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

“我出门了!”

仁王整理了一下运动服,踩了踩脚下的球鞋,打了个招呼,小跑出了家门。

他所住的街道距离新开没多久的迹部财团投资的网球俱乐部有六个公交站的距离,小跑过去正好热身,对还是小学生的他来说并没有身体上的负担。

但这并没有让仁王开心一些。

他调整着呼吸,看着面前仿佛AR技术一样悬浮在视野右上角的任务栏。

“新手任务:请完成一场初级网球比赛,并取得胜利。(0/1)(倒计时:15天)”

十五天前的夜晚,他在阳台“晒月亮”时突然被一颗流星击中。这听起来像是什么古怪漫画剧情的情节。而被砸中之后,他突然就拥有了一个系统。

当时所谓的系统只是作为一个面板显示在他的视野里,不管是否睁眼都占据了他的全部视线。这让他只能看见一个饱和度十足的,由七种颜色组成十分刺眼的,写着“是否确认开启系统”的面板。他在面板的影响下甚至连路也看不见,只能摸索着回了房间躺在床上,闭上眼也无法睡着。

仁王当然不想被强买强卖,但感受过眼前七彩只能扶着墙走路的感受后,他妥协了。

我才十一岁,不想失明。

不,失明的全黑或许还比满目七彩更舒适一些?

因为过度饱和的七彩色而流了眼泪,仁王选择了开启系统。

那之后,系统面板就变成意念可控的悬浮面板了,饱和度也调成了透明色,开启时只有类似游戏界面的悬浮框。他的新手任务也随之开启。

网球?

为什么是网球?

仁王在此之前并没有学习过网球。

这座属于四国岛的二线城市里,所有的国小都没有开启体育课选修。学校最多在体育课上教授一些足球,棒球相关知识。整座城市唯一的网球俱乐部还是半年前才剪彩开业的。仁王会知道有这个网球俱乐部存在,还是毗邻商业街的选址和开业时狂欢七天的节目演出。

体育频道放映的网球比赛他倒是看过两场,确实觉得挺有意思的,但并没有到要学习这个运动的程度。

不完成任务也没关系吧?

仁王一开始打算消极抵抗。

但似乎是直接从意识里读取到了他的消极想法,系统一闪一闪冒起了红光,任务栏下面出现了一个很大的红色感叹号。

仁王冥冥中感到了极端的危机感,从那个红色感叹号里。

而后他收到了据说是系统客服的邮件。

“神龙:请及时完成任务,领取奖励,这样才能将系统自动吸收的自然能量转化为人类能够使用的各种道具,否则系统能量溢出,宿主无法承受能量,会炸成烟花。”

……这种程度的强买强卖也太过分了吧!

仁王讨厌被威胁,也讨厌被强迫做事。但他知道,从一开始他就没有选择权。掉在他头上的流星他无法阻止,出现在他身体里的系统从一开始就没有给他不开启系统的机会。那七彩的确认面板根本没有“否”的选项,他只能接受这个系统,也只能接受系统的任务。

不就是网球比赛吗?

又不是拯救世界,这任务已经不难了。

仁王回想起自己看过的少年JUMP里的各种漫画,这样安慰自己。

但他想得太简单了。

网球并不是可以速成的运动。初学者和可以上场比赛也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得到系统的第二天放学,他找去了网球俱乐部,想要完成他的新手任务。

俱乐部提供球拍租赁服务,也有公共区的公共课,想要找到对手对练并不是很难的事。但实际上,作为小学生的他在球场上太显眼了,大人们通常并不会同意所谓的“对练”,并且在一眼看出他只是刚刚开始学习网球后友善地叫来俱乐部的公共教练帮忙。

仁王被迫接受了公共课上的特殊关照服务,不仅找不到对战对手,还在公共区教练的关照下每天做挥拍姿势纠正和接发球练习。

很枯燥,很累。

并且到今天为止,他连续去了十五天网球俱乐部,已经快付不起每天的入场费了。

他攒了大半年的准备用来买游戏卡带的零花钱已经见了底,今天再不完成比赛……

“真的不考虑办年卡吗?而且总是用公共的球拍不合适哦。”到达俱乐部以后帮忙的球童一边帮他找合适的球拍一边说。

仁王叹了口气:“不行呀,再过一段时间我们要搬家了。”

父亲的工作调动通知已经下来了,等到交接期过后就会调动到神奈川的总公司,家里也为此开了家庭会议。前两天母亲的调动也有了结果,会一起跟着父亲到神奈川去,那么自然而然的,几个小孩也要一起跟着去神奈川。

仁王正好是国小六年级,也不需要转学了,到神奈川以后选好学校再准备国中升学考试就行。父亲打算让他念私立国中,已经看好了立海大附属中学。立海大的入学考试并不轻松,仁王已经得到了如果成功考试就能获得奖励的许诺。

而他的姐姐和弟弟并没有处在升学期,还需要办好相应的转学手续。

加上家里准备把积蓄拿出来在神奈川买新房子,房型已经看好了,因为积蓄不太够,他们正在住的这栋房子也挂在了中介,打算卖掉。

仁王知道自己如果说要学习网球,父亲不会拒绝。

但他现在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已,完成了新手任务,后续的任务就一定也是和网球相关吗?

不一定的。

我也没有很喜欢网球。

每天挥拍和基础练习,超级无聊的。

仁王这么想着,接过了球童替他选好的适合初学者的球拍。

今天的公共课也没什么人来。

网球俱乐部对于这个小镇的人来说还是个新鲜事物,大多数办卡的会员都是将这个场所当做应酬场所,将网球看做与高尔夫球类似的社交运动。

镇上的几所国中和高中并不是每所学校都有网球部,有网球部的学校也无法通过四国大赛进入全国大赛。

仁王在接受了新手任务之后在学校时也刻意打听了相关资料,知道关西地区有几所网球强校,东京也有几所中学全国大赛的成绩很好。

公共课的教练接着给仁王开小灶。

作为教练他是很敬业的,就算仁王并没有报名系统课程,他也替仁王规划了相关的学习课程,按部就班教授着——实在是俱乐部确实没什么人来,他拿着高薪却无所事事,内心里时不时会产生愧疚的情绪。

仁王对任务有些急躁,却也承认半个月的学习下来,他对网球也已经有了一些了解,对于基础知识的学习也进步很快。

“你在网球上很有天赋哦,真的不考虑进一步学习吗?”教练问道,“我看你也每天都来俱乐部上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