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2/2页)

在这个游轮宴会上,所谓的男伴、女伴其实就是正式宾客的附属物,宾客以优质的附属物为傲,而心怀目的的附属物来到这里,也是期望能攀到更有钱、能量更大的“老板”。

不是所有人都认识凌初,在这艘自有规则的船上,当她以易林深女伴的身份出现时,在众人眼中她已然是可以轻易交换的附属物。

这一点凌初不清楚,易韶也不清楚,而被易林深刻意隐瞒了的警方同样不清楚。

从刚刚她和西莉亚的交锋,以及赛勒斯的退让中,有心人不会看不出凌初身份不低。

但这不重要,无论你是谁,当你以附属物的身份上了这条船,想下去、怎么下去、以后如何,就不是你能决定的了。

而且,比起有目的讨好的玩物来讲,当然是这种高傲的大小姐玩起来更有成就感。

几个男人对视一眼,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

只等最后一天真正的宴会了。

此时的凌初还不知道有人正满脑子里想着高速奔死,她找了一圈没看到易林深,就非常不敬业地把人抛在脑后,到休闲室打了会儿游戏,之后借闲逛之名在船里转了转,暂时没有发现异样,回房间休息。

游轮上的第一个夜晚,看似十分平静。

第二天一早,凌初下楼吃早餐,顺便帮熬夜研究股市的易韶带回去。

她面前摆了好几个大盘子,正在大快朵颐的时候,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四十多岁的年纪,眼角因为岁月生出几丝皱纹,不损温和儒雅的气质,算得上一个帅气大叔。

男人的礼仪也很好,笑容谦和有礼,微微颔首,和凌初打招呼:“你好,请问我可以坐在这吗?”

凌初咬着筷子,掀起眼皮看他,轻轻一笑:“你好,不可以呢。”

男人愣了下,轻笑着摇摇头,神色间带着几丝长辈对年轻小孩的无奈和纵容。

他看起来宽和温柔,无疑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并不因为凌初表现出来的古怪任性而生气,而是笑着说:“抱歉,是我冒犯了。”

说完也没有再多纠缠,对凌初点点头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开。

就像只是来简单的搭讪一下。

凌初并没有把这一小插曲放在心上,直到中午她和易韶一起出来,搭讪的人数逐渐增多,才渐渐感觉到不对。

易韶也有搭讪者,不过数量比她少很多,而且应付的难度也要小很多。

两人坐在角落处,易韶喝了口咖啡,观察餐厅中来来往往的宾客,一针见血地下了定论:“他们把你当成了猎物。”

“……”凌初:“???”

活着对这些人来说,竟然有这么痛苦?

咖啡杯落下,与光洁桌面相接,发出轻轻的声响。

易韶点点桌子,肯定道:“搭讪我的人还算有所收敛,而我和你之间唯一的区别就是我小叔。”

一个是侄女,一个是女伴。

这场宴会从里到外透着古怪,易韶皱起眉,警告凌初:“你不要仗着武功就浪翻天,现代社会的武器,仅凭肉.体凡胎根本无法应对,小心一点,我不想再给你收一次尸。”

凌初左耳听右耳冒,胡吃海塞的嘴半张着,敏锐地抓到了一个字眼。

“‘再’是什么意思?”凌初眯眼看她:“我在攻打胡厥后就消失了,你收的是谁的尸?难道你后来派人找到我了?”

易韶心里咯噔一下,暗暗打了下嘴,不耐烦道:“对外不是得宣称你死了吗?老娘特意给你建的空坟,不是收尸是什么?”

凌初半信半疑地看了她一会儿,没瞧出不对,可心里就是觉得易韶在骗她,还想再诈几句,对方面色不动地直翻白眼,不肯再搭理她。

日头渐渐落下,晚上又开始举办宴会。

第二天晚上的宴会,以游戏为主,梭.哈、德州.扑克、骰子、麻将等一系列赌.博游戏。

凌初和易林深一同出席。

赌会放大欲望,她对这类东西一向没什么兴趣,就跟在易林深旁边随便看看。

走到一个玩21点的桌前,两个人对坐着,其中一位正是凌初早上遇到的中年儒雅大叔,他两手支在桌上,态度闲适,笑意温和,完全无法从他的表情,分析已有牌面。

与之相对,他对面的人面色发白,汗水成线落下,不用看牌,凌初都知道这货铁定要输惨了。

果然,大叔翻出最后一张,明面朝上,微微一笑:“王总,不好意思了,等下了船,我会派人和你商谈股份转让事宜。”

王总抓着手里的牌,泄力一般,双眼失神靠在座椅上,被工作人员扶了下去。

“张总都赢几把了,真是厉害啊!”

恭维声接连响起,被称作张总的中年男人面上没有丝毫得意,他看着工作人员把牌拿走,换上一副新的,视线扫过人群,定在凌初身上,笑意微微加深,又转向她身旁。

“易总有兴趣来一局吗?”

和凌初一样,易林深对赌.博这种风险极大的不可控行为也没什么兴趣,但既然来了,总要下场玩几把,否则就是坏了宴会规矩。

他没说应不应,而是问对面人:“不知张总想赌什么?”

张总轻轻一笑:“我手下有易氏3%的股份,不多,姑且当个彩头,如何?”

易林深眼眸一深,3%的股份于张总不算多,于他将来在易氏的话语权却极为重要。

他思考了一会儿,沉声问:“不知张总想要什么?”

张总唇角微弯,视线落在凌初身上,在头顶璀璨灯光的照射下,温和的眼神露出一道隐秘的缝隙,透出几丝藏于内里的戏谑和残忍。

他说:“我要你身边这位小姐。”