进的人。虽然他们都认为切原才最可能是网球部的下一任部长,但不少人多多少少在心里嘀咕过,认为玉川更适合。

但这次比赛的结果,算是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玉川的实力,距离现在的前辈们差太多了。距离切原也差太多了。

不少人之所以选择加入立海大,本就是因为立海大“冠军”的名头。他们平日里也抱怨过,立海大的训练太繁重,规矩太严厉,认为前辈们眼里只有胜利。可真到头来,他们发现,最不能接受立海大输了这样结果的,反而是他们自己。

网球部的气氛改变,注意到这一点的正选们自然也相应地加了一把火。

至少真田再监督训练时,他的一些指导,非正选们会更愿意听了,而不是在背后抱怨真田副部长太严厉。

柳和丸井也分别关注了玉川和浦山,给他们俩制定了单独的训练计划,算是一个正选预备役的提高班。去年在这个提高班里的是柳生和桑原,他们俩看着这一幕也都有些感慨,也力所能及地帮了忙。

仁王则抓住了切原。

他发现了切原对“部长的职责”有些触动,便打算多教他一些。

到目前为止,下一任部长的候选人第一顺位还是切原。

他实力足够强。

至于成绩,既然当年切原为了读立海大能够突击让自己的成绩擦边飞过立海大的招生分数线,那么只要切原上点心,让自己的成绩合格应该也不算难。况且他们这些前辈,轮流给切原补习了一年多的时间,也算是把切原的基础补起来了。全科不合格的事也没有再发生过,这几个学期的大考切原也都拿到了合格的成绩。

现在该给切原灌输一些属于部长的责任,职责,和意义了。

其实仁王觉得这件事好像不该他来做,但他和幸村提这件事的时候,幸村却说,既然你已经发现了问题,就没必要等他回来再开始解决,你不是一样也是部长了吗?

“你确定你关东大赛会回来对吧?”仁王忍不住问道。

幸村弯了弯眉眼:“目前预计的时间,是关东大赛决赛前一天会回去,刚好赶得上看你们的决赛。”

“‘看’?”仁王眉梢跳了跳。

幸村便用抱怨的语气道:“难道我连夜赶飞机回去,你们还打算让我上场比赛吗?要对病人好一点啊。”

他已经能自如说出“病人”这个词了,是得到了医生很好的诊断结果,也真实感受到自己身体变得健康以后重新恢复的自信和无畏。

仁王看到这样的幸村,莫名也开心起来。

等他挂了电话,仔细思考了一下,脸色变得有些微妙。

要给切原上“如何做一个部长”的课?

……Puri,随便教教吧,这种东西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虽然这么想,但仁王还是更频繁地去和切原聊天了,也在做一些部长需要做的事务时带着切原旁观。也正是因为他花了时间去给切原做指导,柳才有空闲去教浦山的。

切原偶尔还想,啊,浦山这家伙,居然抢走了柳前辈!

“别走神啦,看看这些。”仁王拿起桌上的文件卷起来,敲了一下切原的脑袋。

切原转过头看向仁王面前的表格。

他皱起脸:“这也太麻烦了吧。”

“这是不能有错的。”仁王道,“切原,你要知道,现在网球部的训练单,是我们四个一起决定的。每个人都是单独的训练单,会针对性训练弱点。等到我们毕业,你也要能给部员安排这样的训练单才行。”

“我一个人吗?!”切原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置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